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謠扶正自己新長出來的腦袋,舉起棒球棍向鬱澤點了兩下,補充道:
“最後一回合,定勝負。”
淵謠的突然復活,讓鬱澤有了一絲無力感。
“為什麽啊?這個變態怎麽打不死?”鬱澤在腦海裡向元齊吐槽。
在她的視角裡,自從在天台上相遇以來,這個變態黑衣男子就一直糾纏著她。
先是以大魚的形象出現,說要品嘗她的身體。然後在電梯擺了半天姿勢,害得自己白白恐懼了一場。
再是變回大魚,引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風暴,把她的家鄉置於危險的境地。
現在她好不容易斬殺了大魚,這個男的又偷偷摸摸出現,還要掐她一把。
“嗯,我不知道,”元齊在腦海裡回應鬱澤,“可能強大的物靈都很難殺死吧,或許要同時把三個形態都殺死,才能徹底消滅掉他。”
“但是,你要怎麽殺死水呢?”
是啊,水本身就是沒有生命的物質,又何來殺死一說呢?
鬱澤不想去思考更深層次的問題。他顛了顛手裡的騎牛。
“不管了。先痛扁他一頓再說。”
“丫頭,你要小心。他的氣息變得更強了,看起來很難對付。”
淵謠見鬱澤正在遲疑,沒有動向,嘲諷的輕笑了一聲,大步向她奔去。
他速度極快,鬱澤忙舉起斧子招架,但是力量不足,氣凝斧被一下打飛。
變身狀態下的淵謠,力氣比鬱澤強很多。
下一棍直接敲在了鬱澤的面門,密集的尖刺嵌入了她的血肉。淵謠球棒一甩,鬱澤被甩飛了出去,一部分臉部組織還殘留在尖刺上。
鬱澤悶哼不斷,雙手捂臉,踉蹌地站穩。她的臉部已經血肉模糊,分辨不出五官。眼睛也受到了重創,視野一片混沌。
沒等她驅動權柄之力恢復傷口,淵謠已經快步追上,右臂大開大合,球棍向上一撩。
鬱澤下意識伸手去擋,正好撞在球棍上,整條手臂被裝了尖刺的球棒打斷、掀飛。
疼痛和慌張淹沒了她的理智。
帶刺的球棒往回一挑,打在鬱澤的頭上。整顆頭顱斷裂,飛了出去。
和淵謠一樣,這個狀態的鬱澤就算失去了頭顱也不會死,但是意識會陷入短暫的沉寂。
淵謠殘暴的欲望得到了滿足,哈哈大笑。
隨後,瘋狂的攻擊如疾風驟雨,向鬱澤的殘軀襲來。
她沒有穿著任何的鎧甲,禮服裙子完全防禦不了球棒的攻擊,一塊兒又一塊兒的皮膚血肉被生生撕下。
“哈哈哈哈哈——”
在淵謠的放聲大笑中,鬱澤的殘軀迅速地消解,兩條手臂都已經不見,上半身沒有一片完好的皮膚,肋骨全部裸露出來,被打斷了好幾條。
現在的她,只能勉強維持站立姿態,全部的權柄都用來恢復傷勢,無法反抗也無法逃跑。
淵謠當然也知道這樣殺不死她。他有目的地削減鬱澤的肉身,是為了讓她的靈核暴露出來。
見鬱澤恢復傷勢的速度減緩,他雙手並掌如刀,插入鬱澤的胸腔。將兩排肋骨生生的掰開。
鬱澤的胸腔中心,原本是心臟的位置,有著一顆發著淡淡的金光、不停跳動的黃色球體——靈核。
渾身黑色的。變態男子嘴角上揚,把鬱澤的胸腔掰成兩半,隨手一丟。
球形的靈核放著光,懸浮在鬱澤的下半身上空。
淵謠興奮地舔了舔嘴唇。晃動球棒,做了個誇張的準備動作,用力揮出,擊打在靈核上。
靈核飛了出去,在地上彈了幾下。
鬱澤意識一片空白。
她再度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純白色的空間,除了自己之外,別無他物。
“爸爸,爸爸,你看。我做的飛機。”
鬱澤聽到了自己的聲音。他她抬頭一看,半空中飄著一張長方形的屏幕。屏幕上正播放著自己小時候的景象。
鬱澤大概六七歲時,親手製作了一個飛機模型,高興地拿給爸爸看,被誇獎了一番。
在那之後,小鬱澤製作了很多不同的飛行器模型。她最近也在有模型,不過大都是航天飛船。
隨後,屏幕上陸續播出了鬱澤十多歲時和更小的時候的場景,全部都是對她留下過深刻印象的事件。
“丫頭,這是你的走馬燈嗎?”元齊的聲音冷不丁地從鬱澤身後傳來。
“哇啊!嚇死我了!”鬱澤猛地回身,對元齊吼道:“你怎麽突然出現?!”
她正看得感動,突然被元齊打斷了,心情很糟糕。
“我一直在你後面啊,”元齊尷尬的回應,“話說回來,你的走馬燈,我應該能看得到嗎?”
在各國的文藝作品中,人物在死前,眼前會浮現出一生中的重要回憶。這便是走馬燈。
很多作者鍾情於這一設定,利用走馬燈來製造煽情效果。
正常的走馬燈,只有死者一人能看到,而元齊能和鬱澤一同觀賞她的走馬燈。
“我也不希望你在這兒啊……”鬱澤不開心地回答。
“或許是因為,我們在之前進行了融合變身的緣故吧。”元齊暗自忖度。
這時,屏幕中傳來了元齊自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師兄,這次為什麽又失敗了?!”
這是他前世的記憶,他和師兄正在實驗室中討複盤一場失敗的實驗。
那場實驗的失敗,對元齊的信心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但是也解開了他長久以來的一個疑惑。
“哦?這是你嗎!?”鬱澤看著屏幕中戴著眼鏡,身穿防護服的青年,發出了感歎:
“我一直以為你生來就是一隻貓。”
“唉,丫頭……”元齊搖頭歎息,解釋道:
“我在那個世界生活的時候,一直是人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才變成的貓。”
“好吧。”鬱澤不再深究這個問題,繼續起看起了元齊的走馬燈。
元齊的前世,一直按部就班,學習、考試,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繼續考試,讀研究生,研究高深的課題,繼續考試,讀博士生,探究世界的前沿。
“哇,你好厲害啊。”鬱澤是初中生,對於元齊研究的內容沒法看懂太多,只能表達讚歎。
他在外地讀博士的最後一年,家中突發變故。他急忙開車回家,在山路上遭遇了車禍。
兩車相撞後的瞬間,元齊出現在一個圓柱形的玻璃房間中央,變成了一隻貓。
面前兩人。一人白色卷發,身穿T恤衫,中年男子模樣。另一人坐在輪椅上,貌似是年輕女子。
隨後便是他憑借本能逃跑,被淵謠一路追趕,在天台上遇到了可憐巴巴的小女孩鬱澤。
走馬燈的播放停住了。
鬱澤看的目瞪口呆,嘴裡喃喃道:“這就是……另一個世界?”
而元齊的眼中已經漓滿淚水,口中也喃喃道:“爸……媽……我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