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局面真要說起來還是魔修自大造成的,他本以為自己的元嬰中期境界下的神識要遠超柳朝這兩位金丹,才托大同時對二人發動進攻。
但是柳朝因為修行陣法與禦使多把飛劍,神識早非普通元嬰可比,而魔修的神通只能對神識弱於他的人有效。
在他的神識分成兩半進行攻擊後,神識強度自然比不上柳朝的神識強度了,這才最終招致反噬。
眼下雙方都不敢貿然進攻,柳朝雖然成功反製了魔修的神通,但同樣受到了影響,並且對方畢竟是元嬰中期修為,誰知道會不會還有什麽手段。
而魔修不僅遭到反噬,還挨了柳朝全力的一拳,此刻胸中氣血翻湧。
最終還是柳朝冷哼一聲沒有理會魔修,而是轉頭對江雪寧道:“走吧,我們繼續去找出口”
江雪寧此刻狀態比柳朝還差,幾乎要站不穩,此刻還是柳朝在攙扶著她才勉強站穩。
柳朝盡量保持鎮定的轉身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神識則一直落在那魔修身上,保證如果對方暴起,能第一時間有所反應。
魔修臉色陰晴不定,死死的盯著柳朝二人的背影,神色幾度變幻後,最終還是沒有再出手。
柳朝扶著江雪寧,他們前進的方向正是那座巨大的宮殿所在,一直走入宮殿後,柳朝才松了一口氣,瞬間癱坐在了地上。
江雪寧也一同摔倒,她強撐著坐了起來,擔憂的望向柳朝。
“你沒事吧”
柳朝用手按了按太陽穴。
“沒事,休息一會就好了”
方才他本就神識受到影響,但在離開時仍然不得不使用神識盯著魔修的動作,這才導致狀態越來越差。
稍微緩了一會之後,柳朝才有空抬眼看向這宮殿之內。
只見宮殿的正中央,一個人影跪坐在那裡,低著頭顱,看不清他的臉。而其身下,一個太極圖一般的圖案緩緩轉動。
柳朝頓時一驚,這裡面竟然還有人?
旁邊的江雪寧此刻也發現了異樣。
二人對視了一眼,柳朝不自覺得咽了咽口水,他警惕的望向那道人影,這才發現那人身下的太極圖也顯露出幾分怪異,這太極圖的黑色部分明顯要比白色部分大上許多。
柳朝不敢貿然靠近,經過這段時間的恢復,他的神識已經好上了不少,他緩緩放出神識,向著那道人影探查而去。
剛放出神識,他才發現那些流動的靈氣也最終匯聚到了那道人影身上,他這才明白,這人應當不是像他們一樣誤入此地的人,而是一切的源頭。
他哪還敢再將神識伸向此人,慌忙的收了神識,拱手道:“我們並不知曉此處是前輩的地方,冒犯了前輩,還請見諒”
江雪寧見柳朝突然如此神色,神色訝異,不過她知道柳朝這麽做必然有他的緣由,也做出拱手之勢。
然而大殿之中一片寂靜,那人依然是那副姿態,沒有開口,也沒有動作。
又試探了幾句之後,見那人依然沒有動作,柳朝重新放出神識探查,這才知道那人已經沒有了生息。
柳朝面色怪異的站起了身,緩步朝那人走去。
江雪寧見狀也起身道:“這人已經死了嗎”
見一直走到對方幾步之外的距離對方仍沒有反應,柳朝點了點頭。
“應當是了”
雖然如此,但對方畢竟是一切的源頭,而且那道太極圖也給他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他沒有再靠近,而是站定觀察了起來。
此人一襲青衣,跪坐在地面上,曲著的雙腿上一柄扇子擺在上面,他的身上落滿了灰塵,但是渾身血肉完好無損,沒有絲毫腐爛的意思,這也是為什麽柳朝第一眼看見他時,懷疑他是先前誤入此地的人。
在觀察著此人的時候,柳朝突然注意到,那人身下的太極圖案中,白色所佔的面積比方才仿佛還要小上一些。
這是錯覺嗎。
柳朝不由得思索起來,卻聽旁邊江雪寧開口道:“那魔修追來了。”
轉身望去,果然宮殿門口,魔修已經站在了那裡。
“你還敢......”
還沒等柳朝說完,他察覺到身後那人身下的太極圖已然變成了純黑色,也是這一瞬間,周遭的靈氣不再向著那青衣男子湧去。
這自然也就意味著他們可以將剩余的靈力吸入體中,也就是他們的修為回來了。
不好。
柳朝心中一沉。
果然那魔修的狂笑之聲瞬間響徹宮殿。
“小子,我要把你碎屍萬段,再將你的魂魄用來點魂燈。”
與此同時,一道淒厲鬼影顯現,向著柳朝二人襲來。
旁邊的江雪寧面色凝重,手中一柄細長的靈劍顯現。
柳朝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但是這死亡威脅並非來自於這名魔修,而是來自於身後。
於是一個非常怪異的畫面出現了,江雪寧放出一道劍氣迎向那鬼影,而柳朝卻是突然轉身,面向那青衣男子祭出了劍陣。
那青衣男子身上一股死寂之氣顯現,而柳朝三人的動作仿佛靜止了一般,那股死寂之氣則是緩緩蔓延開來。
柳朝三人自然也發現了這股死氣,但是此刻卻無法行動分毫,只能神色驚恐的看著那道死氣緩緩蔓延。
柳朝望著那道死氣仿若無物一般穿過他的劍陣,他神色中充滿了絕望,這道死氣之前,他仿佛看不到阻擋它的希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死氣離自己越來越近。
而死氣離自己越近,他越明顯的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生機仿佛在不斷的流逝。
眼見那死氣即將吞噬柳朝,他以為自己就要兵解此處,倏然,他的儲物袋中一根枝條飛出,豎立在虛空之中,一道光罩緩緩顯現,罩住了柳朝與江雪寧二人。
柳朝隻感覺自己渾身一松,終於得以行動,他大口的喘著氣,隻感覺自己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而那死氣觸碰到光罩時,宛若水中漣漪碰到了什麽物體一般,便直接繞了過去繼續往前蔓延。
那魔修顯然就沒有如此好運,那死氣漣漪漫過之後,其身上的生機瞬間消散,如同一隻死狗一般耷拉在了地面上,就連元嬰都沒能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