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空無一人,地上散落著各種雜物。
窗玻璃完全碎裂不見,風聲呼呼的,卷動地上的紙張。
鬱澤和元齊剛出電梯,看到這幅景象,都是一愣:
發生什麽了?!
一人一貓被困在電梯裡的這段時間,淵謠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化身的水球,從醫院大門口撞出,於半空中改變身形,重新變回身長數十米的大魚。
大魚形如簸箕的巨口,中發出青年男子痛苦的嘶吼:
“哦哦哦啊啊啊——”
他的人類形態暫時崩潰,主宰身體的是野獸的本能。
魚鰭振動空氣,充沛的能量推動他巨大的身軀向上飛去。
速度越來越快,穿過兩棟門診大樓中間時,帶起了強烈的風壓。
大魚所過之處,空氣扭曲,玻璃幕牆和窗戶紛紛崩裂。
玻璃渣子如雨點般落下,擊中行人,無數人受傷。
鬱澤踩著碎玻璃,走到窗邊。
窗戶正對著遠處的電視塔。
這電視塔高四百余米。
此刻,水屬性的大魚,正扭動身軀,拖著長長的尾巴,沿著電視塔螺旋而上。
他的鞭尾後面拖著水浪,在空中製造出巨大的水龍卷。
水浪在其中劇烈的旋轉、翻湧,衝擊著周圍的高樓大廈。
“他要做什麽?!”鬱澤急切地發問。
他們又一次登上了天台。空氣中的水分粘稠,沾濕了鬱澤的衣服。
元齊神色凝重,說:“這一招,是大范圍的無差別攻擊。”
大魚飛至塔尖,一對頭鰭上聚集了能量,借助塔尖放射信號,將權柄范圍擴大至方圓幾公裡。
一簇無聲的閃電從塔尖綻放。
霎時間,暴雨傾盆。
豆大的雨滴密集的砸了下來,打在人身上生疼。
整個城區都受到影響。
行人被雨打的措手不及,四散逃竄。雨傘都被擊穿,車輛無法行駛。
鬱澤抬手擋住頭頂。
能量聽從她下意識的驅使,在一人一貓頭頂撐起了防護罩,抵擋著雨水。
但她還是受到衝擊力的影響,雙膝微屈。
“我們得阻止他!”鬱澤頂著雨說,“元齊,你還有什麽能力?要怎麽使用?”
“我……我也不知道。”元齊扭過臉去,支支吾吾地說。
“怎麽可能呢?”鬱澤一臉不可置信。
先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麽,現在連自己能做什麽都不知道了。
這隻傻貓到底知道什麽?
“每一隻靈都是與眾不同的。”元齊狡辯:
“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沒有人告訴我我的能力是什麽,我只能依照本能驅動權柄。”
“啊,好可憐,”鬱澤裝腔作勢地嘲諷,“小貓沒有貓媽媽教它用貓砂盆。”
元齊自尊心遭受打擊,繼續說:“我還是摸索到了一些的。”
“比如說,空氣中的大部分物質,我都能夠操控。”
鬱澤有了一點頭緒,問道:“大部分是多少?佔幾分之幾?”
“七成。”
“那麽說,就是氮氣。你的權柄,是控制氮氣!”小女孩做出初步判斷。
“不,不止。”元齊微微措辭,補充道,“人和動物體內也有我能利用的能量。”
“我們初見時,我把能量給你,用於增強體力,就是這一點的體現。”
元齊說完,鬱澤立刻追問道:
“再具體一點,是人體內哪些部分的能量?”
“皮膚、肌肉、內髒、神經、大腦,幾乎所有部分。”
元齊用能量感知探測鬱澤的身體,現場驗證自己的能力。
“不過除了一點,”元齊發現了端倪,“骨骼中,我能利用的能量,比別處少很多。”
“除了骨骼之外,所有部分,都有你可利用的權利。”
鬱澤細細品味元齊的回答,同時回憶自己學過的知識,漸漸有了答案:
“不是氮氣的話,就是氮元素!”
沒錯。元齊的權柄,就是氮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