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前院。
此時已是夜幕四垂、月明星稀,正值隆冬,按理說這個點各家各戶都已經吃過吃晚飯,然後貓在屋子裡不出來,甚至直接關燈上炕了。今天前院竟聚了一小堆人,下起了象棋。
一張深黑色矮木桌子上擺著一淺木色棋盤,閻埠貴和何雨柱的爹何大清分別坐在對面的下馬扎上,下的正酣。
“哎哎哎!我一不留神這怎麽偷吃我一馬啊你!”閻埠貴眼看著自己落於下風,連忙拍大腿道。
對面何大清賤笑著用標志性的公鴨嗓道:“嘿嘿!誰讓您下棋走神了呢。”
“就是!下棋溜神兒,輸了也不是活該嘛!你說是不是易大爺。”正在旁邊觀棋的許大茂見縫插針問了一句易中海,半大的小子精力充沛閑來無聊,竟跟易中海劉海中他們一樣,也跑前院觀棋來了。這小子從小就初露賤人之姿,時不時就說點渾話惡心人。
易中海知道他這個德行,也沒接他的話。
“小兔崽子少在這兒插嘴,邊兒去!我剛這不是往門口看柱子回來了沒有嘛!”閻埠貴懊惱地指了指大門處。
其余人也都又順勢瞅了一眼門口。仍沒見人影后,肥頭大耳的劉海中忍不住問何大清:“你家柱子怎麽還沒回來呢?不會遇到什麽事兒了吧?”說完把兩隻已經被凍的通紅的像豬蹄一樣的手放在一起搓了搓,又放在嘴前面哈了一口冒白煙的熱氣。
其實,下棋和觀棋都不是易中海劉海中等人的真正目的,他們真正的意圖是在等去峨眉酒家應聘的何雨柱回來,好第一時間知道應聘結果。這才心照不宣的把何大清叫出來,在寒風裡下象棋。
四合院裡的人,八卦的程度非同凡響,尤其是在關乎他人前途和收入這種事兒上,那更是樂此不疲。畢竟這樣才可以第一時間巴結上那些前途無量的,疏離那些不堪造就的。
就拿何雨柱打比方吧,他真要是在峨眉酒家應聘成功,哪怕剛開始隻當個學徒,那日後都是前途無量的存在。‘有眼力價兒的’就得從現在開始巴結上,以後能撈點好處啥的也不一定。
“那麽大小夥子了能出什麽事兒。來來來,趕緊把這盤下完,等柱子回來了我就回屋了。”反倒是親爹何大清,沒有其他人那麽急切兒子回來。
他能把何雨柱介紹到峨眉酒家川菜大師那拜師學藝,是因為他跟那大師有一定的交情,知道不出什麽意外的話,何雨柱準能應聘成功。
而就在這時,一個雀躍的身影進了院門,看到何大清之後興奮道:“爹!你猜怎麽著,峨眉酒家李師傅答應收我了!”
“真的假的柱子,出息了啊!”劉海中第一個堆笑在滿是橫肉的臉上,捧場拍馬屁這事兒,得搶佔先機才能拔得頭籌啊!
閻埠貴也趕緊接話道:“伍師父?我好像聽說過,是不是那個峨眉酒家那個川菜大師伍鈺盛?那可是川菜泰鬥!!”
見到一堆人在前院下象棋,何雨柱笑著招呼:“劉大爺易大爺閻大爺,你們也都在呢!對!就是峨眉酒家主廚伍鈺盛師父。”
他故意把‘主廚伍鈺盛’幾個字說的響亮,生怕別人聽不到似的。
閻埠貴聞言眼前一亮,比何大清還著急的問道:“具體怎麽個情況啊柱子?是留在峨眉酒家當學徒了還是怎麽著?要是真能跟著伍鈺盛在峨眉酒家當學徒,那可了不得了!”
“是啊兒子,具體怎麽個情況。”何大清這會兒站了起來。
何雨柱則一臉得意道:“我在那跟著伍師傅忙活了一天,最後人家同意收我了,讓我先在峨眉酒家當學徒。”
何大清聽了這話後胸脯不自覺挺了梃,自己兒子有出息當爹的自然臉上有光。
其實何雨柱沒說全,他確實是被峨眉酒家川菜大師收了當學徒,但也僅限於學徒。到最後能不能正式入職,還得看他表現。
但何雨柱好面子,自然是不會當著大家夥兒的面提這些。再加上他心裡覺得自己只要好好學,轉正是遲早的事兒,現在也就沒必要在意這些。
“行啊柱子,你在峨眉酒家當學徒,那日後是要轉正當那的大廚的啊,就算不在那乾,以後也有的是大酒樓爭著搶著要你當廚子!你這以後可不愁了。”閻埠貴媳婦抱著個膀美滋滋道。其實她跟自己那眯著小眼睛笑嘻嘻的男人一樣,都已經在盤算日後怎麽在何雨柱身上撈點油水了。
“你閻大媽說的沒錯,柱子算是出息了,等到以後平步青雲的時候,可別忘了院裡的大夥啊!”易中海開始了他的‘點撥’,就差點說有出息了別忘了給他養老。
別看易中海是個絕戶生不出兒子,但卻無時無刻不再致力於把別人培養成自己兒子。先是賈東旭,再是李向榮,現在算盤又打到了何雨柱的身上。反正對於他來說,能給他養老的人多多益善。
“那當然......”何雨柱笑嘻嘻隨口應付了一句。
他應聘成功的消息傳回來,有的恭維算計,當然也有那心裡發酸, 嫉妒人家的。不過大部分人都選擇了閉口不言,只有許大茂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冷哼道:“當個學徒就是有出息了?八字還沒一撇呢,最後學成學不成還不一定呢。還是上學好,等我考上個好大學,那才叫真出息。”
“嘿!孫子!你詛咒我是吧!”何雨柱聞言,玩笑似的擼胳膊網袖子就朝許大茂大步走了過去,看那架勢是要跟許大茂切磋切磋。
許大茂見狀,像個耗子似的,呲溜一下就躲到了易中海的身後躲了起來:“易大爺你看,打人了啊,你們管不管!”
“柱子,別鬧了,伱們哥倆從小打到大,還沒打夠啊?”易中海象征性的阻攔一下。
何雨柱本來也沒打算真跟許大茂一般見識,順勢停下來笑嘻嘻地瞪了許大茂一眼:“這孫子從小就沒打得過我啊。”
許大茂卻是真怕挨打,縮著脖子在嘴裡嘟嘟囔囔了一句,沒敢大聲反駁。
這時,劉海中又‘登場’了,撿些好聽的說道:“大茂你不能那麽想,讀書考大學有出息,但像柱子這種不讀書還能能找到好工作好營生的,那更是有出息。怕就怕那種既不讀書又找不到好工作的,那這輩子算是真沒啥出......”
話說到這,戛然而止。
因為院門口又進來一個人,正是找了一天工作仍舊沒什麽著落的李向榮。
尷尬瞬間蔓延到在場所有人的臉上,這個‘典型’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候回來。剛剛劉海中那番話說的不就是李向榮嘛!既沒書讀又找不到好工作,這輩子沒啥大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