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帝國,天龍皇城之內,一個坐落在紫禁城不遠處的小酒樓內,兩個中年男子正一邊品酒一邊下棋,兩人還不時的打著哈哈,好一幅和諧之境。
忽然,門口傳來了急切的腳步之聲,接著一個身著紫色宮衣的白發太監跑了進來,手裡還那著一份黃色小本。他一進來就走到了棋桌旁,戰戰噤噤的舉起手中小本道:“皇上,西州急報,西州總督吳坤突然率軍三萬,揮師向東而來。”
兩個中年男子同時皺眉,接著就前其中一個身著龍袍的男子伸手拿過那黃色小本,仔細的看了起來。雖然,他現在對吳坤突然調動軍隊感到很是氣憤,但是很快他便沉住氣道:“海榮,立刻傳吳三覲見。”
海榮便是那個白發太監,他一聽皇上要召見吳三,微微一愣,“皇上,您確定要見吳三?”
皇上歎息一聲,“去吧,這次西州可能會有大事發生,吳三手下的人應該已經知道事情的起末了。”
“喳!”海榮領命退去,坐在皇上對面的那個中年男子,含笑問道:“皇上以為,這吳坤突然率軍往東所謂何事啊!”
皇上早已平複了方才的情緒,嘿嘿一笑,從放棋子的碗中撚起一粒白子穩穩的往棋盤中一放,這才開口道:“率軍三萬,就想揮師京都?就算他有這個膽子,軍力也是不夠的,怕是我們那個十歲總督給他吃了什麽迷魂藥了吧!”
“哦,你是說路家那個三少爺?呵呵,不過話說回來,皇上突然委任一個十歲孩童去擔任一洲總督,著實讓老夫心裡驚了一把啊!”
“哦!哈哈,想不到朕還有驚到李老先生的時候啊!”皇上很是高興的說著,手裡落子卻是不慢。這樣,兩人又進入了先前那樣的和諧境地,直到海榮再次出現在門口的時候。
“皇上,吳三已到門外候旨,您看?”
皇上一邊落子,一邊“恩”了聲答:“讓他進來吧!”
“喳!”海榮說完,小心退後兩步,再轉身走向一旁小心站立著的一個臉色有些蒼白的男子道:“吳大人,皇上召見您呢!”
吳三對著海榮抱拳施禮道:“謝海公公,那我就進去了!”
“誒,行,您去吧!”
吳三跨進房門,便立刻快步走到皇上與李老先生面前,跪地施禮道:“臣吳三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吧!”皇上將手中棋子往小碗中一拋,轉過身來看向吳三道:“說說看,西州的情況您了解了多少!”
吳三也是個聰明人,在海榮公公帶他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詢問過了海榮公公,自然早已知道皇上要問西州之事,所以早有準備,於是額首道:“回皇上,西州都統吳坤半日前突然調兵三萬,親自率軍出城揮師向東往風鳴山進發,開始對整個西州進行剿匪行動。”
“剿匪?還是對整個西州?這個吳坤腦袋在想什麽呢?要對付整個西州的匪寇,區區三萬精兵作用不大吧?還有呢?”皇上很是疑惑的問道。
吳三點頭道:“十歲總督路大人先前許諾吳坤都統,剿匪所得全由吳坤都統一方獲取,總督府分文不取,但也不會資助一分的軍費,所以吳坤都統才會如此積極進行剿匪。另外,現在整個西州已經開始動起來了,路大人在吳坤都統率軍出城後不到兩個時辰,便親自下令,整個西州所有家族都必須出力剿匪,所以現在剿匪的隊伍不是三萬,而是……五萬,其中先天高手有近20人。”
一旁一直靜靜聽著的李老先生聽到“先天高手近20人”的時候,拿著棋子的手微微一顫,不等皇上再發話,便先對吳三擺手道:“你先下去吧!”
李老先生看似隻是一個平常中年男子,但是朝中稍微有點威望的臣子都知道李老先生在皇上心中的分量,甚至有的時候皇上對這李老先生還很尊敬,所以面對著李老先生的話,吳三並未多做遲疑,便是點頭小心的退了出去。
待吳三完全出去之後,李老先生這才開口道:“天龍帝國整個西南地區不過60個先天武者,可西州一洲之地便是出現了20個,看來皇上得小心偷雞不成倒蝕米啊!”
皇上方才所有的心思都在吳坤率軍剿匪那裡,其他的都沒有多想,此時經過李老先生一提醒,他的眉頭立刻倒擰八字,“李老先生的意思是……那個十歲的孩子……?”
李老先生眯眼點頭道:“今天他能策動都統吳坤率軍剿匪,也許哪天就能策動整個西州近半家族為其效力啊!還有,皇上是派他去治理西州的,現在他做事情可都是為了西州好,也的確是在治理西州,抓不著他的把柄,治不了他啊!”
“那李老先生的意思是?”皇上此時更加疑惑了,他可從來沒見李老先生如此沉思過問題的。
李老先生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沉吟片刻後道:“十年前路家逃亡之時,龍脈的確有所異動,但並不阻礙皇上的帝運,皇上現在要收拾路家,恐怕……。老夫認為就算真的是那路平引起的龍脈異動,但與皇上乾系不大,與其敵對,倒不如趁現在其他幾個勢力還沒注意到他,先拉好關系吧!”
皇上聽著李老先生的話,整個人愣在了那裡,恍惚之間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看向李老先生的眼神裡也有了一絲絲“敵意”。
李老先生自然也感受到了皇上的目光,微微一笑之間,他將手中棋子落下道:“西州之地本就荒蕪,且接壤蠻荒森林,治理得好,荒蕪變沃土,治理不好將會成為混亂殺伐之地。皇上,舍一洲之地,得萬千功德,您賺了!”
皇上再次渾身一顫,他從沒想過龍脈還可以續的,心中存有些許疑惑,依然無法下定決心,李老先生哈哈一笑,道:“皇上何必多想呢?西州之地本就隻是您用來抵禦西秦的一個關口而已,在西秦毫無動靜的時候您何曾想起過要治理西州了?這次隻是為了整治路家您才想起來而已, 既然那本就是您心中可有可無之地,何不用來賺功德,又交好路家呢?”
“舍一洲之地,得萬千功德?李老先生朕聽你的!”皇上說著,嘴角微翹,對著外面候著的吳三道:“吳三……”
吳三聽到叫自己的名字趕緊跨步進來,“臣在!”
皇上稍微思考了下便開口道:“傳朕旨意,西州之事任何外地官員不得插手,由西州地方官員自行處理,另外所有情報機構從今天開始隻負責情報,不得有其他任何舉動。”
吳三聽著皇上的話,心中大感疑惑,但自己畢竟隻是臣子,心中疑惑歸疑惑,卻是不敢有絲毫的意見,於是領命而去了。
吳三下去不一會兒,海瑞便被皇上叫了進去,至於說了些什麽,除了那李老先生就沒人知道了。
永泉城內,路俯家主的房間中,一個全身黑衣的男子正在為家主路天明匯報著他從西州那裡打探的消息。
路天明聽完男子的匯報,嘴角微翹道:“好,好,好……,我路家的兒孫果然都是好樣的,天鷹你明天從家族寶庫裡拿那件影甲給平兒捎去,另外告訴平兒,五年之後我等他回來!”
同一時間,因為西州突然發起剿匪狂潮,惹得周邊幾個州府也都是蠢蠢欲動,畢竟人家都剿匪了,你作為臨近的州府如果沒有任何動靜,那是很失民心的事情。
這樣一來,整個西州乃至於西北、西南,所有的匪寇算是倒霉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