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城的大街上,一個身著樸素,一臉素白的10歲孩童在街上隨意行走著,在他的身後跟隨著兩名身著漆黑長衫,手持長劍的男子,在他旁邊還有一個同樣布衣的男子。這樣的組合很容易就能辨認出這是富家公子出行,隻是街上的商販和行人都是一臉疑惑,因為他們從來都沒見過這位公子哥。
這幾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從總督府裡出來的10歲總督路平以及總督府總管李義,在他們兩的身後跟著的便是那十五個侍衛中的兩人了。
在不久之前,秦、趙、洛、王四位家主以還要與族內長老商量為由離開了,隨後今天沒有什麽鍛煉欲望的路平也就稍微收拾了下到街道上來逛逛了。
一路走來,路平完全放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擔子,完完全全的以一個10歲孩童的心態在遊覽著街道上的所有他覺得新奇的東西。
此時的路平,在外人看來完全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娃娃而已,但是在他身旁的三人卻是不敢如此認為的。他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此時的路平身上還綁著40斤的沙袋呢,這是一個不懂事的小娃娃能做的事情嗎?三人面對著“頑皮”的路平,除了會心的笑容,其他的什麽想法都沒有。
恍惚之間,四人不知不覺間來到了趙家所開的那家酒樓門前。路平抬眼看去,那大門之上橫掛的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興隆酒樓”四個大字。
看到這四個打字,剛才還很“頑皮”路平,立刻嚴肅了起來,“李大哥,這酒樓就是趙家的吧?”
李義點了點頭,抬手指了指那牌匾道:“少爺,據傳說這個牌匾是一位隱士高人贈與趙家第一任家主的。而且還有人傳說,這牌匾中存在著某種意境,誰要是能參透其中的意境便能一步登天,成為人上人。”
路平聽著一愣,一直渴望得到實力的他,再次將目光轉向了那龍飛鳳舞的牌匾,期望從那牌匾裡看出點什麽,可惜,他除了那四個字,其他的什麽都看不到。
“哎!”暗自歎息了一聲,知道自己什麽都看不出來,隻能搖了搖頭,抬腳向著酒樓裡邁去。
“興隆酒樓”是整個西州最大的一家酒樓,自然也就成為了涼城之中,那些富家子弟、官宦子弟最愛來的地方了。一入酒樓之中,裡面熱鬧的氣氛便是感染了路平,嘴角帶著笑意,向著二樓走去。
全身帶有40斤沙袋的路平一腳踏上樓梯,就聽見“吱呀!”一聲響,雖然聲音很小,但依然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在一樓靠進門口的那一桌前,一個童顏白發的老者,在聽到那“吱呀”一聲響的同時,耳朵微動,正在往嘴裡送茶的手也停了下來。他回頭一看,竟然是一個僅僅十一、二歲的男孩,“恩?10幾歲的孩子,身體重量最多不會超過70斤,可這個孩子的重量至少有110斤了,看他的體形,不像啊?莫非是……負重煉體?”
老者還在思考著的時候,路平4人已經上到了二樓,老者趕緊放下茶杯,跟了上去。現在武者中煉體的人實在是太少了,突然見到一個,而且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他的興趣起來了。
路平上的二樓,二樓的小二阿福一見來的四人,雖然衣著都不鮮亮,但是做了10幾年的小二,這點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他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招呼道:“哎喲,幾位是第一次來我們‘興隆’吧,呵呵,您算是來對地方了啊,咱們這酒樓可是整個西州最大的酒樓了,當然,這吃喝自然也就是最好的了,”一邊說著,手上已經將一個空著的桌子全部抹了個乾淨道:“幾位,想點兒什麽啊?我們這裡有上等的牛肉、上等的碧仙酒,你要是想吃野味的話呢,也有比如疾風狼肉、竄地鼠肉等等,您看……?”
這阿福的眼神的確是不賴,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並不曾看過李義他們三個,隻是盯著路平看,顯然是早已看出了這裡是路平做主的了。
路平對著阿福的表現,感到很是佩服,笑著點頭道:“好了小二哥,野味就算了,給我們來盤上好的牛肉,一盤花生、一壺碧仙酒吧!”
“誒,好嘞,一盤牛肉、一盤華生、一壺碧仙酒!”隨著小二的叫喚聲下去,路平示意三人坐下,可後面兩個侍衛卻是不敢,說是要保護路平的安全,站立姿勢最為保險,最後也就隻有李義坐在了他的旁邊。
李義剛剛坐定,路平身後便是傳來了一個蒼老中帶著點飄渺的聲音道:“呵呵,還真是個體恤下屬的好公子啊!”
