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仁村不大,不像鎮子裡有驛站能專門停車,只有一條小路橫穿村子,車隊到了滿仁村只能停在村口。
老王是老油子,離的遠遠的就施展望氣術觀察,果然又發現了死氣。
繞路是繞不過的,村子四周是農田,貿然繞開走肯定會讓車上的其他乘客起疑,到時候要是產生喧鬧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可是屍體在村口,老王雖然有練氣期修為,面對這種詭異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戰鬥的念頭,他心裡想的只有怎麽避開衝突。
馬車在局裡滿仁村一裡的時候停了下來,乘客們紛紛疑問。
“老少們是在不好意思了,這馬耍脾氣,怎麽也不肯走了,只能讓他在這休息休息了,你們有在滿仁下次的嗎?”
一個面容憔悴的婦女舉起手。
老王歎了口氣。
“實在是不好意思了,現在要不然等馬休息好了我給你拉過去,要不然我補給你五個銅板當做賠禮你走過去。”
婦人看上去三四十歲,滄桑的分辨不出準確的年紀。
她是在桃花鎮跟丈夫吵架受了委屈,丈夫動手打她,她才打算回娘家。
臨近村頭卻出了這碼事,心裡多少是不開心的。
不過一聽補償,心裡頓時沒那麽難受了,在家乾活的時候別說一裡地了,那天不走個三五裡,婦女果斷選擇了要五個銅板,生怕領隊反悔。
老王故意把掏錢的動作放慢,水生知道這是為了讓馬兒多吃點草。
這個距離有些超出了水生的感知極限,利用精神溝通,果然幾個茅草屋裡的情況和那個小鎮如出一轍。
沒有傷口,沒有流血,只有一具具安靜躺在床上的屍體。
滿仁村裡的屍體看上去腐爛程度跟鎮子裡是一樣,說明這些人是前一天晚上才死的。
水生冷汗直冒,除了這是巧合,那就是凶手是在跟著馬車!
“老王大哥,前面滿仁村路好走嗎?”
水生先試探一波。
“這路我都走多少遍了,不耽擱的話夜裡就能到龍眠城,放心吧。”
老王話雖然這麽說,水生清楚看見老王說話的時候對自己搖了搖頭。
不容樂觀。
水生拽了拽小黑的胳膊。
“前面村子也出事了,做好準備,等下情況不對就跟我跑。”
小黑堅定地點了點頭。
老王給了婦人五個銅板,夫人夾著包裹往村裡走。
老王算準時間,看那夫人離村三百多米的時候,三駕馬車啟程。
“這老王是想讓這婦人當誘餌?”
水生看出了門道,心中無比糾結。
一方面是老王的做法無疑是當下最好的作法,那婦人本來就是是要下車的,她是逃不過的,如果引發騷動,最壞的情況就是三駕馬車上的人全都陪葬。
另一方面,如果凶手實力低微,自己出手可以輕易製服,可自己要是沒出手,內心可能過不去。
小黑看出了水生的糾結,學著水生摸自己頭的樣子也摸了摸水生的頭。
“怎麽樣我都跟著你。”
“謝謝你小黑。”
水生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把自己和小黑的命賭在敵人的實力上還是有些太奇怪了。
馬車起步之後跑的就很快,幾乎和那婦人同時到村口。
水生聽見了那婦人見到兩具屍體驚呼的聲音,還有兩駕馬車上的騷動。
有些人認出了那兩個同行過的漢子,老王卻叉開話題,說只是長得像,還說路上不太平得快點。
畢竟是關乎到自己安全的事情,那些普通人乘客不再多嘴。
滿仁村不大,馬車很快駛出,整個村子裡只有那個女人的尖叫聲,到最後女人的驚叫聲停住了。
水生知道她是進了家門看到兩具屍體暈了過去。
“可憐的女人,可是我能做什麽呢?我只能好好修煉,才有底氣解救他們。”
誰不想成為行俠仗義的英雄呢?
可是沒有那個實力,只能當一個嘩眾取寵的小醜。
離開滿仁村之後,,老王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像是方言,水生聽不懂,但是另外兩個車夫回應了同樣的話。
三駕馬車開始快馬加鞭,這勢頭好像寧可三匹馬累死也要早點到城裡。
事實上也是如此,老王在昨晚就把信鴿放飛了,等待城裡接應,不出意外的話,太陽落山之前就能遇到龍眠城總站派出的隊伍。
昆侖山上巡邏的隊伍終於發現了姬殊,姬殊通過令牌發出一陣靈力波動,同門師兄弟很快確認了身份。
身後追擊的偽人再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姬殊把肩膀上的盜窺和一柄木劍遞給一個師弟,叮囑人和木劍不能離遠,打包好給天師送去,交代完拔出兩把劍就向身後四散的偽人衝去。
被追了一路,姬殊現在很生氣。
現在到了自己的地盤,沒有了後顧之憂,這些偽人一個都別想跑。
姬殊揮舞雙劍,一道道十幾米長的弧形劍氣被釋放,被擊中的偽人像是刀切過的豆腐一樣。
有幾個跑的快的偽人已經跑出去很遠,可速度上遠非沒有負擔的姬殊的對手。
很快追兵偽人就都被斬殺。
姬殊通過令牌發出指令,清理戰場,弟子們紛紛去尋找偽人的屍體。
不多時,姬殊帶著盜窺見到了無上紫霄府第二代天師薑回。
沒等薑回客套幾句,姬殊就開始說此行的收獲。
神農山墨家的雷達算一個,桃花谷的陣法算一個,最重要的就是帶回來偽人的情報。
薑回一言不發,聽著盜窺對系統的陳述。
這是與偽人漫長的對抗歲月中邁出的最大一步。
修士們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宿敵偽人背後的系統。
“你看好他,我要召開全體修士門派的會議。”
姬殊應下。
按照慣例,話越少事情越大。
通過無上紫霄府特殊方法,同一時間,整個神州大地所有和無上紫霄府有聯系的門派都收到一條消息。
“事關偽人背後勢力,各門派務必於後天午時到達昆侖山。”
說是後天,因為昆侖山在大陸極西,東方沿海的修士一天趕不過來。
在接到消息的同一時間,各大門派和組織都展開緊急內部會議。
去是必須要去的,路上可能會有偽人埋伏,派出的代表必須有足夠的戰鬥力,留守的人也必須保證不被可能偷襲的偽人破壞宗門。
與紛紛動員起來的各個宗門形成鮮明對比,盜窺現在感覺到難得的安心。
現在是自己二十幾年生命中最安全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