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都圍過來後,我才開口。
原來從青銅像、到石像,再到現在的佛塔,這些東西都利用了同一個原理!
我回想起與徐老二一群人在地下山洞的那一次。
那個青銅像之所以可以讓人失去理智,正是因為那條河流!
青銅像裡面如果有參與震蕩的機關,那麽如果它受到來自外界河流的影響,是否會發射出一種我們難以聽到的聲音。
而是否正是這些看不到聽不到的聲音,讓我們的精神受到刺激,從而失去理智?
以此後推,鑲嵌進山體裡面的那個寺廟裡面的石像,也是如此。
因為整個山體就一個洞口,石像常年受到同一個方向的風。
而當我睡迷糊去撒尿,或許會不會正好帶動了石像裡面的機關?
石像裡面的機關震動,讓我意識失控。
而當我們所有人都在的時候,氣流紊亂,機關受到不同方向的風的影響。而正是這些不同方向的風,將機關的受力給平衡對衝掉?
再說這個湖泊裡面的佛塔。
如果佛塔裡面有一層機關,那麽當水流經過,肯定會發生摩擦。而被觸發的機關就會發出那些難以聽到的聲音。
這種聲音讓剛才格桑隊伍裡的兩個人受到刺激,從而失控。
但好在,這種聲音的傳播好像有著范圍的限制。
只有靠的很近,才有可能被影響到。
我將我自己的猜測有選擇的說著,徐老二起義軍的相關,我故意省略掉。
諸葛河山看著我,我們很默契地誰也沒提。
“以上都是我的猜測。”
“對或不對,只有等戈登他們炸完河路回來後,才能一見分曉。”
我說完後,很自覺地離開了眾人的目光中心。
“你的推測不無道理。”小眼鏡跟在我身後,從行囊裡面拿出來了三對耳塞。
這是我們坐船的時候,為了減輕暈船的感覺,以及晚上睡好覺而準備的。
他將兩對耳塞遞給我和刀疤。
“待會兒如果要靠近佛塔,用得上!”
我點了點頭,將耳塞攥在手裡面。
此後的時間裡面,我們陷入了平靜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突然觀察到地下河的水位開始劇烈下降。
“他們完成了。”
我心中松了一口氣,走到湖泊上面的橋邊。這個湖泊,雖然叫湖泊,但也屬於整個河道的一部分。
並沒有什麽縱深而言。
我看著逐漸斷流的水流,希望那些小魚小蝦可以隨著最後的水流去一個深一點的湖泊。
我們等水位下降後,發現湖泊的湖底竟然露出了滿滿的屍體!
這些屍體身著鎧甲,經過水流的衝刷後,骨頭也不甚完整。
等戈登等人回來後,我們將繩子綁在山洞的岩石上,逐一沿著繩子滑了下去。
我見希爾德他們興致勃勃,開始上手對這些死去已久的屍體進行摸屍。
沒有去阻止他們,我跟小眼鏡和刀疤對視了一眼,讓他們兩個留在原地,而我則上前與諸葛河山一同靠近這個佛塔。
佛塔的構造是上窄下寬的六棱柱形狀,諸葛河山小心翼翼,用撬棍將佛塔撬開了一個小角。
當看到這佛塔居然真的如我所料,是內外雙層結構的的時候,諸葛河山向我豎了一個大拇指。
“你這觀察和推理能力,我佩服!”
我點了點頭,轉而繼續向佛像裡面看去。
令我震驚的是,這佛塔外圍是由鏤空的青銅器鑄造而成,但內部卻是由一層層的骨頭疊起來的。
我倆扒開這些骨頭,發現這骨頭的包裹下,竟然還有一張潮濕的羊皮紙。
“這是......這是符咒!”
當我與諸葛河山對視的時候,清朝廷隊伍裡面那個戴面具的神秘人走上前來。
他將羊皮紙接過去。仔細端詳了一分鍾後,與我們說。
“這是吐蕃國巫師的東西。”
“上面說的什麽?”
諸葛河山問到。
而下一刻,那個神秘人的聲音有些顫抖。
聽他說,這是吐蕃用來鎮魔的符咒。
至於魔,當然就是我們腳底下的這些已經成為白骨的士兵。
在格桑和清朝廷裡面的人再三確認後,依據這些鎧甲和裝飾和,我們大致推測這些枯骨士兵,就是吐蕃的上代文明,象雄文明。
德仁帶領著藏王的人在一旁做著祈禱,希望這些人的亡魂可以早日抵達歸墟,開啟轉世輪回。
希爾德等人,則是時不時從盔甲中搜尋出一些值錢的小物件,隨後裝到自己的口袋裡面。
“一群強盜!”
小眼鏡小聲嘀咕了一聲。
好在這群洋鬼子聽不懂漢語,不然下一刻槍口就要頂到小眼鏡的額頭上。
“這裡人多眼雜,你可少說點吧!”刀疤勸解到。
算著時間,現在已經到了深夜。
我們大多數人都開始遭不住。
“該搜集的東西都搜集了。現在我們都返回到橋上面去休息。”
“今晚希爾德的人值夜班。”
聽到諸葛河山的話,我翻譯給了希爾德。
他們欣然同意。
畢竟他們撿了這麽多值錢的東西。
“好的,諸葛。不過我們值夜班的時候,我們還想要繼續探索。希望我們的聲音不會打攪到你們的睡覺。”
諸葛河山聽了後,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而當我們都從乾涸的湖泊返回橋上後,令我意外的是,那個神秘人找了過來。
他將那塊兒寫滿符咒的羊皮紙交給我,讓我保管。
“為什麽?”
我疑惑地看向他。
“我們裡面,你最可能找到羽民之國。”
“或許我想錯了。但是我的直覺很準。”
神秘人慢慢地說著,而我,卻對他的聲音有些熟悉。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像是故意做了偽裝。
我點了點頭,“好。”
遠處的諸葛河山以及格桑和德仁喇嘛見到這個場景,都默許了下來。
畢竟我們手中沒有炸藥,也沒有槍,完全威脅不到他們。
我們除了當翻譯外,也就是替他們保管東西的作用。
時間過得很快,我迷迷糊糊中再次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我夢到了小時候的家。
家裡面爹娘和藹地看著我。
“在外面這麽多年,累了吧?”
我看到我娘向我張開雙手,下一刻我便迫不及待地向前撲了上去。
娘的懷抱很溫暖,也很柔軟。
我想哭,但是我爹說我是個男子漢,不能哭,所以我又活生生地憋了回去。
在一陣溫存過後,我打開私塾老師留的作業,開始寫作業。
我爹去院子裡面讀書,而我娘去了一邊,開始在陪嫁丫鬟的幫助下給我們做飯。
夕陽下,風漸起。
漸漸地,我放下筆。
就這麽安靜地看著他們。我多想留在這一刻。
但身不由己。
夢境裡面小小的身體,終究要長大。
在我做完作業後,我爹開始翻開那本孤本《山海經》,開始帶著我學習。
令我驚喜的是,往日裡面枯燥的神話傳說竟然走了出來。
我看向天空裡面,一具具羽民飛翔在我的頭頂。
我想要跳起來去觸摸,卻沒想到下一刻這溫柔的風瞬間轉變成了超級大的巨風。
我被吹飛的前一刻,我看到天空中的羽民眼中綻放紅光,像是一尊遠古神靈一樣注視到了我。
我的內心深處不自覺地升起崇拜的感覺,身體也開始不自覺地想要向他匍匐臣服。
下一刻,它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啊!”
我小聲驚呼,醒來才發現饒是周圍環境是低溫的情況下,我的額頭竟然滲出了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