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朝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隨手取出了幾枚療傷丹藥塞入了楊長老口中。
而此時又一道凌厲飛劍朝著此處飛來,這一次飛劍的威勢比方才明顯要強了不少,飛劍過處,均帶起一陣狂風呼嘯,顯然這次出手者沒有再留手。
這番動靜自然也在柳朝感知之中,他對於能否接下這次攻擊也沒有把握,但也只能一試,若是讓對方將楊長老順利斬殺,那攻守之勢恐怕就不一樣了。
就在他盯著那柄飛劍全力維持著護陣時,莊長老也終於緩過神來,將那一劍擋了下來。
而此刻,再蠢的人也明白了場間的形勢,方才出手攻擊楊長老之人不是別人,而是崔長老,很明顯,他是內鬼。
莊長老擋在護陣之前,抬頭望向空中的崔長老道:“我沒想到,你竟然是內鬼。”
她說這句話不是真的要質問崔長老,這樣的行為顯然沒有意義,她是為了拖延時間,給楊長老緩過來的機會。
崔長老似乎並不懂得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幾聲哈哈大笑後出聲道。
“內鬼?你錯了,我從來都是魂鬼門的人”
他踏上修仙之路是偶得一本魔道功法,而這功法正是魂鬼門的功法,故他早在剛引氣入體時就拜入了魂鬼門中,直到煉氣後期,他才接受到宗門的委托,主動散去修為,才入了天劍門中,一直到現在。
在這麽長的歲月中,他也曾懷疑過自己的身份,他在天劍門中待了那麽久,要說一絲歸屬感也沒有是不可能的。
但或許是他的心性早在當初撿到那本魔道功法時便徹底的變了,他抑製不住自己心中的那些邪惡念頭,這才明白自己永遠不可能真正成為天劍門的一員。
這次行動他因為立了誓言,倒是沒敢泄露消息,但誰讓事情這麽巧合,宗門偏偏派了他參與此次行動。
那兩名魔道長老自然也不知道這件事,看見崔長老前來也是不明覺厲,便傳音詢問,而崔長老雖然不能透露行動之事,卻是和他們商量好了一會偷襲楊長老的事。
眼下楊長老便是被他找準機會偷襲了一劍,才從天上墜落了下來。
“你這樣對得起宗門這些年給你的資源嗎”
“笑話,那都是我自己靠實力爭取來的,哪有平白無故的資源可得”
在莊長老盡力拖延時間的時候,柳朝在給楊長老塞了幾顆丹藥後,在原地布下了聚靈陣。
即便是沒有煉體的修士,隨著境界提升,肉身一樣會被靈氣所滋養,無論是肉身強度還是恢復力,已遠非常人可比。
而他布下聚靈陣就是為了讓陣法之中靈氣更為濃鬱,這對於楊長老緩和傷勢是有所裨益的。
另一邊,莊長老還在用新的話術拖延,值守在此的其中一名元嬰魔道開口催促道:“還跟她廢什麽話,他們殺了我們這麽多弟子,就該把他們的魂魄都拘到我們的法寶裡頭,讓他們永世受這煉魂之苦。”
經此一點醒,崔長老也是明白了過來,對方在這與他理論只是為了拖延時間,他嘴角掛起輕蔑的笑容,把目光投向楊長老那裡。
卻看見楊長老已經是站了起來,雖然手依然捂著胸口的傷口處,但可以看見傷口處滲出血的速度已經好轉了很多。
此刻他的眼中滿是怒火,死死的瞪著崔長老。
被其盯著的崔長老自然不會有任何愧疚,而是玩味的看著他。
眼下的情況,即便是楊長老恢復了戰力,對天劍門而言依舊是只剩下了兩名元嬰,而此消彼長下,魔道則是有三名元嬰,雖然天劍門還剩下不少金丹,但終究不抵真正的元嬰,形勢依然對天劍門不利。
僵持下來的局面仍由剛才那位催促崔長老快些動手的魔道打破,這次他沒有多說話,而是直接動手,漫天鬼影向著莊長老衝了過去。
楊長老也按奈不住,直接從柳朝的陣法中衝了出去與崔長老戰作了一團,余下的天劍門金丹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紛紛盤坐原地結起了陣法。
此種陣法與用陣紋銘刻而成的陣法不同,而是一種將靈力聚集起來的手段,能夠實現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讓這群金丹短暫的纏住了剩下的那名元嬰魔道。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元嬰與金丹之間的差距並非一個簡單的陣法能夠彌補。
處於陣法之中的柳朝此刻也是焦急萬分,不過在這危急的情勢下,他卻有一瞬想起了江雪寧說的等回去之後一起去一趟不歸崖之事, 心想果然立不得啊,這麽離譜的事都讓他們碰上了。
他倒也是想到了一個方法破局,但他並沒有把握。
那便是通過他剛剛掌握的可以穿越空間的破天劍陣偷襲,料想魔道三人也想不到底下的這些金丹修士竟然有人掌握了空間神通。
不過不論怎麽說,這終究是偷襲的手段,也就意味著他只有一次機會,一擊未中,對方必然有所防備,那就很難再成功了,這也是他有所猶豫的原因。
隨著時間流逝,他們這臨時組成的陣法已經搖搖欲墜,已經容不得他再猶豫了,他只能賭一把。
他轉頭望向旁邊的元嬰戰場,楊長老雖然有傷在身,但因為其性情剛烈,又被崔長老卑鄙的暗算了,此刻攻勢猛烈,但實際外強中乾,這樣只會讓他的傷勢越來越重。
而莊長老那邊似乎也十分勉強,已經落入了下風。
柳朝下定了決心要出手了,不過若是就這樣明目張膽的放出破天劍陣,恐怕被發現的概率極大。
於是他傳音入密,同時告知莊長老與楊長老,讓他們盡可能的用最強大的攻擊去進攻崔長老。
二人在收到柳朝的傳音時自然是有所懷疑,不過眼下形勢已經不容他們考慮太久,而莊長老也見識過柳朝陣法的手段,覺得或許柳朝能像那時候一樣,能出乎他們意料也未必,這才說服了楊長老嘗試一番。
只見楊長老的靈劍迎風便漲,變得如同閣樓一般高大,而莊長老的靈劍則是倏然消散,化作絲絲劍氣,密密麻麻宛若蛛網一般,二人的攻擊同時向著崔長老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