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帝國極北之地的白魔城內,全城近半的人都在城中心的生死台那裡觀看著梁峰與鍾辰天之間的決鬥,此時做為公正和裁判的城主將所有規則和要注意的地方都講解清楚之後,他便向這兩個少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在台上的梁峰看了一眼離去的城主,對著鍾辰天道:“請來城主做公正裁判,你倒真是很會為我著想啊!為了表示感謝我會讓你死的舒服點的!”
“呵呵,那我要感謝了咯!出招吧!”鍾辰天非常冷靜,甚至是冷靜的有些過頭的說道。
梁峰看著鍾辰天如此表現,不由得有些猶豫了起來,“這小子的表現與昨日判若兩人,莫不是鍾家也和我梁家一個意思?……不對啊,他只是一流高手的境界,對付我,找錯了對象了吧?”心中如此想著,手和腳卻是不慢,一個縱身之間,一柄藏於繡中的軟劍直接來到右手之中,劍尖直指鍾辰天的面門而去。
鍾辰天看這越來越近的劍,臉上毫無表情可言,只是腳尖點地整個人向後倒退而去,同時右手一轉一柄閃爍寒光的劍出現在手中,揮手之際堪堪擋住了梁峰的攻擊。接著左手在劍柄之處一按,止住梁峰的攻擊,身子一個扭身躲到了一邊,於此同時劍尖脫離梁峰的控制,然後飛速的凌空舞出“劍花”。
這個“劍花”一出,路平輕“咦”了一聲,“果然是字!不過……有用嗎?”
鍾辰天的“劍花”有些大,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了那是一個“困”字,但所有的人都是看不明白這是什麽劍法。梁峰亦是如此,他僅僅是愣了一吸的功夫,立刻就揮劍攻了過去,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時候,他完全沒有放在眼裡的那個“無用”的“劍花”竟然讓他在穿過“劍花”的瞬間產生了停頓,而且是很明顯的停頓。
梁峰的這一頓,被所有人看在眼裡,一時之間引得下面議論紛紛。不管其他人如何的去議論,梁英昊的臉色反正是有些陰沉了,畢竟一個先天高手被一流高手的劍花給“困”了一下,雖然只是一下,但也是很丟臉的事情,反觀鍾熾則是立刻坐直了身子,喃喃自語道:“竟然真的有用?”
下面的人怎麽想梁峰無暇顧及,因為就在他被“困”住的那一吸之間,在他面前不遠處的鍾辰天已經笑著舞出了“殺”字劍花。梁峰不傻,方才一個“困”字能將自己困住,那麽這個“殺”字,必然便是攻擊,於是他想都不想,直接橫劍抵擋。果然,就在下一吸,“殺”字直接撞擊到了他的劍身之上,而那一瞬間,他明顯的感覺到了“殺氣”,而且這股殺氣不是來自於鍾辰天,而是來自與那個“殺”字。
“鐺”的一聲響,很小,小到下面的所有人都沒有聽到,可在梁峰的耳朵裡卻是猶如巨雷。他終於知道對面的鍾辰天為什麽會有自信與自己這個先天高手對抗了。梁峰依然橫著劍,眯著雙眼看著對面的鍾辰天道:“不得不說你很了不起,但是就到這裡了,因為你的殺招……太差了!”話音落地,他雙腳挪動,身影立刻消散無蹤,同時空中傳來了他那顯得很是陰森的聲音道:“如果你能堅持一會兒再出如此殺招,也許會真的會被你嚇到,從而讓你有獲勝的可能,但你出招太早了,也讓我看出了破綻,所以……你敗了!”
鍾辰天在梁峰的身影消失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的感官提升到了最佳狀態,可畢竟是連後天境界都沒有到的修武者,他的速度、力量無論如何都是無法與先天高手對抗的。於是,就在梁峰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他雖然很是努力的扭轉身體去躲避梁峰自後面刺來的劍,但還是慢了半拍,結果自然便是在他的左腰上出現了一道長達兩寸、深約一寸的傷口。
雙方再次相對而立,梁峰一臉的輕松,而鍾辰天則是左手狠狠的按著正在大量流血的傷口,緊咬著牙關盯著梁峰道:“我的破綻是什麽?”
梁峰哈哈大笑了起來,“手下敗將,你覺得在這生死台上,作為對手的我還會去告訴你你的攻擊的破綻,讓你來殺我嗎?哼,你比我年長幾年,沒想到卻是如此幼稚之人。”
“你……”鍾辰天早就知道自己的攻擊是有用的,他也同樣知道自己的攻擊存在著很大的“破綻”,但在家族之中他的修煉不被認同,就連父親都是如此,所以從來沒有人給他“喂招”,讓他能從對練中找到“破綻”,加上昨日被梁峰一激之下,他便想到了利用梁峰來完善自己功法的想法。可惜,正如梁峰所說,他的確有些“幼稚”,他有些冒進了。
正當鍾辰天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時候,一個很沉穩的年輕男子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道:“你的攻擊的確很有意思,但破綻很大,那就是你每次寫字都需要準備時間,同時你的每一次攻擊能夠造成的威脅也著實有些小了些,而且攻擊只能直來直去,遇上力量型的對手倒還不錯,可一旦遇上想梁峰這樣速度外加靈活的對手,那就是找死。”
這個聲音,鍾辰天很陌生,但對他來說卻是及時雨,他一聽這話,瞬間也想明白了。從前的他總是執著於攻擊是否有用上了,反而忽略了攻擊的力度和靈活。現在他知道了,可現在到了生死台上,如此大的破綻,他要如何完善?又如何逃出升天呢?大急之下的他,額頭上開始出現了密密的細汗,而眾人隻當是他在忍疼留下的汗。
“想贏嗎?”那個聲音繼續說道。
鍾辰天不知道說話的人是誰,但他肯定這個人就在附近,於是微微點了一下頭,接著就聽到那個聲音繼續道:“笨蛋,我只能這麽說你。你既然走上了書法之道,為什麽還要用劍呢?你父親就比你要聰明些,言盡於此,能不能贏句看你的運氣了,如果贏了我可以考慮收你為徒,但如果輸了,那就讓你父親收屍吧!”
