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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黃星河睡醒一睜眼就看到七十一那張臉的時候,他的內心別提有多絕望了。
大姐我都跑了一千多公裡,你還追了過來,別這麽鍥而不舍好嗎,我什麽時候這麽有魅力了,竟讓一隻銀發女子劍靈如此癡迷?
腦子裡胡亂想著黃星河起床將窗簾拉開,讓整個房間都明亮起來。他看著七十一突然發現她變小了很多,現在身高隻到他的肩頭。
不過他也沒有太驚訝,畢竟超凡世界裡一切皆有可能,何況她還是一隻劍靈,變換形態應該輕松自如。
隨後他又看到了一串血色腳印從房門口一直延伸到床邊。
“你怎麽回事?受傷了嗎?”黃星河忽然想到自己是坐飛機飛了一千多公裡從江南區來到青東區,這傻姑娘不會是走過來的吧。
那也不可能啊,她三天時間怎麽走的一千多公裡?
而且她為什麽會流血,按道理講不管是劍靈還是其他器靈,他們都沒有真正的血肉,他們本就是吸收天地靈氣孕育而出。受傷則是會損耗他們的生命本源,只要修煉就能重新填補。
七十一低頭看著自己滿是汙漬,遍布傷痕的腳才發現自己竟然受傷了?
那光潔地板上的血色腳印是如此醒目,她後知後覺的明白自己好像把主人的家給弄髒了。他會生氣嗎?七十一覺得有點委屈。
“對……不……起……”
黃星河:“?”
黃星河聽著七十一的哭腔懵了,怎了這是?我啥都沒乾她怎麽就哭了?
難道自己是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黃星河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為好像還真是。
不告而別拋棄女友遠飛他地,女友千裡來尋竟被無情羞辱……可這是她主動的啊。
嘶~,黃星河怎舌翻找起自己前些日子買的家用醫藥箱,他記得箱子中放了酒精棉,無菌繃帶,生理鹽水等處理傷口的物品。
既然七十一會像人一樣受傷流血,那傷口得處理吧,黃星河這樣想著,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他二話不說就把七十一按做在床上,用生理鹽水和雙氧水為她清洗腳上的傷口。
那雙堪稱美玉的雙足現在滿是傷痕,大大小小的傷口中滿是泥沙與血液混合著,腳底板上的皮膚全都磨爛了,一些較深的傷口中還嵌著小石子,黃星河還得用鑷子夾出來,光看著這一副慘樣他就莫名的心疼。更何況現在還用生理鹽水和雙氧水清洗,簡直就是火上澆油。
七十一那張原本毫無表情地臉上終是露出了些許痛苦的神色。
“知道痛了?我說你這是何必呢,自己找罪受。你看起來挺厲害的,既然想找一個主人為什麽不去找那些強大的超凡者?”
“你……就是,我的,主人……主人去哪……我就去哪……”七十一用堅定的語氣說道。
“那為什麽要選我當你的主人呢?”黃星河還是不明白這家夥怎麽看上了自己。
“……”
七十一歪了歪頭,她看著正在為她處理傷口的黃星河,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她。
在她看來主人就是主人呀,沒有什麽為什麽,從她醒來的那一天,他黃星河就是七十一唯一的主人。
她找他找了很久很久,現在終於找到了!
想著想著七十一有點高興了,她忍不住雀躍地晃動了一下腳丫。
“別動。”
“嗯。”
七十一又面無表情板正坐好。
“十一跟我說說你是怎麽從江南區來到青東區的,怎麽找到我的?”
黃星河還是有點不相信她走了一千多公裡,如果是真的那意味著她不停地走了三天三夜,而且每秒鍾走了將近四米。這還是不考慮地形,安界阻攔,妖魔群聚的禁區等情況下。
“我能,聞到,主人的味道。天空中,有主人的,味道,我就在,天空中,飛。”七十一邊說雙手邊在空中比劃著,“有些地方,不能飛,我只能,走路,還有,壞家夥,擋路……”
七十一繪聲繪色地為黃星河訴說她這一路的經歷,不僅有肢體動作,她還努力擠出表情來給他看,絲毫沒有覺得這一路有多麽痛苦多麽艱難,反而覺得一切都值得,很開心。
黃星河也在不知不覺間被她的情緒影響,他活了二十年還是頭一次被除家人以外的陌生人如此堅定地選擇相信,他的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他耐心地給七十一包了兩個粽子。
打掃完房間之後黃星河用手機搜了幾張內衣內褲的照片給七十一看,叫她自己用靈力幻化出來給自己穿,等有時間再帶她去買衣服和生活用品,用靈力幻化出來的東西終究還是假的。
他發現七十一是一點生活常識都沒有,叫她穿衣服就真的隻穿這一件白色長裙,一直掛空擋。
她身材又好,稍微不注意就漏了,這誰頂得住啊,當然他也不是有意要看的。
……
黃星河暑假工所在的地點是一間奶茶店,開在他學校附近的一條商業街中,這是他一個在本地的同學為他介紹的工作,奶茶店老板與那個同學是親戚,兩人一起在這家店中工作。
黃星河的家庭並不富裕,在母親去世後父親身上的擔子就更加沉重了,他不僅需要供他和妹讀書還要贍養外公外婆兩個經歷苦難的老人。
黃星河明白父親很是辛苦,所以上大學後他的所有花費都是自己在課余時間賺取的。
上午八點鍾黃星河準時上班,七十一本來還想要跟著他,但被他嚴厲製止了。他覺得七十一需要好好休息,現在他是不可能再把她丟下了。
奶茶店中他的死黨李澤君早早到了正坐在收銀台上刷著手機,暑假裡奶茶店中就他和黃星河兩個人,李澤君掌管著門店的鑰匙,所以他每次都來的比黃星河要早。這個時間點客人很少,兩人基本上沒啥事可做。
李澤君看到黃星河來上班了立馬起身湊到了他的身邊問道:“怎麽突然就回來上班了,你不是要多陪一陣自己的家人嗎?”
