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月時間悄然而過,這段時間裡,柳朝收集到了不少的天材地寶。
這些寶物雖然沒能讓樹枝完全恢復,但已經有些能力可以施為了,而遮蔽他人神識探查的功能就在此列。
這讓柳朝又重新可以用黑袍人的身份現身人前,而這重身份就是他與元嬰層面的人物溝通的籌碼。
但是即便是恢復到如此程度,就讓柳朝著實破費了一番,他戒中的靈石已經所剩不多了。
要知道這可是他經歷過這麽多次的生死之戰才能攢下的積蓄,他本以為這可以支撐他很久的修煉所需了。
沒想到事實卻是這麽快就已經告急。
不過很快柳朝就收起了鬱悶之心,能夠早些恢復黑袍人的身份,他就能早些開始實施自己的計劃。
完成了自己的計劃,也就能夠早點離開五溪國了。
念及此處,柳朝披上黑袍,離開了自己的洞府,來到一處屬於天劍門管轄的城池之中,並故意走露蹤跡。
結果也不出他所料,幾日之後,他就收到了一道傳音符,這道傳音符上籠罩著一股波動,可以遮蔽傳音符的存在。
而若是有人貿然查看,它便會立刻自毀。
這種高等級的傳音符不是一般的人能夠擁有的,這也讓他知道,他想釣的魚應該是上鉤了。
打開傳音符,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前輩,多有得罪,但我們真的很需要您的幫助,如果前輩願意伸出援手,還請來天劍門一敘,我們一定會給出相應的報酬。最後,多有冒犯之處,還請前輩見諒。”
這聲音,柳朝十分之熟悉,正是天劍門宗主的聲音,以前一有什麽宗門活動,他可沒少聽他的聲音。
不再去回想不好的回憶,柳朝收起了傳音符,重新踏上了回到天劍門的路,為了演戲,他不可謂付出不多。
剛從天劍門出來便又不得不原路返回了。
果然自己有真正的硬實力才是正道,那樣他也不用如此遮遮掩掩的了。
輕車熟路的來到天劍門之後,山門處宗主便已經站在了那裡。
不得不說,這個假前輩,柳朝還是當的十分有面的。
“前輩,您來了,還請跟我進宗門內一敘。”
柳朝在黑袍內下意識的微微點了點頭,但在他人看去,那幅度著實讓人看不大出來。
這讓天劍門宗主心中多了些忐忑,但他還是當柳朝默認了,便帶路往宗門內遁去。
不多時,宗主將柳朝領到了天樞殿中。
這一處柳朝已經來過很多次了,然而此時身份不同,來時的待遇也不同,這讓他心中升起一絲異樣之感。
柳朝掃視了一圈殿中的人,也發現了與往常大不同之處,此刻場中之人修為都十分高深,若非他神識過人,恐怕就連其中端倪都看不出來。
而且很多都是柳朝未曾見過的新面孔,見柳朝進來後,這些面孔都看了過來,神色各異。
雖說有樹枝和斂息術的隱匿功效在,他們都無法看穿柳朝的真實身份,但一下子被這麽多修為比他高的人盯著,壓力依舊很大。
更別說他還感覺到有幾道神識掠過,不過應當是用神識掃過後才發現看不穿他的身份與修為,場間人這才收斂了下來,不再有人用神識探查。
而隨著柳朝落座,天劍門宗主開始介紹,這樣的探查則更加不存在了。
“諸位,這便是我先前提到過的那位前輩。”
說罷他轉頭望向柳朝。
“前輩,我們準備組織一次針對魔道的反攻,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魔道先前進攻我們之後,元氣大傷”
“除此之外,五溪國的周邊幾個國家竟都爆發了戰亂,無暇他顧,要是前輩能助我們一臂之力,除魔衛道,我們一定會為前輩提供滿意的報酬。”
黑袍下,柳朝早已猜到天劍門宗主邀請他來此的目的,這也正是他在離開五溪國之前想要做的事。
或許是前身的影響,在未查明當年真相並復仇時,他總覺得心中有所不安,或許只有他完成前身的夙願,才能夠真正消除這些影響。
如此才能天高任鳥飛,真正拋下羈絆,離開五溪國。
但明面上,他不能表現出太高的積極性,因為那樣不合常理,所以他假意思索了片刻後才開口。
“你們能給我什麽報酬”
似乎早已準備好了答案,天劍門宗主不假思索的說道。
“據我們所知,魔道之中,有兩個宗門底蘊深厚,各擁有一件偽靈寶,只是這兩件偽靈寶都不是強於鬥法,否則我們能否成功將他們覆滅還是兩說。”
雖然場間之人並沒有對這兩件偽靈寶表現出太多的詫異,但這並不是說明偽靈寶不夠珍貴,相反, 偽靈寶是十分珍貴的寶物。
雖然偽靈寶還沒有達到靈寶的層次,但也遠非一般的法寶所能及,即便不是強於戰鬥,也一定有其他過人之處。
場間人之所以沒有異色,想必是因為這個消息,他們早已知曉。
偽靈寶對於元嬰期修士來說,絕對是屬於不可多得的寶物,一旦出世,必定引起多方爭奪,有時甚至元嬰期以上的修士也會出手。
可以說不是擁有元嬰後期以上的戰力,絕對是拿不穩此等寶物的。
“若是前輩願意出手相助,這兩件偽靈寶,可以讓前輩先行挑選一件。”
此言一出,場間有幾人的臉色變了幾變,其他人雖是臉色如常,但也看上去不那麽自然。
略一思索,柳朝明白了此間關節,他們在此之前,應當便商議過這個決定,雖然最終願意讓出此等暴利。
但要知道,大利益當前,能夠毅然割舍的終究是極少數,大多都會有所不舍。
不過這份大機緣,柳朝並不打算要,並不是他愚善到了如此地步,而是他不敢應下此事。
上次他能夠讓輪回陣發揮出那般威力,那是有不歸崖密地中那道殘魂,以及全盛狀態下的樹枝相助。
如今的他雖然仍然能夠布下輪回陣,但想要有那般威力已是天方夜譚。
他能提供給他們的幫助恐怕也有限,若是應了下來,出手時卻達不到他們的預期,最後卻還能吃下這麽一大口戰果,恐怕會滋生事端。
他並未擁有真正能夠震懾場間眾人的實力,也只能忍痛放棄這一次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