鍾辰天一愣,猛然之間明白了父親在自己臨上場前給自己那之筆的意思,同時他也明白了自己所犯的最大錯誤是什麽。
“哈哈…………原來我真的很幼稚!”鍾辰天緊咬著牙關直起身子看這梁峰道:“謝謝你幫我印證了兩件事,現在我們該動真格的了!”說著手中劍一挽之間消失,接下來鍾熾遞給他的那只看上去著實普通的筆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梁峰不想去知道鍾辰天所說的兩件事是什麽,但對那隻“筆”,他非常的重視,“怎麽?就要用了?”
鍾辰天深吸口氣道:“是啊,不想讓自己繼續幼稚下去,畢竟我走的是書法之道,即為書法,那麽我的兵器自然會是筆,而不是劍。你……用嗎?”
“哼……我說過對付你不需要用靈劍!”
“真的嗎?如果你固執的這麽認為我也沒辦法,那麽我們重新開始吧!”說著鍾辰天全身氣息一改之前的冷靜沉著,變得書生氣息十足了起來,同時手中毛筆飛動,很快一收詩便被他凌空書寫了出來:花開花謝花滿天,風月流蘇醉枕邊。
14個字一出現的瞬間,整個生死台上空間氣息瞬間便得猶如春天一般,而在梁峰的視線之中更是出現了花瓣的影子。梁峰心知不能讓鍾辰天繼續發揮下去,於是提劍而上直接劈向了那阻攔在他和鍾辰天之間的詩詞,鍾辰天一見梁峰的攻擊已來,點腳後退,但手中的筆卻沒有絲毫停下,再次書寫道:看似多情是無情,一劍無血江湖間。
當他收筆後退的同時,梁峰的攻擊也剛好擊破了前面兩句。梁峰看著又出現了兩行字,沒來由的一陣心悸,於是果斷的變招防守,也就在這一瞬間,後面的14個字突然的收縮,那全部由鍾辰天的內力書寫出來的字將所有的能量聚攏到了“一劍”二字之上,之後在梁峰滿眼不可思議之下,以極快速度刺向了他的咽喉。
感覺到危險的梁峰收劍抵擋,這一次碰撞“鐺”很大,在場所有都聽得一清二楚,同時也看到了被迫退後了三大步的他。
在這一瞬間全場嘩然,在開始之前誰也沒有想到一個一流高手竟然能夠將先天高手*退,在他們的認知裡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此時卻成為了事實。
這一攻一守說起來很慢,實際上僅僅是在兩吸之間就已經發生了。此時被*退的梁峰被氣得臉色大紅,他再也不給鍾辰天任何的準備時間了,因為他知道時間是鍾辰天攻擊手段的最大破綻。
鍾辰天也明白梁峰的用意,但無奈,此時他的修為的確沒有對手高,他除了依靠躲避的空隙來積攢時間外,沒有任何的辦法,無奈之下,只能將自身身法運轉到極致,想要的進行躲避,可是……危機出現了。方才的一次攻擊雖然*退了梁峰,可是運用靈器的他,此時體內的內力已經不足三分之一,如果進行躲避的話,僅夠他躲避一次,接下來他就會連發動攻擊的力氣都沒有了。
“糟了,我怎麽忘了靈器的消耗這回事了?”一念之間,鍾辰天瞟了眼一臉急切的父親, 心中明了,父親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呵呵,拚了吧,就算殺不了你,也要廢了你!”
就在鍾辰天的轉念之間,先前棄之不用的劍出現在了手中,連續舞出四道“困”字劍花,接著劍消失筆出現,他將丹田之中所有內力全部灌輸而出,同時狠心的調集了兩滴精血隨同內力一起灌輸到了靈器毛筆之中,然後強忍著失去精血的痛苦,大筆一揮,寫下了一個足有他半人高的“殺”字。
就在“殺”字最後一筆即將落下的瞬間,剛剛擺脫了“困”字的凌峰一劍刺中了鍾辰天的左胸心臟的位置。受到攻擊的鍾辰天,一口大血吐出,一陣倦意席卷而來,但在他閉上雙眼的那一刻,他還是很努力的將那最後一點,寫了下去。
“殺”字寫完了,鍾家、梁家的六人,還有城主那邊的幾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也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殺”字釋放出了強大的“殺氣”,這股殺氣*得梁峰不敢動彈分毫,雖然他很想動,但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殺”從自己的身上“刺”穿而過,而他立刻便是一口大血吐出。
梁峰艱難的扭頭看向了自己的父親,雙眼中帶著“迷茫”與“不甘”直挺挺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