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客棧之後,我驚訝發現戈登竟然回來了。
他的身後跟著二十多個穿著製式衣服的士兵。
我回頭看刀疤和小眼鏡,他們眼神裡面也挺無奈。
在謀劃的逃跑計劃被識破後,我們的士氣遭到了不小的打擊。現在戈登帶人回來,明擺著就是要給我們上強度。
“你們來了!剛好我們要去不同的佛寺。你們來充當翻譯吧。”
希爾德等人收拾好行李,與我們一同出發。奇怪的是,截止到現在,我並沒有看到大衛的影子。
我們與戈登身邊的士兵擦肩而過,他們的身上怪怪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半天后,我們來到了一處小佛寺。
佛寺裡面就三個人。一個老喇嘛,兩個小徒弟。
他們正在繪製唐卡。
“這位是德仁大師!”經過諸葛河山派來懂藏語和中原話的人的翻譯後,我又將原話翻譯給希爾德。
“你好,德仁大師。我們是前來執行科考任務的科考隊。我們已經經過你們的王和駐藏大臣的允許。”希爾德說著,將提前拿到的東西給遞給德仁。
“你們前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確實。我們想要知道您當年見到神靈的地方。”
德仁聽到希爾德問這件事情,臉上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猶豫。
“看來你們已經做好了功夫。通過線索找到我這裡來。”
德仁將手中的畫筆放下,囑咐他的兩個小徒弟繼續。
“那個地方發生的事情,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佛寺裡面的工作需要安靜。先請隨我來。”
德仁將我們請到寺廟外面,我們一行人一邊站著曬太陽,一邊聽他慢慢說。
聽德仁說,在他小時候,曾經跟隨自己的師父前往極為偏遠的地方尋找轉世靈童。
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讓他們徹底迷失了方向。
那場暴風雪整整持續了三天三夜,那呼嘯的大風將原本清晰的山路給覆蓋上了幾米厚的茫茫白雪。
而他們在這三天裡面就一直走啊走啊,直到他們遇到一圈圍起來的山峰。
德仁回憶著,一邊歎氣。
“那是一處存在神跡的地方!”
“在那裡,我們見到了此生難以忘記的東西。”
“那是一群在天上的神靈!他們在巡視領地!”
“正當我們好奇,想去一探究竟,從山峰裡面突然吹出來的狂風將我和師父吹下了懸崖......”
德仁的師父為了保護他身受重傷。而他師父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讓他一直走,不要回頭!
他那時候還小,迷迷糊糊不知道走了多久,但他始終沒有停下腳步。他只知道自己不離開那裡,他就會死!
寒冷的天氣將他的雙腳凍得麻木,他也一直堅持走。
好在他大難不死,在暈倒後被一群到山裡打獵的獵人救起。
此後的時間內,回到LS的德仁便活在失去師父的痛苦中。他想過去尋找那片神靈存在的土地,但他尋找了整整五年,卻再也沒有尋找到那片山峰和土地。
而後他心灰意冷,拾起了師父的手藝,並招收了兩個小徒弟。
刀疤聽德仁講完,歎了聲氣。
“禦哥,這德仁大師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聽他這麽說,我就更加堅信那個什麽羽民之國的存在了。”
小眼鏡也點了點頭,有保留地將我們的發現與德仁對了一下。
“你們一路過來,沒有碰到太大的危險就算極好了!我昨日聽王的特使說,他要我跟著你們一同前往。”
“可我現在的身體情況......”
我看出德仁有些無奈,轉身對希爾德說了一下。
“教授,德仁已經將他的經歷都說了出來,我們就讓他待在這裡吧。”
希爾德見我如此說,搖了搖頭。
“我懷疑他有所隱瞞,沒有全部說出來。為了此行有所收獲,我們必須帶著他。”
我還想繼續勸說,但小眼鏡拉了我一把。
而後我突然意識到我們人微言輕,於是最終還是放棄了我們自己的想法。
“走吧,我們回去。”
希爾德將他的所見所聞寫好筆記,放入隨身的衣服口袋裡。
我看向遠處搖搖墜落的夕陽,心中蠻不是滋味。
第二天一早,城池的南側門口已經被清空。
希爾德以及他的科考隊帶著我們三個來到這裡後,我們才發現此行的參與者有些複雜。
首先,希爾德和他的科考隊,他們負責探索和發現的任務。而一旁站著的戈登以及二十幾個士兵,負責保衛的任務。我、刀疤和小眼鏡則是負責溝通、翻譯和輔助探索的任務。
其次,在我們對面,是一支人員混雜的,大概也有二十人左右的隊伍。令我驚訝的是,為首的竟然是諸葛河山!他穿著一襲白衣,嘴唇有些乾裂,但精神狀況卻好得不行。在他身旁,是清朝廷的人。他們身材矮小,還留著辮子。令我奇怪的是,他們隊伍中有個戴著面具的人。
最後就是這邊王的隊伍。他們身材魁梧,其中還有不少喇嘛。當然,德仁也在裡面。他們人數大概有二十人。為首的是一個喇嘛,名為格桑,瘦瘦的,但身高起碼有一米九五。我對格桑不太了解,猜測他應該是現世藏傳佛教中地位極高而又輔佐王處理事務的一個心腹。
三方勢力紛至遝來,七十多個人的數量將整個城南門充實了起來。
日不落這些人主要目的是為了維多利亞女王尋找延壽長生的東西。駐藏大臣和清朝廷這邊亦是為身體情況急轉直下的老佛爺尋找延壽的靈丹妙藥。而這邊的王則是被蒙在鼓裡。以為我們要前去尋找前朝失落的金銀珠寶等數量巨大的寶藏,故而也派出自己的人跟隨,想要分一杯羹。
LS這邊雖然已經步入夏季,但白天晚上的溫差卻極大。 小眼鏡將自己起霧的鏡子呵了口氣,隨後用衣服擦了擦。
“慢慢來吧。我們會活下去的!”
我小聲說話,安慰著有些忐忑的小眼鏡。
至於刀疤,我就沒必要安慰他。他現在孤家寡人一個,沒有了家人的牽掛後,心很大。
天空中的太陽極為耀眼。
在我們三個的翻譯溝通下,三方勢力順利進行了交談。在談妥如何分成後,我們一行七十多個人,身後背著巨大的行囊,按照既定的路線出發前去搜尋那傳說中的羽民之國。
此時此刻,我表面上波瀾不驚,但心底卻在思考如何安全脫離這趟必死之旅。
希爾德和戈登為首的日不落以及駐藏大臣和諸葛河山這邊的清朝廷人的手裡面都有洋槍。
雖然日不落的槍械要好許多,但清朝廷的槍也不弱。
畢竟槍無論好壞,能用就行。人的血肉之軀在槍的攻擊之下一律平等。
我們跟隨這個隊伍前往未知的青藏高原西南部區域,那邊氣候惡劣,根本不是人能生存的地方。
如果找不到羽民之國,那還好。我們還有繼續利用的價值。
但如果真的找到羽民之國,我想希爾德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槍決除掉我們甚至清朝廷和藏王的人,以防止羽民之國的消息從我們這裡傳出去。
以上分析還不算上中途出現意外的情況就已經如此艱難。對於未知的路,我心中十分沒底。
不一會兒,在我們三人短暫交流過後,我們這三個正值青春年華還沒有二十歲的小夥子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