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從外貌上看,絕對想不到這是一位得道千年的先天神靈,因為從外貌上看,石雲山神跟印象中的仙風道骨完全不搭邊。
石雲山神倒是不愧以石為名,觀其身材矮壯敦實雄渾如山、面龐蒼峻幾如山頂風吹日曬之岩。
讓於琦不禁感歎:不愧是壯麗雄山中孕育出來的先天神靈,這狂放不羈的自然風格,就是修士們一輩子也學不會的。
虹橋落地,作為晚輩,於琦緊走兩步,先行向石雲山神行禮道:“天庭敕封九如山山神於琦,見過石雲山神。”
石雲山神一本正經跟於琦見禮之後,一把拽住於琦的手臂,哈哈大笑著道:“俺比你早幾年得道,你休要客氣,喚俺一聲老石即可。”
這個味兒就對了!
就這一句話,就讓於琦對石雲山神多了一分好感。
在石雲山神的招呼下,幾人來到了石雲觀的跨院中:“我這跨院啊,多少年都難得有個仙友入住,法會期間,你們就在這裡住下,有什麽需要的就跟蘭兒說就行了。”
“修行中人,並沒有那麽多俗事,石兄勿要客氣。”
安頓好了眾人之後,石雲山神拉著於琦的胳膊,把他帶到了山頂的一處角亭中,也不知道是不是玄門中人都喜歡在山頂建個亭子,而且都喜歡把亭子安放在山頂突出的巨岩上,主打的就是一個一步不慎,粉身碎骨。
雖然不知道石雲山神拉著自己單獨來到這個角亭有什麽意圖,於琦卻並不擔心,摸了摸手腕上的捆龍索,想想戒指中禁製了黃巾力士的豆子,於琦神色坦然的隨著石雲山神步入角亭。
落座的第一句話,就出乎於琦的意料。
“哎呀,早就想見見你了”,說完之後,見到於琦有些愕然的表情,石雲山神嘿嘿笑著問道:“天庭那麽大規模的天降機緣,你不會以為這天下的有道之士都看不見吧?”
“石兄你沒得到?”於琦脫口而出:我還以為你也得了一份機緣呢。
“哈哈”,石雲山神也不尷尬,笑著道:“玄門講究緣法,不能強求,這機緣啊,與我無緣。”
隨便說了幾句後,石雲山神這才說出了他單獨邀請於琦對話的原因。
按照石雲山神的話說,他早在於琦打殺彩羽公,掌控九如山神權柄的時候就在關注於琦了,畢竟九如山跟石雲山就隔著二百多裡;二百多裡也不算遠,騰雲駕霧須臾可至,二者算得上是比較近便的鄰居了。
作為鄰居,石雲山神自然想了解一下這個新鄰居的為人秉性。
作為先天神靈,石雲山神也想通過九如山神這個敕封神靈的行為,來揣測其背後的天庭此番作為的意圖;同時,他自己也好奇,自己這先天神靈,與九如山神這樣的後天敕封神靈有什麽區別?
石雲山神這人,外表看似粗獷,實則心思細膩。
數千年來,見慣了洪荒大陸上的風起雲湧,通過這一次天庭的天降機緣,石雲山神敏銳的察覺到天道或有變。天道大勢之下,就算他是天生神靈,一旦行事違逆了天道大勢,也難逃灰灰的下場,所以他急切的想要跟見一見九如山神。
若非顧忌九如山神初登神位,會對外來的拜訪者心存忌憚,再加上這一次的換寶法會即將開始,石雲山神也存了“萬一九如山神來參加法會”的心思,就沒有貿然找上九如山。
同時石雲山神也打定主意,若是九如山神沒有來參加這一次的換寶法會,他就在法會上詢問一下有無認識九如山神的修士,然後引薦他去見一下九如山神。
聽完石雲山神自承原委,於琦不禁暗自感歎:不愧是活了幾千年的老古董,實力怎麽樣先不說,隻這份對天下大勢的敏感以及行事的謹慎,就值得自己學習。
心裡這麽想著,於琦對著石雲山神就比了個大拇指,讚歎道:“石兄,你對時局的把握,是這個,佩服。”
“唉”,石雲山神苦笑著道:“這漫天神仙,我這小身板才哪到哪?隨便惹到了哪個天仙,我就得身死道消,由不得我不謹慎啊。”
也是,大勢之下,誰不是棋子呢?
想那幾百年後的封神大劫,就算是高高在上的聖人,到了最後也不得不以身入局,由棋手變成了棋子。
想到此處,於琦不禁有些唏噓,也與石雲山神生出了幾分共情。
不過唏噓歸唏噓,共情歸共情,於琦還不至於被幾句話就迷暈了腦袋,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於琦還是分的清的。
“說會話啊石兄,我知道的可能還不如你知道的多呢”, 於琦想了想道:“我也不瞞你,我本是九如山下大柳樹村的一個普通村民,那一日進山打獵,恰巧遇到天降機緣,也是機緣巧合,有一個機緣就落在了九如山中,被我得到,我這才僥天之幸,得了天庭的敕封,稀裡糊塗的成了這九如山的山神。”
說罷,於琦拿出山神印:“這就天庭賜下的神印,使用之後,可劃方圓百裡為道場,我就是用了這個神印,才成了九如山的山神。”
“我也不瞞你,我這山神的權柄,可都在這枚神印中呐。”
聽完於琦的介紹,石雲山神的目光閃爍,隨後也掏出一枚神印,笑呵呵的道:“權柄系於神印,這也是正常的嘛”。
“豈不聞,道托印以行之,我這先天山神,也要靠著神印行使權柄,不過跟你不同的是,我這神印是自己凝聚出來的,你是先有了神印,後成的神,我則是先凝聚出了神印,而後才成的神。”
先後之別?難道這就是先天神靈跟後天神靈的區別?
不過對於石雲山神的話,於琦也未全信,他已經默默把石雲山神的話都記了下來,打算等回去後,就跟西王母娘娘一字不落的打小報告。
從於琦這裡得到了天降機緣的內容以及與後天神靈的區別後,石雲山神又上下打量著於琦,朝著山下努了努嘴道:“不過你一個普通人,就因為得了機緣而一下子踏入道途,勝過了下面那些修士幾十上百年的苦修啊。”
頓了頓,石雲山神語氣莫名的道:“你可千萬別讓他們知道你成神的經歷,要不然……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