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盟瓦解的比陳皓想象的還要快。
僅僅只是一天的時間,剩余的7個人就已經開始產生極大的分歧了。
被陳皓一箭射穿大腿的人堅持要求和陳皓對抗到底,同時和小田以及另外一個中年人組成的聯盟。
這個人心裡很清楚,如果不繼續對抗陳皓,剩余的人很明顯會向陳皓投降,到時候自己這個傷員肯定會被首先逼上死路,還不如繼續對抗陳皓,讓他們死多幾人增加自己成功退出的概率。
但是......沒人同意。
他們已經被殺怕了。
直接選擇退出至少還有活下去的希望,但是與陳皓為敵那就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了,就像昨天晚上的丁全一樣。
大家現在甚至都還沒找到丁全的屍首,要知道丁全可是在營地的正中間,竟然就這樣被陳皓悄無聲息的暗殺了。誰又能保證,下一個死的不是自己?到時候要是連退出的時間都沒有,那又該如何?
陳皓的實力,經過一夜的展現,已經在剩余的幸存者中散播開來,成為了一個令人恐懼的象征。那些本想通過團結來對抗他的人,現在隻想著如何避免成為他的下一個目標。被射傷大腿的人盡管內心不甘,但也無法改變眾人的共識。他們害怕,他們逃避,他們想要的只是一線生機。
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想法。
最終他們還是只能達成共識,一起向陳皓投降,然後賭退出的成功率。
陳皓也適時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聽起來,你們已經決定好了?”陳皓冷冷的聲音傳來。
“他,他竟然一直在偷聽我們的談話!”小田率先開口說道,從他驚恐的聲音可以聽得出他有多麽害怕,要知道他剛剛可是一直在強硬反對投降陳皓這個提議。
沒有人理他,大家都只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兩步,然後緊緊盯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只是一個平平淡淡的鄰家大哥哥一般的人,很難想象昨天晚上的事情竟然這麽一個人乾的。
“既然你們都討論好了,那我給你們兩個選擇。”陳皓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但這聲音對他們來說,卻像是從地獄深淵傳來的宣判,“現在選擇退出,亦或者是死。”
話音幾乎是剛落,那個大腿被刺傷的人竟然已經掏出了石製匕首,準備偷襲陳皓,只是在他準備這樣行動之前,陳皓的匕首就已經穿過了他的喉嚨。
“第一個人,我已經幫你們選出來了。”陳皓說道,“下一個人,你們選吧。”
血液噴湧而來,頓時濺射到了在場每個人的臉上,這是剛剛那個人退出失敗之後濺射出來的血。
沒有人有心思去擦臉上的血,每個人的心裡都是絕望。
許久,一個聲音突然打破死寂。
“大佬!剛剛就是這個人,他反對向你投降!先讓他去死吧!!”
這道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炸醒了每一個人。
“對啊對啊!剛剛就是他反對的最凶!先讓他去死吧!!!”
“我也覺得,反對大佬的就該死!”
“趕快吧,你要自己選擇退出還是被大佬殺掉!”
“趕快選擇!!”
矛頭指向了小田,這也是陳皓預想的結果。
小田面如死灰,他已經猜到了是這樣的結果,但是現在反抗可就不只是反抗陳皓一個人了,而是反抗整個團體,他死都不知道會怎麽死。
但是他還是想臨死掙扎一下。
“大家,別被他騙了!我們現在人多,他現在就在這裡,而且也不是晚上,我們一起出手一定能把直接殺了!為什麽要內訌呢!”小田撕裂地如同尖叫一樣的聲音響起。
但是一把匕首也穿過了他的喉嚨,小田想發出來的聲音只能是轉化成了一個個從喉嚨冒出來的血泡,然後在選擇退出失敗的大氣壓中死亡。
“你們選擇的第二位,我已經幫你們解決了,接下來是下一個。”陳皓冷淡的聲音響起。
小田的說法不無道理,但是這只是臨死之人發言,整個提議確實是有用的,甚至真的有可能把陳皓殺死在這裡,但是誰上呢?誰又要在和陳皓的戰鬥中死呢?更何況,現在被逼死的是小田自己一個人,還沒輪到他們做選擇,與其去反抗陳皓,還不如先讓小田去死吧!
“剛剛還有一個人也是反對投降的,大佬!”一開始指向小田的那個人又把矛頭指向了中年人。
但是這次中年人沒有做掙扎,只是默默的選擇了退出按鈕,令人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成功退出了算上陳皓七分之一的成功率,他賭對了, 沒有像小田那樣死掉。
“下一個。”陳皓的聲音就像是地獄索魂使者一樣響起。
大家都陷入了寂靜。現在剩下來的都是支持投降的人了,大家都不知道該選誰。陳皓本想說用抽簽來解決,沒想到另外一個人卻將矛頭指向了剛剛叫小田和中年人去死的那個人。
“大佬,這個人剛剛這麽殘忍叫那兩個人去死,你不如先叫他去死吧!這種這麽殘忍的人肯定不能讓他活著!”
大家看到有人率先將矛頭指了出來,也紛紛附和。
那個人只是呆呆的看著和自己剛剛還在一個同盟的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明明他們不久前還在支持自己,現在卻大喊著叫自己去死。
陳皓眼神淡漠,沒有太大的反應,這種情況他見得太多了,前世的他,見過有為了一塊麵包把自己妻子女兒全賣給別人當雞的人,有為了一張大勢力的門票在晚上偷偷捅死自己十幾年的兄弟的人,有在蟲子追殺中把自己家人全推出去讓蟲子吃的人,這些人太多太多了。
在血色遍布的末世裡面,信任是一種奢侈的東西,但是很不幸的是,沒有實力的人就只能依靠信任活著。就像上一世的陳皓因為沒有實力,只能靠著對大勢力的信任活著,最後只能被慘遭背叛。
但是他始終相信,只有忠誠才能讓人走的更遠,或許他自己不會再信任別人,但是他仍然希望別人會信任自己。
所以他厭惡背叛的人,就像厭惡上一世那個把他吃乾淨的大勢力一樣。
所以一把匕首插在那個背叛之人的喉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