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黝黑的仙舟之上,一個面相陰翳,身著黑袍的男子突然感覺一陣的震顫,這才從閉目養神中被驚醒。
隨後望向了天劍門眾人,頓時破口大罵道:“媽的,還真有人出來送死。”
旋即一聲大吼。
“操縱聖舟,給我轟死他們”
隨後他仿佛想起了什麽似的,飛速起身向後方走去,身形漸漸隱沒。
柳朝只見那仙舟前頭,一團黑色光團緩緩凝聚。
見此情形,他知道這是大的要來了,手訣變換,陣旗的光芒也隨之變換,地陣眾人也隨之向一旁移去。
不多時,一道粗壯的光束向著這邊射來,那攻擊范圍之巨大,若是他們不作移動,就保持剛才的位置的話,怕是天地兩陣都會同時受到攻擊。
不過正如掌門所說,這種攻擊蓄力時間十分之久,只要能夠有所察覺,很容易便能躲開。
躲開這次攻擊之後,陣旗再度變換,一道光束再次轟向魂鬼門。
這種光束對轟,倒是讓柳朝有了一種科幻電影的既視感。
不過此次這道光束沒能再結結實實的轟在船身上,那魂鬼門的仙舟周邊一道護罩亮起,擋住了這一擊。
他轉頭望向天陣,天陣的攻擊比地陣的要聲勢浩大的多,但也被這道護罩輕而易舉的擋了下來。
顯然即便是想要打碎這道護罩,恐怕也是水磨工夫,不是一時半會可以做到的。
既然如此,柳朝不再發動無謂的攻擊,而是帶領眾人繼續向前而去。
地陣眾人雖然臉色一變,但分明感受到了那陣旗中傳來的堅定的命令,隻好跟著柳朝繼續往前。
“柳長老,不可”
沒有往前幾步,柳朝便聽到一道傳音,是莊長老。
“莊長老莫慌,我只是想要向前一些,看看能否探查到什麽線索,好知道他們究竟是何謀劃。”
莊長老臉色幾度變化,最後長出了一口氣。
“好吧,我們隨你一起,切記,不可前進太多”
柳朝對其點了點頭道:“長老放心,我有分寸”
天陣眾人飛至了柳朝身邊。
再度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後,柳朝的神識已經足以探查到魂鬼門的仙舟了,他放出神識,卻發現神識在到達那道護罩時便被阻隔在外,無法寸進分毫。
他傳音詢問莊長老可有收獲,卻得到了一樣的回答,莊長老的神識也同樣被阻擋下來。
柳朝心中升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想到便做,反正如今掌握了小挪移陣的他自認為做一些稍微冒進一點的行為也不會有事。
這次他沒有與莊長老通氣,而是悄悄激發脫殼陣,留下一個虛影在原地,本體則悄悄的再度往魂鬼門方向潛去。
別說天陣眾人沒有發現這個變化,就連地陣剩余的人也只是感覺整個地陣的強度有些微微的減弱,但都沒有多想。
柳朝一直走到脫殼陣的邊緣,卻仍然是無法看清仙舟上的情形,但是感覺也只差一點了。
若是要繼續往前,他就要冒著脫離脫殼陣范圍的危險,脫離的一瞬間,他的身形必然會被發現。
他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踏出了那一步。
留下的那道虛影也頓時消散。
“咦,柳師弟怎麽突然不見了”
地陣之中,蘇師姐輕咦出聲。
場間開始議論紛紛,而天陣那邊也在此刻發現了異常,莊長老急忙神識一掃,這才發現柳朝的身影已經在前方了。
“胡鬧”
她頓時憤怒異常,隨後將陣旗交予身邊的一名元嬰修士。
“我去將他帶回來”
而後便飛身向著柳朝而去,同時傳音讓柳朝待在原地,不要再往前。
柳朝自然是沒有聽話,他距離看清楚情況已經不遠了,非但沒有停下,反而飛速向前方飛去。
魂鬼門的仙舟之上,自然也有人發現了柳朝的動作,一名元嬰魔修請示了一番後嘴角掛起輕蔑的笑容便同樣向著柳朝飛來。
就這樣,三個人抱著不同的目的,卻在不斷的彼此靠近著。
終於,柳朝望清了自己想要看清的那飛舟上的那一個黑點,竟是一棵寄魂木。
與此同時,那名元嬰魔修也來到了距離柳朝不遠的地方,抬手一道鬼影飛出,向著柳朝襲來。
柳朝見狀,自然是也不再耽擱,衝著那名魔修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隨後向著天劍門處折返而去。
那元嬰魔修看見柳朝這挑釁憤怒異常,立馬追了上去。
他的速度要比柳朝快的多,很快就追了上來,抬手一道巨型鬼爪就向柳朝抓去。
若是繼續飛身向前,必然會被擊中,柳朝本想發動小挪移陣,卻見前方一道倩影顯現,抬手一劍便將鬼爪斬滅。
那魔修見狀,也知道事不可為,頓時一臉懊惱,轉身離去。
“柳長老,你也太魯莽了一些”
見那魔修離去後, 莊長老帶著責備的語氣道。
柳朝沒有在意,而是道:“莊長老,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再說。”
話畢,他便向天劍門方向而去,莊長老皺了皺眉,也跟了上去。
回到地陣之後,柳朝才對著眾人道。
“諸位,此去我已有收獲,繼續待在此處,我們恐怕也做不了更多了,不如就此回去吧。”
天陣中一個滿臉胡子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道:“柳長老,你有什麽收獲便說吧,不要再賣關子了。”
柳朝聞言望去,正是那位楊長老,柳朝也知曉他性格直接,倒也沒介意他的話。
但是他並不打算就在這裡把話說出來,因為他並不知道在場之人,是否有內鬼的存在。
若是現在便說,又沒有護宗大陣的隔絕,誰知道內鬼會不會有方法將此消息又傳回魂鬼門呢。
柳朝只是仍道:“回去再說吧”
誰曾想有人卻是坐不住了,開口道。
“我們什麽也不曾知道,柳長老就這般讓我們無功而返,是不是有點不妥”
更有甚者,還有一人出聲道:“莫非柳長老便是內鬼,怕我們獲得線索,便隨便找個借口忽悠我們回去”
此言已是明顯過了頭,出聲之人不知是何目的。
那楊長老卻是此刻怒吼一聲。
“柳兄弟曾與我一同出生入死,誰若是借此機會亂潑髒水,我楊某第一個不同意”
而後轉頭對柳朝道:“柳兄弟,方才是我過於急切,還請見諒,就依柳兄弟所說,我們回去再談吧,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