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上,無上紫霄府竹林裡,薑殊揉了揉眼睛。
雪山上的竹林全大陸獨此一份。只因為這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愛吃筍,就開辟了這麽一片竹林。
與兩千年後的淒慘不同,當今的無上紫霄府一片欣欣向榮。雖只有二百弟子,可還是第一宗門勢力。
薑殊是當時第一宗門的第一弟子。
不是輩分大,而是實力第一,不憑借神通,單單是力破萬法,薑殊就打的同宗小神通者抱頭鼠竄。
睜開眼的姬殊心情複雜,打掃著地上被剖開的竹子。成為小神通者無疑能讓實力再進一分,可是知道兩千年後宗門的狀況還是開心不起來。
整打掃著殘竹,一位中年大叔走進了竹林。
“小姬殊,你覺醒什麽神通了。”
來人正是無上紫霄府第二代掌門薑回。
“溝通時空,我見到了兩千年後的…紫霄府弟子。”
姬殊頭都沒抬,將碎竹堆在一起,將來這些碎竹將化作養分滋養新生的筍。
“靠,大因果神通!”
薑回衝上來想抱住姬殊,姬殊連忙躲開。
“快給為師講講兩千年後咱們紫霄府怎麽樣了。”
薑回的老臉笑成了一朵花,這是他最喜歡的弟子,覺醒神通覺醒了最強的大因果神通,他怎麽能不高興。
“兩千年是不是把偽人都給滅了,哈哈哈哈哈哈。”
姬殊無奈撅了撅嘴。
“兩千年後宗門被偽人屠了,兩代就剩下兩個人了。”
薑回愣在原地,渾身的冷汗,連忙讓姬殊閉嘴。
他能看見姬殊張嘴說了什麽,但是一個字都沒聽清,反倒是一股來自虛空的力量爬滿了全身。
他不能知道這些因果。
僅僅是一句話,就讓身為大神通者的薑回心悸不已。
“可不敢說可不敢說。”
薑回冷汗直冒,還在後怕。
在此之前,薑回接觸到的大因果神通者是他的好友神機閣閣主無覺大師,每次找無覺大師算命,給的掛文都奇奇怪怪,薑回叫他神機閣謎語人。
看到師傅沒事,姬殊也暗松口氣,嘴上仍是很犀利。
“看來我對了一種很強的攻擊手段。”
水生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快日落,頭像被鑽頭鑽開一樣疼。
起身一看,陳叔已經把茅草屋裡能帶走的全裝起來了。
“你醒了?”
見水生有動作,陳叔關切詢問。
“師傅怎麽了,要搬家嗎?”
陳叔指了指竹牌:“宗門聖物發出很強的波動,我有種不祥的預感,咱們立刻走。”
“你還能下床嗎,剛才怎麽叫你都不醒。”
水生想剛才的事告訴陳叔,剛說出“我見到了薑殊…”,陳叔突然心臟大疼,捂著胸口跪在地上大喘粗氣。
“閉嘴!”
陳叔只聽見“我見到了”,後面兩個字就沒了聲音。
“這是因果律懲罰?”
陳叔做說書先生之前考慮過轉職算命神棍,靠著一下望氣術基礎倒也能糊口,一次給人算命時多說了一句,也是這種感覺。
說出這句話的水生在陳叔反應之後,心臟也感受到一陣劇痛,差點疼暈了過去,不過顯然沒有陳叔那麽嚴重。
陳叔起身,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捂住了水生的嘴。
“這是因果懲罰,說了不該說的話或者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會被懲罰,天道會懲罰影響時間線的人。”
水生點了點頭,陳叔這才把手拿走。
“關於這件事情不要再說了,我承受不住,我隻想知道這件事情對你有沒有傷害,如果沒有就搖搖頭。”
水生下床,認真地搖了搖頭。
陳叔這次松了口氣,暗罵自己是個廢物,現在有個爭氣的徒弟,自己卻什麽忙都幫不上,背影又落寞了幾分。
二人平時用品本就不多,加上有儲物戒,二人很快收拾好東西。
雖然可能再也不回來了,陳叔還是鎖上了門。
“師傅,我們要往哪走?”
水生忍不住問。
“往前走吧。”
“往前走是哪?”
“往哪走都是往前走,先走。”
水生一頭霧水,想著剛才還和姬殊祖師說地址來著,搬家用不用告訴祖師呢?
一想到用竹牌聯系祖師的代價,水生搖了搖頭。
還是等安定下來再聯系祖師吧,那個消耗靈魂真扛不住。
師徒二人一路逆水而上,很快走到了天黑,陳叔找了個乾爽的位置準備歇息,製備吃食,水生本想幫忙,被陳叔教育一頓乖乖看書。
陳叔有多年行走江湖的經驗,深知糧草的重要性,這次出行帶了很多食物,雖然說不上好吃,但也足夠果腹。
幾天來沒遇到什麽危險,別說危險了,連人都沒遇到幾個。
第三天晚上,師徒二人見到了一個大坑。
大坑直徑數丈,最深處有一人高,雖然現在只能依稀看見大坑痕跡,水生還是感覺神奇。
陳叔解釋說這是天外隕石落地砸的,不過也解釋不了大坑正中心長著一顆銀杏樹。
二人沒多想,在銀杏樹在露營,開始吃飯。
師徒倆的吃著,水生時不時問出結丹時的疑惑, 陳叔一一作答。
結丹的經驗陳叔還是有的,傳承前年的宗門修煉功法自然也是頂級的,這三天過去,水生丹田之中已然有了金丹雛形。
見到水生丹田轉動的金丹雛形,陳叔忍不住開口,說去了此行目標。
“我要回一趟昆吾山。”
“是之前的宗門嗎?”
“沒錯,我知道宗門地下有個隱藏的藏書閣,你的修煉速度太快,很快我就沒什麽能指導你的了,只有宗門秘法能幫助你覺醒神通。”
陳叔歎了口氣,又繼續開口。
“這麽多年過去了,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阿彌陀佛,施主此言差矣。”
突然傳來清心寡欲的一到聲音,師徒二人冷汗直冒。
側臉看去,赫然一個身著袈裟頭戴鬥笠的和尚與二人一同圍坐篝火。
陳叔飛快起身,將水生護至身後,擺出戰鬥姿態。
即使陳叔暗中咬破舌尖,也沒能壓製住身體的顫抖。
這個和尚陳叔見過!
赫然是當年無上紫霄府滅門慘案的凶手!
“世人皆困與貪嗔癡,施主莫要驚慌。”
那和尚雙手和尚看著燃起的篝火,並沒有看向師徒二人。
陳叔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劍,電光火石揮向和尚的脖頸。
那和尚避也避不,用脖頸接住了這一劍,反倒是陳叔虎口被震裂。
“貧僧法號雲空,並無惡意。”
雲空猛然站起,水生看的真切,和尚的額頭睜開了一直血紅的眼睛。
“貧僧只是想超度了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