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天龍帝國的最中心,是整個大路上除了五大帝國的都城外,第六大繁榮之地,因為這裡有著整個大陸上最大的一個內湖,它的面積足足佔據了整個中州的三分之二。在這裡原住居民並不算多,但卻有著龐大的流動人口,而且因為內湖的關系,更是讓這裡成為了那些畫舫等煙花之地集體“盛開”的地方。
經過了城外茶棚裡的驚訝之後,當路平進入到豐城,見到那遍地的武林人士時,才沒有表現的失態。雖然已經習慣了“驚訝”,但在內心之中他還是感到了疑惑。
路平正在街道上走著,忽然聽到旁邊一家酒樓裡傳來了說書人的聲音,低頭思考片刻,轉身走進了那家酒樓。
一入酒樓,那店小二立刻迎了上來,“喲,客官,您是要喝茶聽書呢?還是要安靜用餐啊?”
路平聽著小二的話,先是將酒樓的一層掃視了一遍,卻沒有發現說書的人,“小二,你們的說書先生不在一樓?”
小二一聽這話,立刻明白了過來,轉身便帶起了路,“客官說的沒錯,咱們酒樓裡的說書先生可是我們中州首屈一指的,對待他我們自然是要特別對待了。”
在小二的帶領下,路平來到了二樓,一上二樓便是聽到一陣陣叫好之聲。路平循聲望去,正好看到那說書先生說完了一段轉身下台休息去了。“你們這裡的說書先生不止一個吧?”
“客官好眼力,剛才下去休息的就是小的所說的那個首屈一指的先生,他每天都隻說兩場,上午一場,下午一場,這不您來的時候不太好,上午一場剛好說完,呵呵!”小二面帶歉意的說道。
路平一聽臉上笑容頓顯,翻手間掏出三十兩銀子遞給小二道:“幫我做兩件事,這其中的二十兩就是你的了!”
小二聽著渾身一顫,要知道他辛辛苦苦工作一個月也才兩吊,也就是說他要工作十個月才能拿到二十兩,二十兩的雪花白銀啊!小二猛的咽了下口水,趕忙伸手接過銀子,一幅諂媚的表情道:“嘿嘿,客官您隻管說,只要小的能辦到就一定替您辦好。”
路平微微點了點頭,“恩,其實對你來說並不難。第一,先幫我準備一見雅室,我要招待客人;第二,用另外的十兩銀子請剛才下去的那個說書先生來見我,能辦好嗎?”
小二聽著第一件事的時候,心裡是樂開了花,可一聽路平說出第二件事,他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路平將小二的表情一一看在眼裡,而他心中擔心的也正是這第二件事情,“怎麽?那個說書先生很難請嗎?”
小二抬眼看向路平,將路平上下打量了一番,這才道:“客官怕是並非中州人士吧?”
“恩,我是從京城過來的!”
“哦,那就難怪了,這說書先生可不是平常的說書先生,他可是咱們中州總督俯的四公子。只是因為天生經脈萎縮無法修煉,加上對說書很感興趣,這才成了說出先生的,要不然,您覺得我們這酒樓能允許一個說書先生自己決定說幾場嗎?”小二很是誠懇的說道。
“哦,先天經脈萎縮,總督府四公子,對吧?”路平似在詢問小二一般,讓小二聽得一愣一愣的,完全不曉得路平要幹什麽,於是也就只能站在那裡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路平霍然轉身,向著三樓走去,走到一半又轉身道:“你去告訴那個四公子,就說……同病相憐的人有情,能讓他一展才華的人有請!”