“嗯……遇到一些倒霉事只能提前回來了。你說假如有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孩死命地追你,從江南區一直追到青東區,你會怎麽做?”
黃星河打算向自己的好兄弟說一下自己的煩心事,找他參謀參謀,畢竟他黃某人母胎solo了二十年還真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件事,七十一雖說是劍靈,但黃星河覺得她更像一個人。
“還有這種好事?你小子不會是真事吧?“
李澤君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出來,他太了解黃星河了,這家夥平時老實巴交的身邊沒幾個女性朋友,一般他可不會問這種白日夢的問題。
“我是說假如。”
“我知道,我就當這件事是假如。你再給我說一點細節方面的事情,比如這個女孩是怎麽死命地追你的,她長得有多好看?”
黃星河:“……”
“就是,就是……怎麽說呢……”黃星河想到了七十一沒穿衣服一路跟著自己的場景,這能說嗎?
他看了一眼滿臉好奇地李澤君,心想這要是說了這家夥怕不是會羨慕的原地爆炸。
“你磨磨唧唧的倒是快說啊!”
“就是她一直跟著我,我去哪裡她就跟到哪裡。”
“癡女?搞尾隨?戀愛腦上頭?”
“……好像是吧。”
“兄弟那你可得小心了,千萬不要讓她得逞啊。她長得到底怎麽樣,有沒有照片?給我康康。”
“照片我沒有,但是她長得很漂亮,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一個女生。”
李澤君有點急,他盯著黃星河的臉說道:“我看你長得也沒多帥啊,甚至還不如我,怎麽會有漂亮的女生看上你呢?還這麽直接,你這什麽狗屎運氣。”
“你什麽意思,我長得不比你帥?”黃星河氣笑道。
“哥們不是羨慕,哥們是酸了啊,都讀了兩年大學了,馬上就是大三了,我打了了兩年的窩硬是一條魚都沒有釣上來。你回趟家就有一個漂亮妹子追,你說我什麽意思。啊啊啊……為什麽啊!”
聽李澤君的語氣和表情黃星河就知道他急了,不過我不是找他解決煩惱嗎,怎麽他還先惱上了?
說來也真是奇怪,大學兩年來李澤君一直想要找個女朋友,好好談個甜甜的校園戀愛,結果一直在失敗。他長得不差,對女同學們都很熱情,大方……尤其是長得漂亮的。
黃星河突然想到了什麽, 很是委婉地對李澤君說道:“你說你找不到女朋友,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你打窩的餌料太好了魚兒不需要咬鉤就吃飽了。”
李澤君:“……”
李澤君一把勾住黃星河的脖子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成心來氣我是吧,還能不能愉快地交流了。”
“松手,松手,哈哈哈……你……別怪我不客氣了。”一時間奶茶店裡充滿兩個人的打笑聲。
……
隨著客人陸續的到來黃星河和李澤君兩人恢復了工作狀態,二人趁著閑暇時刻不時聊上幾句有的沒的。時間很快來到了十點鍾,此時太陽已經非常大了,隔著奶茶店的玻璃能夠清楚地看到外面滾滾的熱浪。
此時一襲白裙出現在商業街中,婀娜多姿的身材惹得路人頻頻回頭。
她的皮膚在明亮的陽光下異常白皙,近看她的雙頰還透著紅暈,吹彈可破,惹人憐愛。
汗水不斷從額頭上滲出來,沾著幾縷銀發,她的眼神異常的明亮,將這個她認為新奇的世界納入眼底。
最讓人眼前一亮的是她那一頭扎成高馬尾的銀白色長發,在一眾黑色頭髮的人群中格外顯眼,腳上因為被繃帶裹得嚴絲合縫,使她的步伐有些不自然。
路人起初還以為是哪家的coser正在呢,但也不見有人拍攝。有人帶著好奇心匆匆離開,有人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拍攝……
七十一靜悄悄地來到奶茶店外,看著正在忙碌的黃星河,那顆過分跳動的心在此刻安靜下來,黃星河沒有再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