聲音傳來,那兩名侍衛眉頭一皺,轉身的同事手已按在了劍柄之上,同時兩人的額頭上都是冒出了一陣冷汗。這是他們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人靠近,自己卻一點感應都沒有,如果方才對方不是說話,而是動手的話,他們兩人怕是早就沒命了。
路平聽到那聲音,首先第一個反應也是如那兩名侍衛一樣,可是下一刻他很肯定的覺得這個聲音的主人對自己沒有惡意。於是,他轉身看去,就眼說話的是一個身著白色道袍,童顏白發的老者,“多謝老爺爺的誇獎,老爺爺還沒有地方坐吧?不如與晚輩同桌吧?”
路平如此平淡的回應,讓老者眉頭一掀,嘴角翹起道:“呵呵,你的兩個侍衛可是對老夫小心得很,你這個主子卻是滿不在乎,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啊!”嘴上如此說著,人已經走到了路平的對面坐了下來。
阿福一直守候在二樓,剛才的那一幕他可看得仔細的很,心中雖然疑惑,但他深知要做好一個小二,就必須將不該看的不該聽的通通忘記,所以並不多問,快步上去多添了一副碗筷後,便迅速後退了。
當小二離開之後,路平直視著老者道:“不知老爺爺找晚輩有什麽事呢?”
“哦?你怎麽知道我找你有事情呢?”
“呵呵,晚輩也是猜測,要不然這二樓空座位還是有的,老爺爺也不會直接找上晚輩這一桌了吧?”路平依然平淡著,但心裡早已活絡開來,努力回想著自己這一路上並沒有太多引人注意的事情才對,想到這裡才放心了不少。
老者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笑著道:“其實,你吸引我注意的是身上那近四、五十斤重的負重啊!”
這下路平平淡的臉色僵住了,自己身負40斤的負重,這是外表根本看不出來,可這老者卻是一言道出,讓他的感覺到很是不可思議。
老者哈哈一笑,“小家夥,你還真是粗心大意啊,剛剛開始煉體吧?”
路平心思急轉,想著很多可能,最後都無法確定,不過他肯定老者對自己沒有惡意,最後隻能老實點頭道:“呵呵,老爺爺說的是,晚輩才剛剛開始10多天而已。”
這一回輪到老者驚訝了,只見他忽然直起身子道:“才10多天?哈哈,不錯不錯,不過現在的你還無法憑借自己的肉體力量抵消負重的重量,所以啊,你在這大路上行走倒沒什麽,但是在這樓道上行走的時候,就注定會產生‘吱呀吱呀’的聲音了啊!”
路平聽著恍然大悟,前幾天煉體的時候他就感覺到自己僅僅克服了重量對自己動作的限制是不夠的,但那種感覺隻是朦朦朧朧,自己根本無法斷定,此時聽聞老者的話,頓時茅塞頓開。會心一笑之間,回神就要向老者拜禮,卻發現自己對面的座椅上早已空無一人了,在桌面上則是留下了一本薄薄的書本。
路平拿起書本,看到上面用小篆寫著《天元煉體訣》。 現在提升實力只剩煉體一途的路平看到這煉體的法訣,雙目一瞪,就連方才還想要尋人的想法也被壓製了下去,只顧埋頭看書了。
隨著一頁頁的翻閱,路平臉上的表情是一再的變化。先是興奮,接著嘴角有些抽搐,最後更是臉色煞白,直到合上書本的刹那,又是長出口氣,面露堅定之色,嘴角邊揚起了絲絲笑容。
李義就在他的身邊,看著路平那一絲絲的表情變化,心中擔心不已,等到路平合上書本後,便是開口問道:“少爺,怎麽了?”
路平揚了揚手中的書本道:“李大哥,這《天元煉體訣》是一本系統的煉體發訣,上面介紹說,煉體一途先易後難,而且煉體有三關,第一關是後天肉身晉升先天肉身,隻有三次機會,如果三次都沒有晉級成功的話,便會永遠停留在後天頂峰境界;第二關是先天肉晉升法器肉身,同樣隻有三次機會,晉升成功肉身強度將堪比法器,雖然我現在不知道法器到底是什麽,不過聽上去倒是很厲害;可是最後一關,靈器肉身晉升仙器肉身,隻有一次機會,闖過不便是肉身爆裂而死。”
“法器、靈器、仙器?這些都是什麽啊?我怎麽好像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啊?”李義聽著面露疑色的問道。
路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哎,不過我現在還有選擇的余地嗎?起碼現在我知道了煉體也有後天與先天之分啊!……父親,我會努力的,五年之後的家族年會,我一定會讓那些人後悔終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