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場間嘈雜起來,掌門按了按手掌。
“諸位還請稍安勿躁,我知道你們對這個計劃有所疑慮,但我也並非是憑空做的決定,魂鬼門之人因為想要進攻我們,派出了不少人出了宗門,此刻留在宗門內的人手本就少了許多
而留在宗門之內的人中大多也都在魂鬼城本部,恰好陰魄城距離魂鬼城並不算近,經過我們這一段時間的打探,那陰魄城中此刻只有兩名元嬰初期修士駐守,只要我們攻下陰魄城靈脈後,對方想要再支援人手,也需要不少的時間。”
場間頓時從嘈雜變得寂靜,眾人臉上皆露出沉吟之色,仿佛在權衡其中利弊。
掌門再度開口。
“也正因為如此,我們這次的行動要做到絕對的保密,無論是否參與,都需要對劍魂起誓,在此間事了之前,絕不會泄露半點。”
眾人的神色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
柳朝搜尋了一下記憶,才想起這劍魂是何物,這劍魂乃是天劍門的一尊魂魄,此物來歷恐怕只有掌門知道,但其功效卻是門內之人都知道的。
這尊寶物是一道特殊的魂魄,不是人的魂魄,而是劍的魂魄,其中原理也不是柳朝能夠知道的。
這尊劍魂平日裡是作懲戒之用,若是門內弟子犯了錯,便會帶到劍魂面前,或斬去所有修為與關於修仙的記憶逐回凡俗界,或直接斬去生命,甚至可以做到斬去生命的同時,連魂魄也無法逃走。
而劍魂的另一個作用便是進行約束,在劍魂面前所立下的誓言就必須遵守,若有違背,便會被直接斬滅,無論逃到何處。
據說劍魂甚至斬殺過一個元嬰修士,那元嬰修士便是立下了誓言,最終卻背叛宗門,與魔道勾結,據說他被斬殺時,人已在魔道之內,但仍是倏然被斬為兩半,連元嬰都沒有機會遁出。
這也是為什麽劍魂之名,烙在了每一個天劍門之人的心中。
見震懾的效果達到,掌門開口給出了獎勵。
“此次行動是否參與皆由諸位自己選擇,若是願意參與,不論行動成敗,以後的宗門秘庫,每人每月都可進去取一件東西,這個權限將對參與之人永久開放。”
場間頓時響起幾聲驚呼。
柳朝對於此獎勵也十分心動,宗門秘庫他進去過的次數屈指可數,裡面的東西種類之多,可以說,要是能每月進去一次,在晉入元嬰之前,各種修煉所需材料他都不需要再煩惱了。
即便是元嬰之後,常規材料其中也是應有盡有,只有一些稀有材料可能無法找到,但這已經是誘惑力十足。
正在眾人權衡之際,掌門轉而說起了不參與的處理方式。
“若是不參與此事,為了保密依然需要至劍魂處起誓一番,隨後便可自便了,諸位放心,這誓言自會在此次行動結束之後失去效用,諸位可以做出選擇了,若是想要退出,傳音於我便可”
這下所有的利害關系便擺在了眾人眼前。
修仙一道,本就非坦途,每一次跨過一個大境界,都是有著風險,並且隨著境界越高,這份風險也就越大。
即便拋開跨境,甚至有人在平日修煉時就遭遇心魔入體,這一點柳朝很有發言權,畢竟他就是穿到了這麽一個倒霉蛋身上。
更何況修仙資源本就是固定的,越珍貴的資源越是稀罕,越稀罕的資源也越珍貴,這就造成了修仙不僅要與天鬥,更要與人鬥,因為搶奪資源大打出手,殺人越貨者不在少數。
即便是柳朝這般開掛之人,也難免會碰到有魂鬼門這種人打上門來之事。
總之,修仙本就逆天而行,掌門開出的這個條件已經足以讓在場所有人心動,而且在場之人都是金丹元嬰修為,早就知道修仙界的殘酷,故在此重賞之下,竟是沒有人退出。
掌門再度等了片刻,見依舊沒有人選擇退出,大笑一聲開口道:“好,不愧是我天劍門之人,我輩劍修立於天地之間,就當如出鞘利劍一般挺直,充滿鋒芒,讓那群魔道賊子知道膽敢侵擾我天劍門的下場。”
話畢,掌門大手一揮,其座位後的牆壁竟然憑空洞開出一扇門來,隨後走下了座位對著場間眾人道:“諸位隨我去見劍魂吧。”
走入其中,竟是一條一眼望不到頭的廊道,廊道兩側綴滿了照明陣法,此刻廊道內並不比外邊陰暗多少。
柳朝下意識想要放出神識去探查廊道的盡頭,卻發現神識離體之後便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他立馬將神識收了回來。
他悄悄瞧了一眼其他人的反應,並沒有人發現柳朝的小動作,倒是前方不遠處的江雪寧似也渾身一顫,應當是也做了一樣的事。
柳朝不由得輕笑了一下,不過此刻廊道內寂靜無比,他倒是也沒敢笑出聲,但前頭的江雪寧仿佛若有所感,回過頭來便看見了柳朝的笑臉,臉上頓時多了一抹紅暈,她倒也沒有羞惱,而是強作鎮定的對著柳朝擠出了個笑容後急忙轉過了頭去。
而出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柳朝本以為廊道的盡頭是終點,卻突然發現掌門旁邊的牆壁開出了一條新的入口,隨後便見其帶著眾人拐入了那個新的入口。
進入這新入口之後仍是與方才一樣的一條廊道,就在柳朝以為這回盡頭處是終點時,掌門故技重施,又轉入了旁邊一個入口。
就這樣連轉了好幾次,最終才到了一個密室之中。
這一路轉來,足以見出宗門對此地的重視程度,但這謹慎程度也讓柳朝汗顏,收起了心中的吐槽,柳朝開始打量起四周。
只見密室四周掛著約莫十數把劍,這些劍放在如此深的密室之中,必然是許久未曾有人用過了,但此刻劍的光澤不減,仿佛剛鑄出來一般。
隔空柳朝便能感受到這些劍的銳利,甚至隱隱感受到了一種威壓,足以見出這些劍的使用者定然是修為極其高深之人。
掌門並未對眾人解釋這些劍的來歷,而是對著擺在中間一個石台上的劍拱了拱手。
而這柄劍赫然已經斷成了幾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