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沒有來由的心悸,讓路平不得不改變了自己的行動計劃,此時的他正走在兩成以北的一條官道之上。他回頭看了眼身後已經只能依稀可見的高強,長長的出了口氣,低下頭來看這懷裡也在看著他的小麒麟,笑道:“還不是因為你嗎?”跟它說完,又對身旁跟隨著的風狼道:“蠻荒森林那邊的事情你處理好了嗎?”
小風回頭看了眼路平懷裡的麒麟道:“如果那個老瘋子給的令牌真的有用的話,那就一切妥當了。”
路平點了點頭,沉聲道:“雖然不知道那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這次北行的速度要快,必須盡快趕回。”說著他便直接加快了腳步走下了官道,向著一條毫無人煙的小路上走了過去。
兩個時辰之後,在天翔大陸以北的大漢帝國上空,從空中一路奔襲過來的路平終於將速度降了下來。懸停在空中的他,眉頭皺起道:“華峰所說的擁有陣旗的鍾家與孫家好像也是在大漢帝國吧?就是不知道時間到底夠不夠!哎……”
一聲歎息之下,路平一把將懷裡的小麒麟給按回了懷裡,接著又從儲物戒指裡拿出那張早也不曾用過的面具帶在了臉上,又轉頭對小風道:“我們現在在元劍門的地盤上,沒有我的指令別亂來。”
將一切都交代清楚之後,路平帶著小風直接從空中降落了下來。此地距離大漢帝國的都城漢城並不遠,故此路人很多,但讓路平很奇怪的是,即使他以如此方式出場,那些路人竟然也只是稍稍看了眼,便不再理會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嗯?元劍門的人難道不懂得避諱的嗎?”路平有些疑惑的自語了一句。
這句話說的很小,不想還是被身旁不遠處的人聽到了,只聽一個蒼老中帶點乾澀的聲音傳來道:“這位大仙不是我大漢帝國本土人吧?”
路平轉頭看去,將說話之人上下打量了一翻,那是一個頭髮花白,一隻眼已經完全變成了白色的老者,路平不確定他是否是瞎子,所以還是很恭謹的做了一個揖剛要說話,不想那老者趕緊擺手道:“不可不可……老身我怎可受得起大仙的禮啊!哎……罪過罪過啊!”在說著這些話的同時整個人也在向一旁退想要躲過去。
路平一見,趕緊收起還沒做完的禮,開口道:“老人家不比如此的,修真者也是人。對了,老人家,你們似乎對修真者……哦,也就是你口中的大仙不陌生啊?”
老人家聽到路平這個問題,不由得搖頭歎息了一聲,“哎……,這幾年我大漢帝國一直在和西面的大秦帝國交戰,所有的前線隊伍裡都會有一名大仙的,這來來回回的多了,呵呵……我們也就見怪不怪了。不過……像您這樣直接從空中降落的大仙,老身我的確是沒見到過!”
“哦大漢帝國一直在和大秦帝國交戰?奇怪,這事怎麽一直沒聽仲孫家提到過呢?”路平又是嘀咕了一聲,抬眼再看那老者的時候,那老者已經雙手緊緊的提著一小袋大米佝著這身軀一步一趨的向前走去了,完全沒有將身為修真者的路平放在眼裡,似乎與修真者相比大米更加重要一樣。
“也許……對於他們這些平民百姓來說,活下去比什麽都重要。”路平轉身看向漢城的方向,抬起腳大踏步了走了過去。
因為不是很遠,也就沒有用多長時間。當路平來到漢城城門口的時候,正好有一隊車馬從另外一個方向過來,在車隊的前方是一個男人裝扮但實際上是個長相很是清秀的起碼女孩,在他的身旁是一個身著戎裝的男子。男子時不時的會去逗那女孩子笑,而那女孩子也是挺配合的時不時的哈哈大笑著。
很快,他們的車隊便是與路平碰到了一起,如果真按照規矩來的話應該是路平先一步的,但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路平很是識趣的向後退了一步想要讓他們先過去,反正自己雖然趕時間但也不差這麽一會兒。
可惜的是“樹欲靜,而風不止”,路平不想惹事,但那個一直在討好著身旁女子的戎裝男子卻是想要在心儀的女子面前顯擺一下。只見他拉停了馬,低頭看向一臉平凡的路平道:“小子,知道這是誰的車隊了?這是十公主的車隊,你一個低賤的賤民竟敢站的近,找死不成?還不給老子滾遠點?”說著手一揚就要用皮鞭去抽路平。
路平抬眼用很冷的眼神看這那男子道:“你想死嗎?”
