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鼻子嗅著我們背包的氣息。
我見狀,慢慢將背包裡面的一塊黃金拿了出來。
那狼王見到這黃金之後,貌似聞到了故人的氣息,表現得有一些遲疑。
它的眼睛裡面氤氳著水霧,看起來竟然有人的感情。
“禦哥,你別動啊!萬一一動跟它親上嘴,就解釋不清了。”
小眼鏡見這頭狼王對我們沒有惡意,開始打趣我。
眼前的狼王將我聞完後,又去聞了小眼鏡的背包。
小眼鏡將自己背包裡面的二狗放了出來。
狼王看到二狗之後,眼神裡面露出了疑惑和不解。
在這短暫的時刻內,狼群已經與遠處的那支隊伍打了起來。
在黑夜中,人即便有火炬照著光,但視力和反應速度總歸還是趕不上野獸。
我看到遠處的連綿不絕的槍聲逐漸消失,火炬一個接一個熄滅,哀嚎漸漸歸於平靜。
這些狼在夜裡長嚎著,讓我又想起之前跟希爾德和格登一同來時的場景。
“這狼王離開了。它好像想讓我們跟上去。”
小眼鏡一邊說著一邊提醒我,想要看我怎麽決定。
“跟上去吧。眼下是黑夜,咱們在這些狼的眼皮子底下可跑不掉。”
有了那支隊伍的前車之鑒,我們這三把手槍,就不去觸那個霉頭了。
我們跟上狼王的步伐,再次來到了狼谷內。
狼王走上山谷的高處,長嚎了一聲。
那聲音在這遼闊的雪域高原上面傳的極遠。
我看到它腳下踩著一個石碑,忙時和小眼鏡以及刀疤走了過去。
這塊石碑的外面已經長滿了苔蘚,好在我們知道苔蘚下面有東西。用小石片當作手,我們用力刮蹭,將上面清理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小眼鏡語氣輕松。
“你們看。這裡有一個圓形,而這些狼守護在旁邊。說不定,這狼王還是個守陵的狼將軍呢!”
“我不明白的是,這群人為什麽在建造完陵墓之後又離去。按照中原的講究,不是都應該殉葬嗎?”
我見小眼鏡不解,也沒有猶豫,就將他從狼王腳底下的石碑處拽了回來。
“這些等以後再說吧。我們現在首要任務,就是想辦法熬到天亮。”
“等天亮了,這些狼陷入沉睡,我們就能大搖大擺地離開狼谷了。”
他們見我說的在理,紛紛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外出征戰的群狼返回了狼谷。一隻隻綠油油的眼睛像是鬼火一樣盯著我們,讓我們有些不太舒服。
有一頭狼叼著的屍體吸引了卓瑪的注意力。
我們見她眼含熱淚,指認著那具南亞面孔的屍體。
“我靠!卓瑪說這就是殺了她爹那一群土匪!”
刀疤將背包扔下,牽著卓瑪就前往交戰的地方去查看。
狼王沒有停留,而是將我和小眼鏡引到那處塌陷的洞穴。
我向之前的塌陷處看去,上面的巨石已經被清理了很多。但仍剩下最大的一處石頭堵塞在上面。
“你想讓我們把它弄開?”
我指著這塊石頭看向狼王。
不料狼王十分人性地點了點頭。
???
我有些驚訝。這頭狼王難不成真的成精了?
我和小眼鏡商量了一下,再拿出一點炸藥棒,把這塊大石頭給炸碎。
我們揮手,讓這些雪狼遠一些,最好是離開這裡。
狼王見我倆揮手這樣子,又見讓它們向外撤離,它也嚎叫了一聲,周圍的群狼也隨之遠離了這裡。
“禦哥,你覺得這些炸藥夠用嗎?”
