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影迅速轉身,呈現防備姿態。
他看見自己面前正站著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形。
沒錯,面前的東西只能稱作一個人形,秦影敏銳地感覺到這家夥根本不像一個人。
他渾身裸露在外的只有一張血紅的沒有五官血紅的臉,這張臉好像是液態的,在說話的時候會嘰裡咕嚕地扭動。
“你是什麽東西。”
秦影手握雷刀,隨時準備出擊。
“理智點年輕人,把刀放下,現在血月已經離我們遠去了不是嗎?”
黑袍人嘰裡咕嚕地聲音沒來由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味道。
“我們應該心平氣和地談話,我想問的是,當你體內充滿血月之力的時候,你的感覺如何?”
秦影聽著黑衣人的話,很快明白了他的身份——他一定是血月教派的人。
怪不得前世人們總覺得血月教派是突然冒出來的,原來在畸變開始不到兩個月,血月教派的人就已經在拉攏異能者了嗎?
“體內充滿血月之力時我是什麽感覺?”
秦影冷笑一聲,握著雷刀的手並未放松。
“我感覺我是嗜血豺狼的傀儡,失去理智的瘋子,反正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秦影說完這話,黑袍人明顯愣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在體驗過血月之力後還能保持這樣的清醒與理智。
“難道你不喜歡大權在握的感覺?你不想撥弄星星與月亮?”
秦影聞言只是斜睨了一眼黑袍人,擺出一副我視權利如浮雲的欠揍表情。
但實際上,誰不想大權在握做天下主宰啊,要不是知道這麽做會變成一攤碎肉,秦影能主動去把血月吸乾!
秦影見黑袍人沉默了半天沒說話,問道:“所以說了半天,你是誰?”
“我是血師,血月與地球間的使者!我傳達血月的意志,召喚最虔誠的血月信徒!”
黑袍人見秦影主動打破僵局,以為還有的談,激昂地高舉起兩條胳膊,做出懷抱血月的姿態。
秦影看見,當黑袍落下時,血師露出的兩隻手臂也是血色的液態。
血師……
秦影在心裡仔細回味了一遍這個名字,瞳孔驟然緊縮!
血師就是血月派教主!
前世,血月派教主在失控前沒少四處宣講,為門派招新,那時候還是個小垃圾的秦影有幸當場聽過一次。
那個教主講話的語氣和面前這個家夥一模一樣!
而且血月派教主也稱自己為傳達血月意志的血師!
靠……沒想到前世的究極邪教教主就在我面前啊!
秦影咽口吐沫,心中醞釀著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就在這裡,就是現在!殺掉血月教教主!
殺了他就永遠也不會出現億萬獸潮!殺了他龍國的未來將就此轉折!
秦影這般想著,趁著血月派教主還在宣講一切奇怪的意志,慢慢繞到它身後。
嚓——
雷刀絲滑地將面前的身體腰斬,秦影感到自己切割時根本沒受到半分阻力。
他驚愕的發現,面前的黑袍下,根本沒有身體!
他剛剛切割的只是一件衣服!
“你?!”
秦影后退一步,疑惑地望著轉回頭的血月教派教主。
“想殺我?你的本事還遠遠不夠!”
黑袍人徹底被秦影的動作惹怒,再也沒了剛剛的道貌岸然,化作一團紅色血團包向秦影。
“極!雷盾!”
秦影張開天使之翼滯空,周身雷盾開啟,血團剛剛碰到他的雷盾便觸電收縮,猛然爆散開成為彌漫山谷的血霧。
望著山谷中氤氳的紅色霧氣,秦影不敢懈怠,周身雷盾保持開啟狀態,聲音冷冷。
“冰!爆!”
冷凝的空氣在山谷中漫散開,極速席卷整個山谷。
山谷中的血霧遭受冰凍,以肉眼可見的狀態化作小冰粒。
但這些小冰粒並沒有像秦影想象中那樣跌落谷底,而是以子彈般的速度細細密密打向秦影的雷罩。
秦影周身雷罩很快被紅色冰粒完全遮擋住,視線中隻余一片血紅。
山谷之上,凌強和寧北注視著山谷下方的動靜,有些緊張。
在他們的視線裡,秦影的人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閃爍著雷電的巨大血球。
凌強站起身對寧北道:“怎麽回事?我們要不要下去看看?”
“走!”
寧北和凌強幾個縱躍來到谷底,幾道血線似乎長了眼睛似的從秦影身上分開,向二人割去。
凌強當先一步擋在寧北身前,血線毫不費力地切向凌強肩膀,瞬間將他肩膀上的肉削掉一塊。
“這是什麽異能?!”
寧北和凌強疾速向後退去,血線窮追不舍,在月光下閃爍著極細的血光,看上去竟比頭髮絲還要細一些。
身後就是崖壁, 寧北和凌強已經退無可退。
眼見自己就要被血線切割成無數塊,寧北和凌強不由得呼吸一滯。
滾滾熱浪撲面而來,蒸發了血線,熱風將二人的臉都吹得變了型。
是秦影,他剛剛爆發了火之熱浪,將山谷中的一切液體全部蒸發。
連同樹上的葉子和地上的草都被烤成焦脆的乾草。
秦影翻飛的頭髮逐漸平息下去,緩緩落地。
他確信這裡已經不會再有那些該死的血滴。
讓秦影沒想到的是,那讓人不適的聲音居然再次從身後響起。
“年輕人,你果然很不錯,你居然殺死了我的一滴血。”
山石上方,新站起的黑袍人言語中依舊帶著詭異的笑意。
一滴血?
自己剛剛大費周章殺死的只是一滴血?
“我秉承血月的意志,我是永遠無法被戰勝的!”
黑袍人站在山石上聲音幽幽:“我這樣的力量你難道真的不想得到?”
見秦影只是冷冷看著自己不說話,黑袍人發出一聲陰惻惻的冷笑,瞬間從原地消失。
“身負血月之力卻不尊敬血月,那麽你就是我血月教派的敵人!”
“血月的懲罰將至!你最好能永遠保持理智!!”
黑袍人的聲音回蕩在山谷之中,回音久久不散,寧北和凌強踉蹌著趕到陰著臉的秦影身邊,不知發生了什麽。
“頭兒,剛剛那個是?”
“寧北,你的治療異能可能淨化血月之力嗎。”
秦影沒有回答他們的問題,而是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