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點什麽呢?
於琦又轉了一圈,直到他來到大門口,看著光禿禿的大門口,才恍然大悟:少了幅符合他身份的楹聯。
於琦伸手一指,一幅楹聯頓時出現在大門兩側:見性明心通淨化,參天悟道會清涼。
還真別說,一個境界就是另一番天地,進入凝元境後,於琦的真元更加轉圜如意了。
沒了心事之後,想起不知道跑哪去的忻瑤,於琦心中奇怪,稍一感知,總算知道忻瑤幹嘛去了:正帶著甲子跟甲醜兩人在山腳下給自己建立宮觀呢。
正好於琦也好奇黃巾力士是怎麽在短短三天內建起一座宮觀的,什麽土木天尊、打灰聖體,便打算去一探究竟。
抱著撲上來的忻瑤使勁蹭了蹭,於琦這才與停下手頭工作過來見禮的甲子、甲醜二人道了聲辛苦。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於琦在現場還看到了一些圍觀的大柳樹村村民,見到於琦過來之後,他們也立刻圍了上來,喧嘩之聲頓起、場面好不熱鬧。
什麽?對山神不恭敬?
還是那句話,沒有幫助過別人,憑什麽要求別人對你恭敬?
而且於琦能看的出來,村民們對自己還是有那麽一丟丟的恭敬之情的,於琦猜測可能是這幾天黃巾力士的鬼斧神工震撼住了他們的緣故,總的來說,村民們對自己的感情還是親切之情居多。
“野雞精?被我打殺了,放心吧,以後九如山中再也不會出現吃人的妖怪了。”
“這個宮觀啊?當然不是向你們索要供奉的,因為我平時都在山頂上修煉,你們有什麽事想找我的話爬到山頂太費勁了,我就在山下立這麽一個宮觀,有什麽事你們就來這裡說,我就知道了。”
“供奉啊?哎呀那都是次要的,全看你們的心意,想給就給,給不出來的話誠心誠意的感謝我兩句也可以。”
“我都管什麽事啊?整個九如山內所有的事都歸我管,管的寬是吧,哈哈,其實不光是九如山裡,就是村裡有什麽麻煩事,你們不好解決的話也可以來找我。”
“你問他們啊,忻瑤是我座下仙童,他們兩個是則是我座下力士……當然是神仙了,你們還以為我這山神是假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剛才不是說了嘛,九如山裡的事我都能管……什麽?娶媳婦?娶媳婦我管不了,這不是供不供奉的問題,媳婦……山裡也沒有女的啊,我去哪給你找媳婦?”
眼見問題越說越離譜,在一旁圍觀的驚看不下去了,上前給於琦解圍道:“都散了都散了,巫祝有話托我轉告山神。”
驚不光是個獵人,更是大柳樹村狩獵隊的副隊長,在這個生存是第一要務的時代,能獲取食物的驚在大柳樹村的村民中頗有威望,再加上他提到了村裡的巫祝,圍著於琦的村民總算是給了驚一個面子。
驚先是上下打量了於琦一眼,頗為感慨的說道:“琦……山神,你比上次見面時更強了,這就是神的力量嗎?”
於琦並沒有因為跟驚的關系好而讓驚直呼其名,也正是因為跟驚的關系好,於琦才沒有潛移默化的引導、強化他對於山神的概念。
“這當然是神的力量”,於琦笑著說道:“而且僅僅只是神的力量的一部分。”
於琦並沒有多說,解釋了一句之後就轉移了話題:“你剛才說巫祝找我?是村裡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村裡倒是沒什麽事情,就是野雞精被你打殺之後,巫祝有所感應,便派人進山探查,然後就發現了你的仙童正帶著兩名力士在乾活,消息傳回村裡後,巫祝就讓我來請你。”
自從在彩羽公那裡聽說大柳樹村可能是上古巫族的後裔之後,於琦就一直在考慮怎麽跟大柳樹村打交道,心中有一份粗略的腹案。
畢竟有一份香火情在的,而且在自己最初穿越過來的時候,是大柳樹村給了自己庇護,讓自己渡過了最初需要適應的階段,從因果上講,這是自己的因果,是需要還的。
既然巫祝主動提出了見面,於琦也不打算推脫,非常痛快的應承下來,不過保險起見,於琦還是把阿離叫了過來,又喊上了甲子一起。
回到熟悉的大柳樹村,在驚的帶領下,於琦來到了村子中央的大屋子,這裡就是村裡供奉祖靈的地方;同時也是巫祝居住的地方,平日裡是輕易不開放的,反正在於琦的記憶力,他穿越過來半年的時間裡,村裡一次也沒組織過參拜祖靈。
來到大屋子的門口,驚先是在門口請示了一番,然後才向於琦點頭示意讓他進去。
於琦也沒有讓驚為難,主動留下了忻瑤等三人,獨自邁步進了大屋。
“我該叫你琦,還是該稱呼你為山神呢?”
剛一進屋子,於琦還沒適應屋內的昏暗呢, 就聽到前方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拜見祖巫”,於琦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禮,隨後才道:“小子始終是大柳樹村的人,養育之恩,不敢忘卻,祖巫還是叫我的名字好了。”
“呵呵呵”,於琦的話音剛落,隨著一聲輕笑,一個身影非常突兀的從陰影中轉出來。
“琦,我終於等到你了。”
呦,這句才應該是開場白吧?
隨著這句開場白,屋子裡瞬間燃起了幽幽的光照,也讓於琦看清了屋子裡場景。
除了面前這個毫無特點、平平無奇的老者之外,屋子裡最引人注目的陳設就是一座背西向東、手持藤杖、微微前傾的巨人雕像了。
這雕像,僅看一眼,便能感覺到他的弘大、不屈以及不甘與悲憤,這不單純是主觀上的感受,更是一種血脈相連的客觀提示。
就很神奇的感覺。
這種主觀、客觀幾乎明示的感覺讓於琦知道:這個村子確實是上古巫族的後裔,而他於琦,體內也確確實實流淌著上古巫族的血液。
他於琦,竟然不是純正的人類……呃,當然也不是純正的巫族。
當然了,於琦並沒有種族歧視,人族也好,巫族也罷,都是天地的一份子,而且真要論起來,巫族作為盤古的血裔,可是比人族正統多了。
沒錯,正統在我!
感覺親切的於琦情不自禁的上前輕撫著巨人雕像的腳背:“巫祝,我的血脈告訴我,這是我的先祖,他是誰?”
“琦,我的孩子,你的感覺沒有錯,他就是我們共同的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