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12月21日紐約清晨西四區
距離肯尼迪國際機場15公裡一架通體白色的波音747噴氣式客機尖嘯著從城市上空掠過。
這個重達300多噸翼展長達64米的大家夥飛行起來卻格外輕盈,放在20世紀初,這幾乎就是一艘空中無畏艦。
多達500個座位的機艙使它名正言順的成為A380問世之前最大的客機,也是北美國際航線的常用機型,每天都有至少幾十架波音747穿梭於紐約上空。
4台巨大的渦扇引擎足以推動飛機像靜水中的船隻一般平穩飛行。
一般來說,駕駛波音747的應該都是些老練的飛行員,然而這架波音747在對準機場方向之後卻突然一壓機頭,像個飲酒過量的醉漢一樣趔趄著偏離了航線,傾斜著機身一路砸向地面。
盡管為避免危險,起降航線不會從高樓蘇立的曼哈頓上空通場。但是寸土寸金的紐約沒有哪棟樓房低於5層,客機下方就是密密麻麻的建築物與剛剛蘇醒的街道,飛機咆哮著朝著樓房一頭撞上去。
這不是人為故意,從飛機下墜之後再也沒有調整過航向就看得出來,那棟15層的寫字樓只是恰好擋在了航線上。
“轟!!!”
龐大的客機撞上了樓房的玻璃幕牆,在入口處激起了巨大的煙塵,而卷著黑煙的紅色火球夾雜著碎石殘渣還有大小不一的玻璃碎片從寫字樓的另一面噴湧而出,堅固的混凝土就像酥脆的餅乾一樣在巨大的衝擊力之下變得粉碎。
巨響在樓房的回聲效應之下衝碎了街道上一半以上的玻璃,鄰近街區的許多窗戶和汽車玻璃也遭了秧。
客機的殘骸夾帶著火焰與濃煙從樓房另一面穿出後徑直摔下了街道,而後殘留的油料又是一次猛烈地殉爆,一條火龍沿著街道的方向躥出,將街道上殘存的玻璃全部震碎,郵筒、售貨機、汽車都被氣浪卷起之後狠狠拍到了建築物上。
在客機衝擊下歪倒的樓頂斜斜地墜入街道,激起了巨大的煙塵。最後街道上只剩下汽車報警器的尖叫與火焰爆燃的劈啪聲。
奇怪的是——整條街上,卻沒有看到一個人出來觀望,更沒有聽到任何尖叫聲。
20××年12月21日,帝都,傍晚
下班高峰期的長安大街上,無數急於回家的私家車與擠滿上班族的公交車,以及趕著最後一班的商務車與載著乘客的出租車一起匯聚成一股幾股向不同方向洶湧而去的車流。
早早降臨的夜幕映襯出街道兩旁無數燈火,遠遠看去,無論街道還是街邊,都是一片輝煌的金色燈海。一個十字路口的綠燈亮起,引擎聲與換擋的離合聲驟然飆高,通行方向的車輛爭先恐後的壓過白線衝出路口。
“碰!”“咣當!”
忽然直向行駛的車輛與側面穿插的車輛毫不避讓的撞到了一起,有些大個頭的家夥撞上對面的車之後竟然也不減速,頂著事故車繼續前行...
直到撞上一個沉重到無法抗拒的重物,或者自然停車。有的車輛一直衝上了人行道,甚至誇張的衝進了花壇或者撞翻了報刊亭。
就好像司機兩眼一抹黑的開車,唯一要做的就是前進。
也就是一瞬間,這個路口被幾十輛撞在一起的車子堵得嚴嚴實實,有些還能自由行駛的車輛還在製造新的交通事故。
不少車輛都冒了煙,甚至直接著起火焰。大概在長安大街上住了幾十年的人也沒見到過如此眾多的車輛連環相撞的慘狀,然而卻無人怒罵,無人哭喊,無人驚叫,無人呼救。
整條街上燈光依舊燦爛,引擎依然轟鳴,卻失去了本應熱鬧的人氣。有的汽車自從起火直到整輛車被火焰包裹,飄出陣陣烤肉的味道,周圍卻無人圍觀。
放眼望去人行道上躺滿了行人, 就在十字路口的汽車開始亂行那一刻,仿佛全部行人都被瞬間抽取了靈魂,刹那間所有人都歪倒在地,好像倦意突顯,忍不住隨地打起了瞌睡。
很多人幾秒鍾前還在講話的手機依然保持著通話狀態,對面卻安安靜靜。
一個裹著大衣的女孩子直挺挺躺在大廈門口,眼瞼像活著一樣張開,不過放大的眼瞳之中已無光彩,只是靜靜倒映著天幕。
全身唯一還在正常活動的,只有女孩被冷風卷起的衣角與短裙,露出了皮靴筒上面一雙覆蓋著大腿的黑色連褲絲襪,走近一瞧還能看得到黑絲覆蓋下不甚顯眼的白色褲頭,不過它的主人毫無反應,似乎並不在意下身外泄的春光。
與此同時,中國雁城市,顧想正準備收拾東西,明天搬回市區的房子裡。
然而,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突然襲來。這種感覺來勢洶洶,幾乎讓她失去意識。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但身體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無法保持平衡。搖晃了幾下,最終無力地摔倒在地上。
躺在地板上,眼前一片模糊,耳邊似乎傳來了嗡嗡的響聲。她努力想要集中精神,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但眩暈感卻越來越強烈,讓她幾乎無法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眩暈感才漸漸退去,顧想勉強支撐起身體,坐在了地板上。她摸了摸額頭,發現已經出了一層冷汗。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這樣,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顧想定了定神,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她突然想到,這會不會和系統的末世預言有關?難道末世真的已經降臨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