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先生現在就在樓上包間呢。”何雨柱順著酒樓的木質樓梯往上指了指。
閻埠貴瞬間精神了幾分,望向樓梯的方向,大有望眼欲穿的意味:“沒想到竟然能在這兒跟老舍先生碰上!這天地下哪有這種巧事兒好事兒了!”
而後又轉過頭看向何雨柱問道:“柱子,我能上去瞄一眼嗎?看一眼老舍先生!”
閻埠貴滿眼渴望,因為老舍幾乎是他二十幾歲的時候就非常喜歡的作家,老舍著作《駱駝祥子》當初在雜志上連載的時候,他就看的入迷。
後來《駱駝祥子》出版單行本的時候,他就算再會算計,還是拿出錢買了一本反覆觀看。
這麽多年,老舍就是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物活在他的精神世界裡面,如今竟然能跟老舍同一家酒樓吃飯,閻埠貴覺得非常奇妙,自然不想放過這次機會一睹老舍真容。
可是何雨柱卻一盆冷水澆滅了他的希冀:“不行閻大爺,我師父特意交代過了,任何人都不能去打擾老舍先生他們用餐,門口還有專員守著呢。”
“看一眼都不行?”閻埠貴眼中是難掩的失落。
何雨柱堅決的搖了搖頭:“不行,這是規矩。”
劉海中知道閻埠貴這個小學老師平時喜歡搞點文藝,理解他想見老舍的心情,便伸手拍了拍閻埠貴肩膀,笑道:“老閻,你說你怎麽越活越糊塗了呢!上去做什麽?你就在這一樓等著老舍吃完下來,不就看到了?”
“也對!”閻埠貴回過味兒來,臉上有了笑模樣:“那咱們慢點吃,慢點吃!”
“既然是老舍先生這種貴客來了的話,那就不勉強伍師父了,讓二廚做我們這的桌菜就得了。”賈東旭暗戳戳說了一句,想著為自己找補回一點面子。
何雨柱聽見這話差點直接笑噴出來,這賈東旭裝犢子還裝的有模有樣,有始有終的!
不過提前答應好賈東旭不拆台、多照顧,何雨柱也就沒多說什麽,隻順著話茬接了句:“得嘞東旭哥,我這就去後廚看看你們的菜做的怎麽樣了。”
可他剛說完眼睛的余光就瞟到了門口剛剛進來的一個人,瞬間停下了轉身的動作瞪大眼睛盯著那人驚呼道:“李向榮?”
一周之前被李秀芝大罵過一頓之後,賈東旭對‘李向榮’這個名字別提有多敏感,聽到後甚至條件反射站了起來,順著何雨柱的視線望向門口,果然看到李向榮走了進來,此時正四處張望著。
賈東旭立馬緊皺眉頭,神情嚴肅起來,尤其現在秦淮茹在場,更讓他想起‘婚房’的屈辱。
此時,桌上的其他人都看到了李向榮,賈張氏立馬露出凶惡的表情,閻埠貴則是秉承著眼不見為淨的原則,直接轉回身不去看李向榮。
畢竟一看到李向榮就會不自覺地想到那足以讓他念想一輩子的‘二十一萬’。
李向榮卻沒注意到他們,不經意間便走到了他們旁邊。
賈東旭看到李向榮走過來,立馬用厭惡的語氣大聲質問:“李向榮,你怎麽也跟過來了?我可沒說請你吃飯!你來幹什麽!”
李向榮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轉頭一看,果然看到了凶神惡煞的賈東旭。
先是有些意外,賈東旭這種窮的叮當響的怎麽會出現在峨眉酒家這種消費偏高的酒樓。
不過當他看到圍了一桌的四合院‘禽獸’和秦淮茹,就意識到這賈東旭肯定又在打腫臉充胖子,擱這搞‘宴請’那一套博新媳婦兒一笑呢。
“蹭飯吃還蹭到這兒來了?有些人還真是不要臉!”賈張氏狠狠瞪了李向榮一眼,陰陽怪氣道。
李向榮見狀冷笑一聲,輕蔑地打量打量賈張氏和賈東旭:“果然是母子,自作多情的毛病是遺傳的吧?我蹭你們家的飯?你們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你什麽意思你!”賈東旭被李向榮的陰陽怪氣激怒,氣的狠狠一拍桌子。
把旁邊的秦淮茹都嚇了一個激靈,怯生生的看著有些陌生的賈東旭,又不禁瞄了一眼旁邊的李向榮。
李向榮她是記得的,是他第一次去賈家告訴他賈東旭有打算買婚房的那個,只是當時的李向榮沒有這麽精神,如今換了身中山裝還真是精氣神十足。
她記得當時賈東旭跟李向榮的關系還挺好的,至於怎麽變成現在這樣,她完全一頭霧水。
“東旭行了行了!大好的日子別激動,向榮既然來了,就讓他一起坐下吃點吧。”想把賈東旭和李向榮兩個人都維護住的‘和事佬’易中海上線,起身勸阻賈東旭。
可卻引來李向榮一聲鄙夷冷笑:“易大爺,我今兒還真不是什麽來蹭飯的。
不是我說,賈家請客他能點些什麽好菜?準是盯著些便宜的點,就他點那些東西,咱還真瞧不上,在家喝點泔水怕都比那好。”
“李向榮!”賈東旭徹底被激怒,打丹田出力大聲吼道。
惹得周圍客人幾乎都全都看向了這邊。
而就在這時,跟賈東旭憤怒語氣形成鮮明對比的, 一道和善的聲音突然響起:“向榮!你來了?快快快!我們等伱半天了!”
李向榮聞聲望去,竟看到周遊正從樓梯上走下來望著他笑道,而周遊的身後跟著的,則正是老舍!
李向榮今日正是來赴老舍的邀約的,不想跟無用粗鄙之人多糾纏,便直接無視憤怒得滿臉通紅的賈東旭,笑意盈盈地直奔周遊老舍二人而去。
“老師,老舍先生!你們等久了吧!”李向榮上前,跟周遊點頭示意,緊接著便對老舍伸出了右手準備握手。
誰知剛從樓梯上走下來的老舍先生,沒有握住李向榮的手,而是直接拉著李向榮的胳膊上前拍了拍李向榮的肩膀,眼中讚賞的光芒難掩:“時隔多日,總算又見面了!我們來的太早了,也沒等多久,閑來無事跟周主編下來看看你來了沒有。
走走走,咱們上去聊!”
說著,就把李向榮往樓上領。
此時,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的閻埠貴徹底傻眼了,嘴巴張得老大,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不可置信的反問了句:“老舍先生?李向榮是來跟老舍一起吃飯的?”
“你說啥閻大爺?那......那真是老舍?”賈東旭指向拉著李向榮的胳膊往樓上去的那個人,問閻埠貴。
他雖然聽過老舍先生的大名,卻沒看過他的照片,不知道老舍的長相。剛剛確實看到李向榮稱呼那人為‘老舍先生’,但這一切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他下意識以為自己幻聽了。
可現在看到閻埠貴的反應,他心中有種不祥預感,頓覺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