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波動是樹枝傳出來的,柳朝沉吟片刻,將神識與樹枝勾連,開始神交。
最終結果倒是出乎柳朝的意料,樹枝竟然表示只需要柳朝用這次秘庫挑選寶物的機會,為它挑選兩件東西,這一次危機就會給他提供幫助。
柳朝幾乎沒有猶豫便答應了下來,雖然不知道樹枝的來歷,但是種種細節都表明,樹枝絕非凡物,要是能夠得到它的助力,肯定比這兩件秘庫中的東西要來的厲害。
“你需要什麽東西”
很快,柳朝便得到了回應,返元花和肉骨草,這兩樣東西柳朝有所了解,都是蘊含豐厚生機的靈草。
這肉骨草之名聽上去駭人,其實與肉與骨並無甚關系,取的是活死人,肉白骨的肉白骨之意,是煉製療傷類丹藥的絕佳材料,返元花同理。
根據這段時間的接觸,柳朝其實也大致明白了這樹枝究竟需要什麽,它貌似偏愛蘊含生機之物。
不過如今顯然不是深究之時,反正目前來說,他並沒有從樹枝身上感受到惡意,還是解決眼下的魂鬼門危機為妙。
他來到宗門秘庫中的存放靈草的區域,找到了那兩株樹枝需要的靈草,取下之後,徑直轉身往外走去。
在出門之時,穿過陣法的瞬間,他分明感受到一股掃視之力,應當是查探他取出的物品是否為兩件。
不過這股波動十分微弱,若不是他神識強大是不會有所察覺的,後面出來的不少修士在出陣法時都神色如常,沒有露出異色證實了這一點。
柳朝也沒有在意,有所戒備也是應該的,要是有心存貪念之輩,將秘庫掃空了,多少有些不太好。
從秘庫中出來之後,柳朝沒有再浪費時間,而是隨意找了處僻靜的地方,當即調息起來,方才戰鬥所消耗的靈氣與所受的傷都還沒有完全恢復。
眼下是爭分奪秒的時刻,一定要在結界被魂鬼門擊破之前將狀態恢復到最好,當心神徹底沉寂下來之後,他進入了入定狀態。
讓他驚喜的是,他的修為竟然在此刻自然而然的突破了,進入了金丹後期。
柳朝大喜過望,此刻修為的突破可以說是雪中送炭了,讓他的自保能力又強上了一分。
然而不知道是高興過了頭,還是其他什麽原因,他開始感覺有些暈乎乎的,眼見就要直接睡了過去。
他心中掙扎不已,此刻可不是睡覺的好時候,要是結界此刻被破,他可就直接死無葬身之地了,拚命施展的清心訣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最終隻感覺眼前一黑,陷入了無邊黑暗之中。
再度恢復神智時,他隻感覺周遭一片漆黑,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好在前方似乎有一些亮光。
抬頭望去,那竟是一個散發著淡淡光芒的人,再定睛一看,他頓時滿臉震驚,這人影的模樣與打扮,分明就是那次在不歸崖的光幕中見到的那個人,當時他的屍體就跪坐在大殿中央。
“他不是死了嗎”
柳朝心神劇震,當時他可是親身試探了一番,那人死的不能再死,而且最後還遭遇了空間坍縮,就算他看走了眼,那人還剩一口氣,但面對那恐怖的空間坍縮,也絕對不可能有命才是。
“小友無需驚疑,如今的我只是一道殘魄罷了”
那人臉上掛著儒雅的微笑。
經此一言,柳朝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雖然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是他經歷過樹枝之事,明白了此處應當也是一處獨立空間。
然而他還清晰的記得此刻自己身處危險之中,可沒有時間再跟此人在這裡扯皮。
“見過前輩,只是如今我正身處危險之中,若是不快些回去,恐怕會有性命之危”
那人卻依舊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緩緩開口。
“小友莫慌,你此刻並沒有危險”
“你知道個屁”
柳朝心中腹誹。
見柳朝依舊一副不信任的模樣,他終於是告知了自己的目的。
“我正是來幫小友渡過此次危機的。”
不得不說,他確實很懂拿捏人心,柳朝雖然仍然心中焦急,但開始對他的話感興趣了。
“還請前輩出手相助。”
柳朝恭敬的拱了拱手。
“我知曉小友此刻宗門深陷危機,就連自身的安危都無法保證,急需強大的助力渡過此劫。”
柳朝聞言,不住的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沒有錯。
“但是我並不能出手相助,正如我一開始所說,我只是一道殘魄”
“你大爺的”
柳朝嘴角直抽,心中已是破口大罵,不能出手那說個der。
那人見狀竟是爽朗一笑。
“哈哈,小友莫急,我雖然不能直接出手, 但同樣可以給你提供幫助,我這有一陣法,可以授予小友,若是使用得當,逆轉局勢也未必沒有可能”
柳朝將收起的雙手重新拱了起來。
“還請前輩指點”
這一次他終於沒有再多話,而是直接出手,一道光團便從他指尖飛出,迅速沒入柳朝的腦袋。
柳朝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感覺識海之中多出了一道陣紋,這道陣紋凝實異常,似乎真的蘊藏著陣法之力,散發出的威壓強大異常,讓他心驚不已。
“這道陣紋乃是我銘刻而成,你無需掌握便可激發一次”
接下來我要傳你的才是這道陣法的銘刻之法,又一道光團沒入柳朝的腦袋,這一回他倒是反應過來了,但是此人似乎真的是來幫助他的,所以他沒有躲開。
這一次他的識海之中再度浮現起了一道陣紋,這一道陣紋就只是圖像了,旁邊還配有一長串的文字,簡要介紹了此陣的一些信息,他這才知曉此陣名為輪回陣,至於功效則寫了很長一段,此外還記有銘刻此陣的一些要點。
柳朝還未來的及消化,耳畔傳來一道幽幽之聲,其中滿是落寞,聽得他都不自覺得產生了一股萬分悲傷與心痛之感。
“切記,謹慎使用此陣......”
回過神來時,柳朝再度望向那道人影所在的地方,此刻已經只剩下了零星幾道光點。
柳朝對著那處再度拱了拱手。
“多謝前輩教誨。”
這一次他是真心的,心中恭敬無比,畢竟此人除開不靠譜的地方還是挺靠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