“啊?客官您剛才說什麽?”小二剛才一直走神,突然聽到路平的話,整個人傻了,在他的認識裡,還從來沒有人會擋著別人的面承認自己不能修煉內力的,畢竟在這個大路上不能修煉的人是最讓人看不起的,即使你是哪一家的大公子也一樣。
路平面帶微笑的看著小二道:“你沒聽錯,我也不能修煉內力,但不代表我沒有實力,你就如實去告訴那四公子吧!還有……別想吞了那銀子,我說過不能修煉內力,不代表我殺不了你。”說著眨眼間便來到了小二身前,鼻尖對鼻尖的道:“雖然你有著二流高手的實力,但我要殺你只要動動手指就好。”
小二的確有著二流高手的實力,但是因為擁有家傳的隱藏氣息的寶物,所以從來每人知道,可現在卻被路平一言道破,本來就已經能夠今年驚訝不已了,現在更是感覺到了自己丹田處那冰冷刺骨的殺意,更是冷汗直冒。“是……是,客官您放心,我一定辦好,一定!”說著慢慢的向後退了一步,然後轉身快步向著下面跑去了。
很快,一間靠著湖泊的雅室被收拾了出來,路平坐在雅室之中,一邊飲茶,一邊等待著客人的到來。
在中州總督府內,四公子薛國鵬正在喝著上好的天山茶潤喉,突然有下人來報,“四少爺,緣逢酒樓的店小二來了,說是有事找您!”
薛國鵬眉頭一皺,放下手中的茶杯思考片刻,“讓他進來吧!”
那小二一入庭院,見到薛國鵬趕緊上前幾步,單膝跪地道:“四少爺,救命啊!”
薛國鵬一愣,不知道這小二唱哪出,“劉三兒,你說什麽?救命?你好歹也是二流高手,要救命也不用找我這個毫無修為的人吧?”
劉三兒剛要張嘴,突然想起面前這薛國鵬曾經對自己說過的那些話,終於收住了嘴,抬眼向著身後的兩名侍衛看了看,意思表現的很明白。
那兩名侍衛本來是薛家大夫人安排來見識著薛國鵬的,但人家畢竟是少爺,他們二人也不好做得太出格,見到少爺的客人有明顯的驅趕之意,再看薛國鵬也是點頭示意,二人只能施禮退出了二十來步的距離。
薛國鵬見那兩人退走,這才轉眼看向劉三兒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劉三兒點了點頭,便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薛國鵬聽了劉三兒的話,幾乎想也不想,站起身來道:“走,帶我去見他!”
路平在雅室之中靜靜的等候著,突然聽到有六個人同時上樓的聲音,嘴角一翹,“終於來了!”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過去了,路平沒有起身一人靜靜的看著湖面的風景,而在門外的薛國鵬也就這樣站著,沒有敲門的意思,也沒有退走的意思,好像是在與裡面的人較勁一般。
又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路平雖然那還在看著湖面的風景, 但他臉上的笑容已經越來越燦爛了,“是快好料,可惜……有些太倔了吧!”
正當路平思量著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聲大喝,“喂,裡面的人趕緊出來,總督府四公子等著呢!”
“住嘴,下人不懂事,還望閣下恕罪!……還不退下!”這次說話的人是那薛國鵬了。
路平哈哈一笑,“你應該感謝你的下人,如果繼續不做聲下去,我可是坐著的,而你是站著的!”說完這話“吱呀”一聲拉開了房門。
薛國鵬雖然只是四少爺,但其年紀早已到了20開外,因為不能修煉他痛苦了十五年,這十五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讓自己強大起來,所以他才在聽劉三兒說有人能幫他,他立刻就趕了過來。可是……此時站在門口的少年,對,是一個少年,他有些懷疑了。
路平沒有去看薛國鵬,而是靜靜的走到了剛才對著雅室怒喝的侍衛身旁道:“剛才是你對我怒喝的吧?”
那侍衛在路平出來的瞬間便已經仔細查探過了,發現路平毫無修為後,他心裡的石頭早已落了地,此時根本沒有意思害怕,冷聲道:“沒錯是我,我家少爺在門外站了一炷香的時間還多,你憑什麽讓少爺等你?”
路平雙眼一眯,笑容燦爛,接著雙目一瞪笑容凝固,那侍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整條右手已經脫臼了,再抬眼看去,卻見路平依然站在那裡。他知道這是路平乾的,可他根本就沒看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