那眼神是如此的冷,冷得讓他感覺猶如坐入了冰窖之中,一時間他那要抽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有些怕了。可下一刻,想到心儀的女子就在身旁,自己可丟不起這個臉,於是一狠心,嘴裡叫囂道:“你個賤民,竟然敢恐嚇本將,找死……”說著皮鞭已經已經抽向了路平。
路平的臉色更冷了,當皮鞭真正落下的時候,並沒有抽到他的身上,而是打在了地面之上,與此同時戎裝男子感覺脖子上一疼,疑惑的用手摸了一下,他先只是被什麽東西盯了一下並無大礙,於是趕緊抬頭四處尋找,這發現自己抽打的那個男子已經不知道什麽到了城裡去了,而再下一個呼吸的時候,他就感覺呼吸困難整個人直接從馬上摔了下來。
這下整個車隊的人立刻慌亂了起來,而那城門口的士兵們,也是知道這車隊的來歷的,於是也跟著一起亂了起來,一時間竟然再也沒有人想起方才還在這裡的路平。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在一家酒樓裡喝著小酒,吃著醬牛肉的路平嘴角翹起道:“終於有個稍微有點本事的人去了。”
與此同時,遠在漢城另外一個方向的將軍府裡,一個身形略顯富態的女子正滿懷希望的迎接這一個頭髮花白,留著山羊胡的老者。這個老者看到將軍府的大夫人如此恭謹的接待自己,竟然也沒有一點受寵若驚的意思,反而是一臉的平靜,只是稍微點了點頭便是抬腳走了進去。
這個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整個大漢帝國有名的神醫岐辰,而且還是整個天翔大陸上唯一一個獲得了五大帝國皇室同時認可的神醫。他所能醫治之病小到傷風感冒,大到一些頑疾、絕症,而他之所以能被五大皇室同時認可,是因為他不緊能治療凡人的疾病,就連修真者的一些傷病,只要你能找到他所開藥方中的藥,他也一樣能幫你治愈。
那大夫人見岐辰並沒有過多禮會自己也沒有任何的在意,反而滿臉笑容的說道:“岐大師請裡面走!大師……我兒之病浦公公應該已經跟您說了吧?您看需要什麽藥,我趕緊去準備如何?”
岐辰停下腳步轉頭看了眼大夫人,嘴角一撇道:“先看了再說吧!”說著腳步明顯加快了不少,似是想要甩掉這個大夫人一樣。
穿過了兩條走廊,一個花園之後,一名臉上雖顯老態但卻依然健步如飛的男子迎了出來,“老岐啊!快……快……我兒子臉上的黑氣越來越重了,你可要救救他啊!”
岐辰與這男子相識,而且從幼年開始便是好友,見好友如此急切,方才還一臉輕松的他也周期了眉頭,隨著好友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了好友兒子的房間。
岐辰一入房間之中,方才臉上的鎮定瞬間消失不見了,雙手甚至有些顫抖了起來,接著就在身邊好友詫異的眼神裡嚎啕大哭了起來,“啊……混帳……,這是哪個混帳啊……,黑心紫靈毒,我的黑心紫蛛毒啊……混帳玩意竟然用來給一個凡人下毒,你個敗家玩意啊!”
聽到岐辰這樣的話語,在他身旁的人都是一臉的冷汗,這哪裡像是來給人治病的人,反倒有點像是那些看到了金銀財寶的財迷。
這些下人們心中不清楚,可身為好友的那個老將軍卻是知道的,在岐辰報出“黑心紫蛛毒”的時候他的整個人就已經癱在了地上,嘴裡有些語無倫次著道:“黑心紫蛛毒……怎麽會是黑心紫蛛毒……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啊!”
老將軍的話語終於將處在痛心中的岐辰喚醒, 他趕緊上前攙扶起老將軍道:“哎……老朋友、老朋友,我只是痛心這黑心紫蛛毒而已,我可沒說我不能解啊!”
一聽到“能解”二字,老將軍似立刻煥發青春一半,“能解?你說真的?”
岐辰臉色又是一沉,似是欲言又止,支吾了好半天才道:“哎,老朋友,我也不瞞你,這毒我能解,但不敢解啊!”
老將軍一愣,在他的認識裡自己這個神醫老友可是連五大帝國的皇帝都不曾有過一點害怕之意的,而且這大半生裡也從來沒有聽到從他嘴裡冒出過“不敢”二字,怎麽現在到老了卻出來了呢?
岐辰知道老將軍的想法,他歎息一聲道:“老朋友,你我相視多年,我岐辰絕不是一個見死不救之人,你點你是知道的。可是……哎,黑心紫蛛毒只有黑心紫靈蛛才能分泌出來,而黑心紫靈蛛自出生開始便是靈獸。老朋友,靈獸啊……那是只有金丹期以上的修真者才敢面對的獸類,換句話說給你兒子下毒的人,要麽本身就是修真者,要麽就是有著修真者師傅,無論哪一個,我若不經他的同意強行解毒的話,萬一是個脾氣不好的,我救了你兒子一人就等於害了你們家一起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