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此時,中國駐日使館內。
玻璃杯被狠狠地扔在橡膠木地板上,巨大的力道使得它瞬間破裂成無數的碎片。
一個約摸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兩手撐在房間中央的辦公桌上,滿臉的怒容使得他太陽穴上的青筋畢露。手中的鉛筆也已經被折成兩段,而站在辦公桌對面的,正是剛剛帶尚靖二人進來的軍官,一身戎裝的他此時看著面前失態的大使,大氣也不敢出,只能唯唯諾諾站得筆直。
待自己的情緒逐漸平複後,賈詡這才看向一旁的軍官,注意到他緊張的狀態,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小齊啊,你也跟在我身邊這麽多年了,說說你對這件事怎麽看的?”
“呃……”被喚做小齊的年輕人愣了愣,沉吟了一下,向賈詡敬了個禮,這才緩緩地開口。
“賈大使,我個人認為,這次事件的性質十分的惡劣,我們前幾天也是得到了消息,在其他的地方發生了情節相似的事件,秘書處向政府方面提出抗議,但是卻遲遲沒有回應。所以,不排除有政府包庇的行為。”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從身後拿出一份材料,遞給賈詡,“哦對了,賈大使,這是一份剛剛我們在慰問華僑的時候無意間得到的一個消息,聽秘書處說好像十分重要。請您過目。”
“嗯?”賈詡微微的挑了挑眉,接過了文件翻閱起來。隨著文件一頁一頁的被翻走,他的神情也越來越難看了。
“胡鬧!”賈詡看完文件後,再也沉住氣了。他想了想,低聲命令道:“立即通知秘書處,即刻擬定對日通告,並且向吉田那個老家夥提出會面申請,我倒要看看他們這次還能耍什麽花招!”
“是”
軍官答應一聲,正準備退下的時候,卻又被叫住了。
“等等,你剛剛說有兩個孩子被警視廳送到了大使館?”
“是的,不過他們並沒有直接參與,只是出來研學旅行的時候偶然被卷進去了。”
“嗯,你好好照顧好他們。對了,他們叫什麽名字?”
“男孩子叫尚靖,女孩子具體不太清楚,但好像是複姓歐陽。”
剛剛喝了口茶水的賈詡差點把水噴了出來。不會吧?這麽巧嗎?但畢竟是在下屬面前,他還是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你先去準備吧,我去見見那兩個孩子。”
“是。”雖然有些奇怪,但是那軍官還是沒有說什麽,敬了個禮後就退下了。
大使館接待室內。
此時勞累的歐陽晚已經悠悠轉醒,看到四周明亮的燈光,突然感覺一下子有些不適應。過了一會兒才後知後覺,想起了自己好像已經到了大使館。
尚靖察覺到她的動靜,微微側首:“醒了?”
“嗯。”
歐陽晚有些口渴,剛想要站起身,卻感到一陣頭暈目眩,險些跌倒在地。尚靖眼疾手快的一把將她攔住,這才沒有讓她摔在地上。他有些無語:“剛剛睡醒,你急什麽?”
被尚靖抱住的歐陽晚俏臉微紅,正要反駁,卻聽到了一陣尷尬的咳嗽聲從門口傳來。二人如同觸電了一般,趕緊分開。
賈詡一臉懵逼的看著接待室內的二人,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成了一個大功率電燈泡。
尚靖也認出了賈詡,趕緊站起身喊了一聲舅舅。
賈詡答應了一聲,隨即坐到了二人面前的另外一個沙發上,探過身子,在尚靖腦袋上敲了一敲:“你們怎麽會去歌舞伎町玩?”
尚靖訕笑著:“這不是沒有地方去了嘛,所以就……”
“嘖。”賈詡咂了咂嘴,“明明知道這兩天那裡不太平,你還去?”
“呃,沒有想那麽多嘛”尚靖嬉皮笑臉的回答道。
“虧你還笑得出來。”
賈詡看著他沒心沒肺的樣子表示無了個大語,“你小子從小就是這個臭毛病,做事不長腦子,要是出了事我怎麽跟我妹妹交代?”
尚靖老臉一紅,感覺賈詡有點意有所指,有些不自然的別過頭。
賈詡看著他這副模樣暗暗發笑,不由得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歐陽晚,淡淡的掃了一眼,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看上去文文靜靜的。總體來說給他的第一印象還是不賴的。他微微一笑:“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歐陽晚終於有機會出來冒個泡,她禮貌地一笑:“舅……叔叔你好,我叫歐陽晚,是尚靖的同學。”
一旁正在喝水的尚靖險些被嗆到,好家夥,這舅舅叫的太順口了吧?這下不多想就怪了。
果不其然,賈詡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精彩,玩味地看向自己的外甥:“你小子挺厲害,還找了個女朋友?”
“不是的,舅舅,我們就只是同……”
沒等他說完,賈詡就按住了他的嘴,擠眉弄眼道:“沒事兒,沒事兒,咱們懂的都懂,你爸爸媽媽當年不還是……咳咳咳,你什麽都沒聽到。”
有瓜!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賈詡想要趕緊轉移話題,但哪能敵得過對面二人是的熊熊八卦之火?
“舅舅,你剛剛說……”
“沒有,我什麽都沒有說,你們什麽都沒有聽見,我還有事兒,我先走了,拜拜。”
賈詡心虛的快速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褶皺,風一般的離開了接待室。留下八卦未遂的二人獨自在東京的夜晚中凌亂。
過了好久,二人才對視一眼,氣氛似乎有些尷尬。
良久,歐陽晚才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舅舅……是幹什麽的?”
尚靖想了想,回答道:“不記得了,好像應該是駐日的全權大使吧。按照我們國內的職稱來算,應該算是副部級的。”
歐陽晚瞬間不淡定了。
全權大使!
自己同桌的舅舅竟然是中國駐日全權大使?
歐陽晚的父親從商,平日裡她也不少與當地的一些商界大佬碰面,算是見過一些世面的。但是畢竟只是商界,他父親能夠接觸到的政界大佬也並不多,更不要說是像全權大使這種副部級幹部了,別說有交情了,甚至連見面都難。
可是,就是這麽一位外交大佬,竟然如此不正經的和自己的外甥開著玩笑?
尚靖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你別看我舅舅,他平時感覺怎怎呼呼,沒個正經,但是他工作起來還是非常嚴肅的,我姥爺也就是他的父親曾經也是以為外交官所以耳濡目染的,他的性格裡面也就有帶上了一些天生昀外交氣質。“
“曾今?“
“嗯,他已經去世了,因為工作強度過高的腦溢血。”說到這裡,尚靖目光暗了暗。
歐陽晚有些局促不安的攪了攪手指:“對不起。提到你昀傷心事了。“
“沒關系昀。”尚靖並沒有過分的悲傷,淡淡一笑,“其實我姥爺昀一生可說是完全奉獻給了國家,他這一輩子也算是值得了。“
正說著,歐陽晚突絲感覺自己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她俏臉一紅,聲音低不可間:“這裡有
餐廳嗎?我有點餓了。“
尚靖失笑,拿起一旁桌上放昀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過去。說了什麽後。幾分鍾後就有一個工作
人員來到了接待室,帶著他們走向餐廳。
桌上,一杯未喝完的榮水正微微的泛著熱氣,隱隱在空氣中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