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到來的學生和家長越來越多。
校門口的檢測儀器已經開始運轉了起來,安保人員招呼後面的學生按照秩序排隊通過。
每一位學生經過的時候,檢測儀器都會發出提示音。
“王一,煉氣境,符合參與條件,檢測通過。”
“李三,煉氣境,符合參與條件,檢測通過。”
每一位符合通過條件的學生,都會回頭揮手和家人示意。
當然...
順帶著也會得到其他同學羨慕的眼光。
以往,有學生想要渾水摸魚,意圖蒙混過關。
剛踏了上去,就被檢測儀器發現亮起紅燈。
隨之而來的就是重拳出擊的懲罰。
‘取消學籍、被送出靈脈挖礦十年,永世不得被官方和企業錄用。’
有人不服,官方給出了解釋。
‘我們要的是能斬殺妖獸、魔修的同類。而不是,從一開始就走上歪路往後有可能成為魔修的叛徒。’
於是...
每年各大學院的預選賽上,門口都會多出一道異樣的風景線。
進去考場的學生全程都會接受煉氣以下學生和家長的羨慕眼光。
這種滋味...
此刻也發生在了秦源身上。
“怎麽?我們備受愛戴的秦老師,今天怎麽這般失落啊。”
一位打扮顯眼,戴著金絲眼鏡邊的中年男子笑道。
“讓我猜猜,是不是在心裡數著今年能夠有多少人進入預選賽裡。”
“你...”
對於彭建華的譏諷,秦源很想反駁。
細想後,只能無奈地歎息著。
三年前,兩人分別帶領的班都有不同的天才。
因家庭背景原因。
彭建華所帶的為一班:精英班。
班上不僅有仇家二少爺:仇昭平。
還有楚家二少爺:楚新河。
要論地位來講,楚家比仇家還高,四大家族中排名第二。
彭建華的教學理念為:‘出身高貴少爺、小姐,以後的成就必定高於普通人。’
北峰學院就應該將修煉的資源全部提供給精英班。
而作為其反面的秦源堅決反對。
‘普通班也有天資卓越的人,他們也需要修煉資源。若是假以時日,其成就必定不會低於所謂的精英班。’
因為秦源便是普通人出身,從底層慢慢往上爬。
這一路的辛酸,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他的教學理念極其簡單。
‘若是你不放棄自己,我便不會放棄你。’
當時。
兩人經常就這一個理念產生了劇烈的衝突。
而秦源的說法也有一部分人讚同。
說服對方的方式也極其簡單。
王軒便是代表人物。
‘父母失蹤,靠著助學金,一路走上來的他,獲得的資源極其匱乏。’
就是這樣一個人。
入學之前,離煉氣只差臨門一腳。
武道的天賦,卓越不凡。
在劍道、刀法、大戟...各種兵器的理解上,遠超常人。
這一屆裡。
除了還沒有交手的仇昭平、楚新河以外,一班的所有精英根本就不是其對手。
‘四大家族年輕一輩的統治,很有可能將會被打破!’
此說法,不僅僅是在北峰學院傳遍了。
甚至還傳到了其他的學院中。
好景不長...
半年裡,一班只有少部分的人沒有突破煉氣。
二班僅僅只有一個人突破煉氣。
那人還不是王軒。
時光如梭,春去秋來。
就這樣過了三年。
王軒依舊沒有突破煉氣,不僅沒有更進一步,甚至還在退後。
這三年裡。
彭建華晉升成為了主任,名聲大噪。
相反。
秦源顏面掃地,成為了典型代表。
一直堅持的教學理念都成為了一班同學私底下嘲笑的日常話題。
‘從出生就有差距,你們普通人怎麽贏我?!’
如今。
預選賽的檢測接近末尾,秦源倒多了幾分坦然,甚至還有點慶幸。
‘沒來就沒來吧,不來還更好。三年都沒突破煉氣,以王軒往日那驕傲的性格,這一幕如何能夠接受。’
‘也不一定都要去做那個持劍為蒼生的英雄,在後勤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後勤,說不定還是更好的選擇。’
這一幕幕都被彭建華盡收眼底,內心就更舒暢了。
“秦老師,你不是說從來都不放棄任何一位學生嗎?”
“怎麽,你最看重的王軒都不敢出現在預選賽校門口,你就不感覺到傷心嗎?”
“亦或者...你放棄他了?!”
最後這一句話,宛如雷霆劈在了秦源的心上。
前者猛然抬頭,正準備說話的時候...
突然聽到了不遠處的騷動聲,以及那句...
“王...王軒,王軒來了!!”
王軒?!
不,怎麽可能!!
兩人分別一愣。
彭建華滿臉的驚訝,而秦源則一臉的驚喜。
轉頭,朝著校門口看去。
擁擠的人群自動分開,形成一條路。
盡頭處,走來一人。
眉清目秀、豐神俊朗,右手握著一把漆黑的儀刀, 整個人平靜而又堅定的朝著這邊走過來。
“王軒?真是王軒!!”
秦源激動萬分。
不管外人如何看待眼前這人,在他的心底,王軒永遠都是他的學生。
是屬於驕傲那一類的學生。
“那是...儀刀?他拿著儀刀幹嘛,沒到煉氣,只能站在外面,根本就沒有辦法進來的!”
彭建華的這一句話提醒了在場的所有人。
每個人都疑惑起來。
對呀,三年都沒到煉氣,連進入預選賽的資格都沒有。
他這種走路帶風的姿勢是要怎樣?
而且...
為什麽他看起來那麽自信啊,就如同三年前剛踏入北峰學院那般。
這般鎮定自若的模樣,刺痛了仇昭平,刺痛了一班的那些精英。
前者是想到了昨天輸給對方的琉璃衣,那可是他最愛的。
後者是想到了,那曾經入學就被統治的日子。
劍、刀、大戟...就沒有一個打過對方的。
於是,陰陽怪氣的聲音出現了。
“不是,他到底裝什麽啊!”
“就是,你沒煉氣,拿儀刀來幹嘛,又進不去。”
“我懂了,他不會是想要去靈脈挖礦了吧!”
期間有人轉頭問向楚新河。
一身白衣紛紛飄動的楚新河微微皺眉道。
“我不知道,但我感覺曾經的他回來了。”
曾經的他...
回來了?!
那個...被眾多普通人所推崇的王軒?!
自信而又謙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