“我怕炸藥棒威力不夠用,就把所有炸藥棒都拿出來了。用完這些,我們就沒有炸藥了。”小眼鏡有些擔憂。
我歎了口氣,將所有分散的炸藥棒引線用乾燥的草絲撚成一條線連接起來。
“夠。”我依據之前單個炸藥棒產生的威力衡量了一下,我們這麽多炸藥棒將這個大石頭炸開,應該是絕對足夠的。
“再留下兩個炸藥棒吧。以備不時之需。”
“好。”小眼鏡回答。隨後將沒用完的兩個炸藥棒又塞回了背包裡面。
我倆點燃引信後,趁著還沒爆炸,就跑出去了老遠。
炸藥棒爆炸後,我倆差點被崩出來的碎石頭給送走。
“炸開了!”
小眼鏡借著火光,興奮地跟我說。
“咱們先別動。等看看狼王是什麽意思。”
考慮到刀疤和卓瑪還沒回來,我和小眼鏡不敢輕舉妄動。
不一會兒,我見到狼王湊了過來。
它揮舞著爪子,這意思是想讓我們進去。
我還想跟他溝通,我們等刀疤和卓瑪回來後再下去也不遲。
但狼王突然抬起頭,看向了遠處。
我順著狼王的眼神看去,發現現在局勢竟然發生了逆轉。
原本已經被消滅的隊伍後面,竟然還隱藏著另一支隊伍。
那支隊伍陣型整齊,訓練有序,不是上一夥被雪狼滅掉的土匪能比的。
我遠遠望去,只看到他們突然將火炬亮起,將上前的雪狼一一狙殺。
“這得上百人了吧?完蛋了完蛋了。剛出虎穴,又入狼窩。啊呸,又進了另一個虎穴。”
小眼鏡焦急說著。
我考慮到刀疤和卓瑪還沒回來,一時間腳步停留在洞口處猶豫不前。
狼王看著自己這一邊時間被屠殺,也開始呲牙咧嘴,被激起了凶性。
而就在那隊人馬到我們跟前來的時候,我看到了被槍頂住腦袋的刀疤和卓瑪。
那隊人馬裡面既有日不落的士兵,也有藏王和清朝廷的人,顯然又是一支臨時被湊起來的隊伍。
“趙禦,我們好久不見!”
諸葛河山雲淡風輕,露出微笑。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倆是多年未見的好朋友。
“這棟樓下面有什麽?我猜,應該是羽民的墓穴吧?”
見我不回答,諸葛河山將刀疤和卓瑪推了過來。
“走吧,看看裡面有什麽。”
諸葛河山後面跟著神秘人以及五個日不落的士兵。
就在狼王的注視之下與我們一同走進洞穴之中。
當後續的隊伍想要繼續跟上的時候,狼王呲牙咧嘴,用身子將洞口擋住。
“既然這樣,你們在外面等著吧。我們應該很快就能出來。”
外面的隊伍聽到諸葛河山以及其他兩支小隊帶頭人的話, 也隻好作罷,在外面與狼王對峙著。
我與諸葛河山是第二次來到這裡了。
因此我們兩個都清楚這裡面的危險。
“沒想到,你竟然從雪崩中活了下來。”
聽到刀疤的話,諸葛河山也沒囉嗦,上去給了他一槍托。
這一槍托下去,我就見刀疤的右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起來。
“怎麽,現在就要撕破臉?”
我和小眼鏡將腰間的手槍拿了出來,對準諸葛河山和神秘人的頭。
他們顯然沒想到我們竟然有槍傍身,囂張的模樣稍微有了一些收斂。
“對於我們來說,你們只是一隻小螻蟻。”
“另外,我們早就撕破臉了。不是嗎?”
諸葛河山的語氣清冷,自心底裡面就認定了我們對他們構不成威脅。
事實也如此。在經過討價還價之後,諸葛河山將刀疤和卓瑪放了回來。
作為交換條件,我們這些人要在前面開路。
我們兩撥人一前一後走著。
好在我們會日不落的語言,跟那幾個士兵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在交流中,他們也知曉了我們的底細。
“禦哥,對不起。要不是我們去那邊看,也不會被諸葛河山發現,然後來威脅你們。”
刀疤愧疚,就要落淚。
“沒事,這事都發生了,就別一直放在心上。即便你們沒去,我和小眼鏡也跑不掉。”
“你們沒有來過這裡,一定要處處小心。這裡可能有古象雄甚至是羽民布置下來的機關和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