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散播出去後沒多久,余夭夭就找到了柳朝。
“師弟你沒事吧,你怎麽會跟顧洪約上比鬥了,他們威脅你了嗎”
“算也不算”
柳朝回想起那日的古怪經歷,有些啼笑皆非。
見余夭夭好奇的模樣,柳朝將那天發生的事簡化了一番,說給了她聽。
“他們竟然敢做這種事”
余夭夭顯得十分氣憤。
“這顧洪果然是個壞蛋”
柳朝聞言有些意外。
“師姐你之前就認識他嗎”
“嗯,而且之前我對他印象便不好。”
“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然而余夭夭卻面露懼色。
“我不能說,說了莫師姐肯定會怪我”
柳朝更加迷惑,怎麽牽扯進來的人越來越多了,怎麽又關莫歡的事了。
“莫歡師姐?”
“對”
想不通此間關節,而余夭夭也不願說,那他也不再糾結此事。
“那就不說了”
“不過師弟,你確定要跟他打嗎,他可是有金丹後期的修為,可是師弟你……”
旋即她又慌忙擺擺手。
“不是不相信師弟你,而是畢竟修為差距在這裡,難度總會大一些,不如反悔吧,也還來得及,本來就是他們欺負人在先,我們去找晴雪姐姐為你撐腰”
余夭夭之所以說出這話,自然是因為柳朝此刻顯露在外的修為只是金丹初期,與顧洪差了整整兩層小境界。
而至於反悔一說,在規則之內的確是允許的,只要在比鬥正式開始之前,任意一方都可以選擇取消這次比鬥,或者更改賭注條件。
這也是為了公平性,防止一方是在被脅迫或者不清醒的狀態下答應比鬥。
聽了這番話,柳朝自也不會惱,畢竟若他真是金丹初期修為,對方說的話是極為有道理的,而且對方也是有所擔心才會來勸自己。
畢竟對手是金丹後期的話會有些棘手,但柳朝自信十足。
“沒事,會贏的”
“真的?”
“真的”
余夭夭真的信了下來,眼神中滿是期待,握起小拳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好,師弟,你一定要把他打的屁滾尿流。”
柳朝沒忍住,嗤笑了一聲。余夭夭這小巧可愛的外表說出屁滾尿流這多少帶點粗俗的詞語來,其中的反差感有點讓人忍俊不禁。
這讓余夭夭有些摸不著頭腦。
“師弟你笑什麽”
“沒事,只是一想到打敗對方的場景就想笑”
“哦哦,師弟加油!”
……
而與此同時,另一位當事人已經被堵在了凌雷峰上。
“顧洪,你給我出來”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徹凌雷峰。
而出聲者不是別人,正是莫歡,此刻她冰冷的臉龐上還覆蓋有一絲慍怒,以至於她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冷了幾分。
“小輩,誰允許你在此胡鬧,還懂不懂規矩”
另一道聲音自凌雷峰中響起,聲如驚雷,聲勢之大更壓方才莫歡一截。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已來到莫歡面前。
此人是一副老者模樣,身影浮現時便自帶一股威壓,這股威壓是針對誰,自然顯而易見。
莫歡卻不為所動。
“顧洪找我師弟麻煩時可沒有講規矩”
“伶牙俐齒,我劍宗比鬥從來都是雙方自願,有何不符規矩?”
“既如此,我今日便要與顧洪比上一場,得讓他出來,我才知道他願不願意。”
那凌雷峰長老微眯雙眼,不再言語,竟是想要直接出手將莫歡擒下。
就在他醞釀之時,旁邊又一道身影浮現。
“黃老黃老,誒,消消氣,既然師姐找我,就讓我來吧”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顧洪。
那被稱作黃老的長老聞言收了架勢,冷哼一聲。
顧洪安定了黃長老,臉上又掛上近乎諂媚的笑容朝向莫歡。
“歡歡,別生氣……”
然而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誰允許你這麽叫我”
顧洪被噎了也不惱,只是改口道。
“莫歡,莫師姐,你別生氣,氣壞身子就不好了”
莫歡沒有順著他的話頭,只是冷冷的盯著他。
“你為什麽要騙我師弟比鬥”
顧洪一副受了大冤枉的委屈樣子。
“我哪裡騙了他,真是他自願的”
“我師弟才入門多久,又怎知其中關節利害,你不是騙他是什麽”
在這一點上顧洪也自知理虧,一時無言以對。
“況且你什麽境界,他什麽境界,顧洪,你臉皮可真比山門還厚”
“唉,到時候我把境界壓到與他相仿還不行嗎”
“行,我也把境界壓到與你相仿,你與我打一場”
顧洪臉色發苦。
“莫師姐,饒了我吧,我都是為了你……”
莫歡臉色愈冷。
“別廢話,你想與我師弟打,便先跟我打一場。”
顧洪臉色淒苦,開始後悔起找柳朝比鬥一事。
不僅被家中長輩責罰,如今更是被莫歡怪罪。
但凌霄劍宗內誰不知道他顧洪追求莫歡多年, 甚至不顧多方反對,想要拜入季晴雪門下好近水樓台先得月。
卻是被季晴雪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如今柳朝卻沒有任何阻礙的便進入了季晴雪門下,甚至先前都不是凌霄劍宗的弟子。
這讓他怎麽看的下去,這才一時不爽,想要逼柳朝離開凌雨峰,至少是離開季晴雪門下。
眼下兩人對峙之地已經聚集了越來越多的凌雷峰弟子,甚至有幾個他峰弟子也已經聚了過來。
這無疑是十分丟凌雷峰臉的一件事,眼見那黃長老的忍耐限度即將達到極限。
一道聞之如沐春風的清脆聲音響起。
“諸位且慢”
來人是一位女子。
莫歡原本冰冷的神態在見到此人後竟緩和了幾分,還隱隱有驚喜之意。
“池師姐”
此人正是季晴雪門下又一位弟子,池紅衿。
她微笑著對莫歡點了點頭後又轉向凌雷峰眾人。
“長老,顧師弟,莫師妹不懂事,多有得罪了”
顧洪也重新掛起笑容,回道。
“原來是池師姐,好久不見”
反而那黃長老臉色依舊陰沉,只是點頭回應。
“顧師弟,那比鬥一事實在是柳師弟初到凌霄劍宗還不甚了解才應了下來,況且收弟子一事乃是師父親自決定。所以還勞請師弟換一個條件,否則這次比鬥隻好讓柳師弟取消了”
而顧洪也早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恐怕比自己想的要嚴重一些,先前便有悔意,但如果不打這一場,他實在憋屈的慌。
“那便換一個條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