陳放這邊全神貫注的看著資料,另一邊許大茂也在下班前特意找到了賈東旭。
他很清楚,這事兒不能讓易中海知道,一旦被易中海知道了,這事兒必黃。
“大茂,什麽事?”
眼看許大茂鬼鬼祟祟的找上自己,賈東旭直覺這小子沒好事兒,但他沒太拿許大茂當回事。
因為許大茂此時還沒有功力大成,他比傻柱還小幾歲,這些年雖然已經漸漸顯露出其為人陰險狡詐,喜歡背後搞事。
但這些賈東旭還不放在眼裡,他直覺自己年長是大哥,而許大茂那些都是小把戲而已。
直到現在,賈東旭還在用老眼光看人。
雖然他昨天剛被傻柱打了一頓。
“嘿嘿,東旭哥,聽說你昨天跟傻柱打起來了?”
許大茂一張大驢臉,笑得頗為諂媚。
一聽是這個事兒,賈東旭瞬間沉下了臉,他以為許大茂是專門來嘲諷他的。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怎麽著?咱倆練練?”
聞言許大茂連聲否認道:“不是不是,東旭哥誤會我的意思了!”
“那你什麽意思?”
賈東旭皺眉問道。
“嘿嘿,是這樣的東旭哥。”許大茂解釋道:“我今天回到廠裡後,碰上二大爺了,這才知道昨天晚上咱們大院發生的事兒。
‘我一聽傻柱這小子居然跟你打起來了,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你把他教訓了。可是後來二大爺一說我才知道……”
“去去去,大茂,我沒功夫跟你這兒逗悶子,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好了。”
賈東旭一臉的不耐煩。
想起昨晚的事,賈東旭隻覺得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他一向以年輕一輩的大哥自居,結果昨天居然被小弟給打了。
這下丟人可丟大發了。
直到現在想起來,他都覺得難受。
我被傻柱打了,以後院裡人會怎麽看我?
昨天晚上,賈東旭一直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甚至有些自我否定,憂心院裡人對自己的看法,直到後半夜才勉強睡著。
作為易中海的徒弟,賈東旭同樣非常要面子。
這總共來源於兩個方面,一來是易中海的教導灌輸,易中海本人就是個挺要面子的人。
他又算計著養老問題,以後想讓賈東旭給他養老,那必須得找那種要面子的人。
只有要面子的人才能保障他晚年的生活愉快。
要都是許大茂這種不要面子的真小人,那易中海就養不成老了。這也是一大爺為什麽討厭許大茂的原因。
第二就是賈張氏的教導了,因為老賈死的早,賈張氏中年喪夫,就指著這個兒子出息呢,所以教導頗多。
有一說一,賈張氏在這件事上倒不像後來教育棒梗那樣糊塗,她終究還是把賈東旭拉扯大了,也沒做什麽對不起老賈家的事,還是頗有可取之處的。
至於後來她溺愛偏心棒梗,一個是中年喪夫老年喪子,再加上年紀大了,生怕秦淮茹給她趕回鄉下去,這才偏心溺愛棒梗這個大孫子。
這兩者其實並沒有可取之處,兒子和孫子別看隔了一輩人,可是這裡面區別大了。
扯遠了,繼續說回賈東旭和許大茂。
眼見賈東旭急了,許大茂連忙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服。
“一句話。東旭哥,你想不想報仇?想報仇就聽弟弟我說幾句。”
“嗯?”
賈東旭一愣,這話可是說到他心縫兒裡去了。
“細說說。”
“嗨,東旭哥,你是當局者迷啊。傻柱他那傻不拉幾的樣兒,他能打得過你?你忘了,早幾年都是你摁著他打的。”
隨後許大茂又一一列舉了賈東旭前幾年的戰績,直把賈東旭誇的簡直就是賽過秦叔寶,不讓猛張飛的當世第一好漢。
賈東旭隻覺得渾身飄飄然,也不急著走了,站在原地眉飛色舞的自誇起當年小學時以一敵三的英勇戰績。
眼看他越說越歪樓,許大茂連忙打斷了他。
老子是來挑撥離間的,不是來聽伱吹牛比的,你這些破故事老子早聽過不下八百次了。
按下心中的腹誹,許大茂正了正臉色道:
“東旭哥,有道是好漢不提當年勇,你當年確實很猛,大夥兒誰不知道?
‘可問題是現在,你昨天被傻柱打了,這事兒一發生,以後誰還服你?”
聞言賈東旭臉上又黑了,他剛才還被捧的恍惚間升入雲端了一般。
這一下又仿佛狠狠的講他打入了凡塵。
是啊,自己這些英勇戰績,以後還怎麽好意思跟別人提?
一說這些事,別人如果跳出來說自己被傻柱打過,那還有什麽面子可言?
賈東旭此刻簡直恨極了傻柱。
瞧著他臉上的表情,許大茂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東旭哥,要我說,傻柱這小子就是昨天運氣好,他昨天根本沒幹什麽活兒,在食堂休息了一下午,整個一養精蓄銳。
‘而你呢,昨天我聽說你們這個組乾的最多,是不是?”
其實許大茂根本不知道傻柱昨天休息了,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讓賈東旭認為傻柱以逸待勞了。
賈東旭一聽這話,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就是說,東旭哥,傻柱這傻小子昨天純粹是運氣好,我覺得你有必要讓他認清自己的地位,必須好好教訓教訓他。”
看著一臉恨意的許大茂,賈東旭突然反應了過來。
不對啊,前天晚上你這孫子不是還拿酒潑我嘛,怎麽這又突然找我獻殷勤了,怕不是想算計我吧。
“大茂,你什麽意思?跟我說這些做什麽?”
一看他這個樣子,許大茂當即就知道了他的心思。
“嗨,東旭哥,前天的事兒確實是我做的不對,我跟你道歉。”
說著話,許大茂認認真真的衝賈東旭鞠了一個躬。
“東旭哥,我那天晚上喝多了,真不是我有意那樣兒的。”
想了想,許大茂又咬咬牙道:
“這樣吧,我昨天下鄉去放電影了,帶回來一些土特產,其中有一隻兔子,好家夥倍兒肥誒,剝了皮還有四斤多。
‘就這兔子,咱倆一人一半兒,就當我為這事兒賠禮道歉了,怎麽樣東旭哥?!”
賈東旭一聽有兔子肉吃,不由得有些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