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皓一腦袋問號。
“陳青山?”
雖然視頻裡畫面的視角有些遠,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來了陳青山那張典型的新北小市民逼臉。
“這段視頻到底是什麽時候拍的?誰拍的?為什麽這個老畢登會在裡面?”
王皓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畫面上,陳青山一邊啃著雞爪,一邊走到了收銀台前,拿起了玻璃櫃上的一部手機,開始試圖撥打電話。
顯而易見的是,陳青山並沒有打通自己想打的電話。
但他還是不死心,惱火的將吃剩的雞骨頭用力甩在地上。
又點上了一根華子,繼續打電話。
王皓這時才注意到,陳青山使用的手機,並非是他原來的老年機,反倒是自己之前扔在玻璃櫃上,屬於張福來的手機。
“不會吧?”
看著畫面裡的陳青山因為打不通電話,搬起凳子砸壞了收銀台,一副氣急敗壞,無能狂怒的模樣,王皓心底生出了一個極其離譜的猜測。
他立即關掉視頻,跑下樓,來到衛生間,搬開浴室櫃,爬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裡的燈沒關,所以即便用肉眼,王皓也能清楚看到,原本被透明膠帶捆住,扔在扶梯旁的陳青山與張來福都不見了。
兩個大活人,就這麽詭異的消失。
而且,自己早上起床後去地下室拿食物時,那兩個家夥還是在的。
所以,他們應該是在自己二次異化昏迷的時間段消失的。
加上內存卡視頻裡奇怪的場景,以及陳青山的怪異表現……
王皓有理由懷疑,真正的陳青山之所以不見了,很有可能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封印在了那張內存卡裡。
“如果是這樣的話……”
王皓欲言又止,回到三樓的房間,再度將那段視頻打開。
同樣是先黑屏了三秒鍾,畫面劇烈閃爍了幾下,陳青山那張逼臉又一次出現在了視頻中。
他砸壞了收銀台,又推翻了幾個貨架,胡亂發泄一通,此刻正一臉迷茫的蹲在牆角抽煙。
王皓又仔細觀察了下視頻的進度條,發現進度條上顯示的時間是0分26秒。
但上一次他打開視頻的時候,進度條的前幾分鍾明明是靜止畫面,便利店售貨區空無一人,陳青山是在4分30秒左右進入畫面的。
“所以,這根本不是視頻。”
發現了這其中的差別後,王皓恍然大悟,終於得出結論:“現實中的陳青山之所以不見了,是因為被攝像頭弄到了這張內存卡裡。”
“視頻裡的畫面也不是提前錄好的視頻,而是實時監控畫面。”
“如果我的推測正確,另外兩張內存卡裡裝的應該是張福來和楊美麗,除了陳青山外,我隻對他們兩個人使用過錄像功能。”
王皓想了想,拔掉裝著陳青山的內存卡,將另一張看起來一模一樣的TF內存卡插進讀卡器。
windows系統顯示,這同樣是一段體積為1.36GB,時長20分16秒的4K分辨率視頻。
點開後,伴隨著古怪雜音響起,視頻裡直接顯示的就是營業員小葉的宿舍。
頭髮濕漉漉的楊美麗穿著小葉的浴袍,正坐在床頭髮呆。
表情木然,烏黑眼眸裡透著不知所措。
然後,她又快步走到窗前,打開窗戶大喊大叫,似乎是在向外面的人求救。
但由於視頻裡並沒有附帶音軌信息,是完全無聲的,王皓並不能聽見她在喊什麽。
看著楊美麗在房間裡焦急的走來走去,直到離開房間。
王皓嘗試拖動視頻進度條,卻發現畫面直接卡死,視頻莫名閃退了。
他再次將視頻打開,出現的又是小葉宿舍裡的靜止畫面。
楊美麗可能是去了一樓找出口了,所以一直沒有回來。
“不能快進,雖然視頻時長只有二十多分鍾,但每次打開內容都不一樣。我的猜測是對的,被我拍攝過的那幾個人,確實是被關到了內存卡裡。”
王皓分析道:“巧合的是,內存卡裡的場景都在便利店的某個房間,所以攝像頭應該是在錄像時將現實場景也複製了一份。
通過陳青山打不通電話,楊美麗衝外面呼救沒人回應的狀況來看,他們應該是無法離開內存卡所複現的場景的。”
得出結論後,王皓又將最後一張內存卡插進讀卡器。
他猜測,住在這張內存卡裡的,應該是張福來。
視頻被打開後,所呈現的是地下室裡的全彩夜視畫面。
張福來正背著手,滿臉驚恐的在地下室裡像無頭蒼蠅一樣走來走去。
過了一會兒,他嘗試爬上扶梯, 想將壓在地下室出口的瓷磚和浴室櫃推開,卻是怎麽推都推不動,一不小心還從梯子上摔了下來。
之後,他氣急敗壞的衝著出口位置破口大罵起來。
王皓通過看口型,覺得這家夥開頭應該是在罵“死送外賣的放我出去。”之類的話。
顯而易見的是,張福來似乎到現在都還沒有察覺到,自己是被關在了一張異化的內存卡裡。
即便他叫破了喉嚨,身處現實的王皓也是無法做出回應的。
王皓繼續觀察了一會兒,覺得張來福這面好像沒什麽意思,便關掉視頻,換上了楊美麗的那張內存卡。
與偷窺一個死胖子和糟老頭的監控畫面相比,欣賞一位純血新北女人在內存卡裡的生活顯然會更養眼。
“這樣看來,我身上再次出現的異化反應,與尋常感染灰霧病毒的患者是不太一樣的,並非是一次全新異化,反倒是……”
王皓想了想,摸了摸頭頂的攝像頭,沉吟道:“反倒是,由於攝像頭使用過度……然後錄製了太多的內容,把攝像頭的存儲空間擠爆了,然後攝像頭不得已異化出新的存儲載體……當然,也可能是其他我當前還無法理解的原因……”
思緒變得混亂。
其實,在這種已知信息不足的狀況下,往往是想得越多,就越是覺得摸不著頭腦。
王皓長考了很久,也沒能理清頭緒,便也不再去細想了。
原本人類異化這種事情就很離譜了,越想,只會越細思極恐,反正他現在身上也並未感覺到不適,又何必一定要刨根問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