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這件事,易中海也是跟一大媽念叨過的。
他雖然是老陰比,但歸根結底也是吃糧食的人,又不是什麽妖魔鬼怪,自然不可能事事瞞著一大媽。
而且兩口子還負責照料後院兒的聾老太太。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每次一大媽看到聾老太太那個晚景孤獨落寞的樣子,就不由得想起來自己的晚年,所以經常掉淚。
易中海自然要想辦法安慰自己的老伴兒,所以養老這種事當然就對一大媽說了。
要說起來,一大媽對陳放的印象是真不錯,雖然交道打的不多,但她能看出來。
陳放這小夥子和院裡其他孩子不一樣,不光長得精神,待人和氣。
而且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幹部了,平時說話做事也很有章法,一大媽雖然沒什麽見識,但也知道這種放在年輕人中也是很難得的。
這種人物,能是易中海算計得了的?
“不是,你想到哪兒去了。”
易中海矢口否認,一大媽能看出來的事,他自然也很清楚。
就陳放這樣的人,將來不定有什麽大前途呢,算計他給自己養老?
易中海還沒這麽迷之自信。
“我是想啊……”
接著,易中海把今天的所見所聞跟一大媽說了說。
不過他也沒說的這麽露骨,只是說陳放這人挺有前途,而且將來院裡的大事小情估計也少不了他來參與,所以才想拉拉關系。
一大媽聽完後,松了一口氣,但隨之心裡又是一陣難受。
可惜自己一生無兒無女,要不然何至於算計著找外人養老呢。
說是養老,其實在這個時代無非也就是平時幫幫忙,趕上有病了照顧幾天。
不可能真的跟親兒子一樣的,老了該孤獨還是孤獨,只是不至於死了都沒人發送料理後事罷了。
“你不用多想了,咱們的事兒,將來還是得靠東旭,淮茹那人也是個勤快要面子的人,不可能看著我們不管的。”
“嗯。算了,不想這些了。”一大媽稍稍恢復了些情緒,這麽多年都過來了,為這事兒也不可能要死要活的了。
“不過你說得對,既然小放是這樣兒的,那是得跟他拉近拉近關系。
“我看啊,你也不用算計琢磨了,人家這麽年輕,家裡也沒個大事兒小情兒的,廠裡的事你也幫不上忙。
“這孩子現在還沒結婚,平常呢,我就幫著打掃打掃,拾掇拾掇屋子,咱們做了好吃的再給他端過去一碗,平時再叫他來家裡一塊吃個飯什麽的。
“將心比心,咱們對他好,他還真能離咱們遠了?要真是這樣,那也算是看清了這個人,往後不跟他來往了就是!”
此言一出,易中海頓時幡然醒悟。
“是啊,我算計那麽多有什麽用呢,人家無論是家裡廠裡都不用承著自己的人情,無論自己有多大的算計也很難落到人家身上啊。
“反倒是老伴兒說的很對,就這麽平平常常的對待他,也不圖他什麽,他總不能就這麽不冷不熱的吧?”
一念心頭起,頓覺天地寬。
易中海沒想到,自己玩兒了一輩子鷹,這回卻弄差了。
他總想著讓陳放承他一個大人情,然後他再像收編二大爺三大爺那樣把陳放也收編了。
因此,他今天一直都在瞎琢磨,要不是老伴兒的提醒,還真是走了岔道兒了。
“行,就按你說的辦。只是辛苦你了,你本來就身體不好,這回不光要照顧著後院兒老太太,還得多顧著點兒柱子和陳放,你得注意身體啊。”
易中海有些心疼的看著一大媽說道。
“嗨,放心吧,我也就偶爾幫他們一把,不會啥都管的,那樣反倒容易讓人家誤會!”
“嗯,行了來吃飯吧!”
……
後院兒,剛才進來的時候,陳許二人碰上了正帶著弟弟劉光福玩的劉光天。
這小子一臉社會氣息,流裡流氣的跟許大茂和陳放打起了招呼。
“呦,這不是大茂哥和陳哥嘛,怎麽著,瞧您二位這意思,是要煮酒論英雄?能不能帶我一個?還能給你們伺候伺候局兒伍的。”
“去去去,一邊兒玩去,小小年紀不學好,也不知跟誰學的這是。”
許大茂一臉不耐煩的看著劉光天和正吸著鼻涕的劉光福,“我告訴你光天兒,你這也就是當著我這麽說,這要是讓二大爺知道了,非得揍伱不可!”
劉光天一聽這話,頓時脖子一縮,二大爺揍他那可是真打,光福現在還小,二大爺又舍不得打劉光齊,所以他平時挨打是最多最狠的。
要說這老劉家也是夠可以的,劉海中性格暴躁又官迷,偏他那個媳婦二大媽也不是什麽有主見的人。
那真是把劉海中看的比天還大,平時也不疼呵孩子, 二大爺打孩子她不攔著也就算了,居然還給遞家夥。
趕上哪個孩子敢頂一句嘴,她居然說孩子這是大不敬,氣的嘴歪眼斜的,好像頂撞了劉海中就跟古代的欺君之罪似的……
非常讓人無語。
就在這麽個家庭裡,可能唯一正常點兒的人就是劉光齊了。
這小子後來娶了媳婦還跑路了。
說回劉光天,一聽許大茂的威脅,頓時嚇得臉都白了,不過他也知道,許大茂不可能告密。
“這算什麽,在家我就經常伺候局兒,我爸跟我哥喝酒,都是我伺候著呢。”
說到這,劉光天又挺了挺胸膛,好像這件事多麽光榮似的。
不得不說,受劉海中影響,他們家對場面上的事兒都頗為熱心。
劉光天非常確定,今天要是能跟許大茂和陳放湊一塊堆兒,二大爺非但不會打他,反而還得表揚他。
這兩天他可沒少在家聽劉海中念叨陳放。
“去去去,你呀,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許大茂嘴毒的很,不光驅趕了劉家哥倆,還尖酸刻薄的很,可謂是逮著機會就使壞。
“光天兒,不是我說你,你跟傻柱他妹妹同歲吧?”
劉光天不明所以,還一臉驕傲呢,“沒錯兒,大茂哥您好記性,我今年十七!”
“嗤……”
許大茂不屑的看著他說道:“你都十七了,也算個爺們兒了吧?
“誒,我發現我二大爺這是沒拿你當人啊,他跟你大哥喝酒,就讓你在旁邊乾看著?
“伺候局兒,嘖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