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話是這麽說,可這位大姨卻暗中搖了搖頭,她自己心裡清楚,這個希望不大。
不過她這話倒是提醒了其他人,大姑娘、老娘們兒,甚至還有小媳婦兒,都往陳放的方向看去。
“陳主任,他們都看你呢,我看這樣好像是要給你做媒。”
李芸笑嘻嘻的道。
她今年23,對象都有了,馬上就要結婚的人了,早就經歷過好多次這種場面,不僅沒有局促,反而很樂呵。
陳放同樣也無半點局促之意,別說是這種場面了,就算是幾千人的大會,他上去發言也是侃侃而談,何況這點兒小場面。
這股風兒來的快,去的也快。畢竟大家是來食堂打飯的,不是專門兒來相親的。吃完飯還得上班乾活兒呢,哪有工夫一直跟這扯閑篇兒啊。
有幾個大姑娘倒是坐在了一旁,可是也沒人敢上來搭訕,就只是默默的在那坐著打量陳放,也在期待著陳放注意到自己。
飯後陳放回了屋,倒上一杯茶,點上一根煙。
靜了靜心神,隨後提筆在紙上寫下《關於紅星軋鋼廠保衛科保衛條例的增補提綱》。
一邊思考一邊寫,因為文筆不錯再加上資料充實,倒也寫的順利,雖然談不上下筆如有神,但到了下午下班時間,也已經基本確定了初稿。
陳放心情不錯,回家路上轉道菜市場,買了一隻雞,一些對蝦,另一些當季的蔬菜之類的。
現在的雞是不要票的,雞蛋也是。
不止現在不要,後面一直也不要,只有後面幾年出了一種購雞票,但也是街道上時不時的會發放,並不定量。
雞蛋也一樣如此,不需要憑票購買。但是要憑本兒在街道供銷社限量購買。
不過雞倒也不怎麽便宜,時下大點兒的雞一元一隻,小點的八毛左右,抵得上四五斤白面了,人們輕易舍不得吃。
對蝦同樣也不要票,大個兒的一毛錢一對兒,陳放一口氣買了一塊錢的。
回去後陳放也不擺弄,就等著傻柱回來,他的廚藝好,就得他來。
很快。
傻柱的身影出現在四合院內。
而秦淮茹早就在水池子旁邊等著了。
這兩天傻柱和賈東旭已經重歸於好了,其中經過易中海的說和,還有秦懷茹替丈夫道歉的因素。
至於哪邊佔據主要因素,這就不是外人可以猜度的了。
總之,結果一片大好。
傻柱樂呵呵的提著倆飯盒,嘴裡哼著小曲兒,悠哉悠哉的走到了秦淮茹面前。
“德行!”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簡直風情萬種。隨後便要伸手去拿傻柱手裡的飯盒。
“誒,這不行這個,今天我跟陳放約好了要喝酒呢,這是我們下酒菜這個。”
傻柱就是在拿喬,他要是不想給秦淮茹,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搪塞過去,可他卻非得腆著臉撇扯喇嘴的走到人家面前,其心思如何簡直路人皆知。
比方說,傻柱不想給她,只需要說今天飯盒是空的,肯定不會有問題。
這會兒賈東旭還在,秦淮茹不可能跟傻柱拉拉扯扯,那就太不像樣子了。
但是誰讓傻柱喜歡接濟賈家呢。
秦淮茹見傻柱直往後躲,知道他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但也不點破,又給了傻柱一個白眼後嗔道:
“分一個!白給你洗床單子了~”
“哈哈~好好好!”
傻柱人都酥了,徑直從網兜裡掏出來一個飯盒遞給了秦淮茹。
“這還差不多。”
秦淮茹接過飯盒扭頭就走,嘴裡喊道:“飯盒兒晚點兒給你送過去。”
“好嘞!”
傻柱臉上掛著笑衝秦淮茹的背影喊道:“謝謝秦姐啊!”
“客氣啥!”秦淮茹頭也沒回。
其實這會兒傻柱的衣服褲子床單子啥的基本都是他自個兒洗的,一大媽偶爾幫一下忙,秦淮茹也偶爾幫一下,何雨水也是偶爾。
但是這對於幼年喪母,少年“喪父”的傻柱來說已經相當不錯了,有人伺候自己,再怎麽著也比啥都自己乾來的強。
西廂房屋內,賈東旭看著傻柱離去的背影,心頭一陣火起,越看越恨得慌。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媳婦這麽做不對,但問題是沒辦法,家裡總要見點兒葷腥吧?
他一個月那點兒工資全想辦法調劑了粗糧,加上細糧混著,堪堪夠家裡嚼谷,根本存不下幾個錢。
要不是易中海隔三差五的扶持,要不是傻柱的飯盒兒,他們家就更甭想存下錢了。
後世看可能覺得這樣不好,但是人總得往前看,總要存些錢財才是,不能都花了吧……
其實說一千道一萬,這就是習慣成自然了,賈家離了那點兒飯盒就活不下去了嗎?
那也未必。
但是白得的東西,不得著怎麽行?
有一說一,傻柱這人還是比較讓人放心的,最起碼不會怎麽樣秦淮茹。
這一點賈家上下心知肚明。
要是換了許大茂,白給賈東旭他都不敢要,那個真能給他戴帽子。
傻柱放下東西,徑直來了陳放屋裡。
“兄弟,今兒去我那兒吧,待會兒咱妹妹回來,介紹給你認識認識。”
“好啊,走走走!”
陳放說著就提起雞和蝦,嘴裡說道:“這些東西我也不會弄,今天要麻煩你了柱子哥。”
“謔,這雞夠肥的啊!”
傻柱心裡感慨,這一個月五十六塊錢就是牛逼,一天一隻雞都不心疼。
“那今兒就讓咱妹妹沾你點兒光。”
“嗨,哪兒的話!”
說著二人就往傻柱家裡走去。
說是等著傻柱處理,但陳放總不能在那乾看著,該打下手還是得打下手。
這一通忙活,足足幹了半個多小時。
雞這東西說難熟也難熟,但說它好熟倒也好熟。
很快,香氣就遍滿了中院。
賈家屋裡,剛才還吃的美滋滋的棒梗聞到雞肉的香味後,頓時覺得手裡的饅頭不香了,吵著要吃雞肉。
賈張氏頓時來了勁,對兒媳婦道:“唉淮茹,你看看是誰家燉雞肉呢,聞著這香味兒像是傻柱家?”
“是,隔壁陳放拿回來的雞,他們倆這又要喝酒呢。”
秦淮茹那茲要是臨傍晚兒,必會洗衣服做飯的人,對院裡誰家吃什麽飯那是了如指掌。
“不行你拿個小碗兒過去,給咱棒梗盛點兒湯回來。”
賈張氏一臉期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