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起初嘗試靠近此木來個倒拔垂楊柳,畢竟修仙之後,他的肉體力量也自然而然的得到了提升。
而且雖然魔道不敢傷害此木,那是因為他們需要此木活著來發揮寄魂的作用,而他則沒有這個顧忌。
畢竟樹枝說要此木,也總不可能這麽大老遠的還能給它帶個活的回去。
然而都不論能不能拔起來了,壓根就靠近不了,那魔道弄來的寄入此木的魂魄都怨氣極重。
他每次還沒靠近便感受到一股陰虐的力量,差點連陣靈之體都維持不住,要散掉了,他隻好打消了這個簡單粗暴的念頭。
他想到的第二個方法便是在遠處用法術將此木砍去,於是一柄土黃色的靈氣斧頭顯現,他操控著此斧向著寄魂木底部砍去。
別說砍出痕跡,此木連絲毫的震顫都不曾有。
柳朝頓時頭大,他此時只是陣靈之體示人,本就手段匱乏,此刻幾乎已經是沒有了手段。
而且他此刻可是身處魔道地界中,誰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再轉回來,時間上也不容許他一直在此處嘗試。
他隻好先出了結界,躲到了離此處稍遠一些的地方隱蔽了起來。
鱷城中,柳朝本體睜開了雙眼,卻見面前一雙大眼睛盯著自己。
“你幹什麽”
“在袋裡憋不住了我就出來了,然後就看到你一動不動的坐在這裡,我就過來看看了,你這是在幹什麽呀”
小蓉大大的眼睛中有著大大的好奇。
柳朝此刻也沒有心情給她解釋那麽多。
“秘密”
“不說算了”
小蓉又氣鼓鼓的鑽回了納魂袋中。
柳朝見其回去之後,神識再度沉入了樹枝空間中。
解鈴還須系鈴人,他決定找樹枝尋求幫助。
在空間中,他將土靈那邊遇到的問題給樹枝複述了一遍,問其有沒有辦法解決。
不多時,光幕顯現,然而出現的內容卻不是解決方案,而是告訴柳朝,如果尋求幫助,那就證明任務不是獨立完成的,獎勵也需要打折扣到三萬。
“不行,你知道我去魔道那邊冒了多大的風險嗎”
柳朝倒是沒想到樹枝竟然還會討價還價,但是他在這個敏感的時刻去魔道確實冒了很大的風險。
雖然這個風險被他轉嫁給了土靈,但不可否認的是,這風險確實是仍然存在的。
光幕變幻,內容也發生了變化。
“四萬”
柳朝斟酌了片刻,還是道:“你先說說解決方法,我再判斷”
他需要根據樹枝給出的解決方案來判斷是否接受這個折扣,畢竟若是這個方法仍然是需要他花費大量力氣,那得到的獎勵就不能少。
“【褪木術】此術可以讓其自行脫落。”
柳朝想了想,就算是如樹枝所說,樹枝也只是提供給了他一個取下寄魂木的方法,該冒的風險他還是得冒,該走的路也一步沒少,卻憑空減少了一萬點數,他覺得不合理。
“你這只是給了我一個取下來的方法,該做的事我一樣沒省,嚴格來說並沒有提供給我很大的幫助。”
柳朝正打算再搬出一些理由來說服樹枝時,光幕發生了變化。
“四萬五”
還挺乾脆,柳朝也懶得再跟樹枝扯皮了,少五千也不是不能接受,就當是五千換了這麽一個看上去有些雞肋的術法吧。
“行吧,把術法教給我吧”
樹枝給出的術法給柳朝一種極其陌生之感,與他所掌握的術法差別極大,不過也可能是因為他所學的術法本就不多,所以才有此感覺。
所以雖然此術作用極其簡單,柳朝依舊是花了幾日才掌握了,也不必去實驗此術效果了,直接讓土靈去實戰中試一試好了。
於是柳朝再度將心神放在了土靈的身上,操縱著土靈再度向結界處趕去。
此刻他心中是有一些忐忑的,畢竟距離魂鬼門之人離去已經過去了好幾日,若是他們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來,怕是會被抓個正著。
好在他的運氣還算不錯,一直來到寄魂木旁都沒有發現其他人的存在。
木靈按照本體的經驗施展出了那一道術法,然而打在其上卻沒有絲毫的用處,不過柳朝知道這一次是術法並沒有施展成功,而不是術法本身沒有用處。
這術法不單是學起來陌生,使用起來更是陌生,施展此術時靈氣流轉都與其他術法有所不同,換成陣靈之體後一時難以適應,這才第一次施展便翻了車。
柳朝倒也不氣餒,只要術法沒問題,多試幾次總能成功。
再次找了找感覺後,土靈成功施展出了那一道術法,法訣落在寄魂木上,只見原本堅如磐石的寄魂木開始顫動起來。
寄魂木所在的地面出現一道道裂縫,裂縫之中寄魂木的根須紛紛裸露到了地面之上。
寄束在其中的那些冤魂也沉寂了下來,再也沒有了動靜。
不多時,所有的根須都來到了地面上,寄魂木失去了支撐倒在了地上。
柳朝看到這一幕知道,成了。
他試探性的打了一道縮小術,原本一棵樹大小的寄魂木瞬間變成了一根木棍大小。
欣喜的一把抓起木棍後,正想施展土遁術離開此地時,忽然聽得背後傳來一道充滿了憤怒的聲音。
“你是什麽人,你把寄魂木怎麽了”
柳朝轉頭一看,一個穿著黑袍的人滿臉憤怒的盯著他。
然而柳朝並不打算跟他廢話,遁入地下後便向著鱷城的方向而去。
見柳朝逃跑後,那人怒氣更甚,立馬飛身追了上來,同時嘴裡嘟囔著什麽。
柳朝此刻身在地面之下,自然是聽不清黑袍人嘴中話語。
而且沒有神識,他還無法得知自己與對方的距離,只能一股腦的往前衝。
過了許久,他才想著出來看看是否甩開了對方。
撤去土遁術後,柳朝來到了地面上,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有發現那人的身影。
他松了一口氣,看來土靈之體加持下的土遁術果然非同凡響。
然而還沒等他這口氣完全呼出去,便聽得一道聲音再度響起。
“你往哪裡跑”
便見從天而降一道身影,此身影雖然同樣身穿黑袍,但與方才那人明顯不是同一個,眼前之人的氣息要比剛才的那個黑袍人強的多。
並且他的臉上戴著一張讓柳朝十分熟悉的紅色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