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被發現了!”
一顆人腰粗細的樹後,隱匿全身氣息的張逵偷偷看向轉過頭來的陳默,心中一突。
“在龜息狀態下,就算是築基期的修士也很難在百米之外發現我。”
隨後一個讓他恐懼的猜測不由自主的浮現:“難道這個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修士是結丹期的修士?”
他雖然只有煉氣九層的修為,但是因為功法的緣故,哪怕是對上一具築基期的鐵甲屍,就算是打不過,但他也有勇氣拚上一拚。
但是面對結丹期的修士,他已經連逃跑的勇氣沒有了。
“是修士嗎?”
陳默緩緩轉過身,一臉警惕的看著躲在樹後一動不動的張逵。
同時,一個不妙的猜測浮現在陳默腦殼裡:“難道這些人都是他殺的?”
“好一個狠毒殘忍之人。”
另一邊,躲在樹後的張逵心一狠,索性不再維持龜息的狀態,反倒是恭恭敬敬的朝著陳默走了過來。
“瑪德,我作死摸過來是為了啥。”
“明明知道能將煉製鐵甲屍的修士都給嚇跑,絕對是結丹期以上的老怪。”
“老子直面一個結丹期的老怪,不就是為了置之死地而後生。”
“橫豎是個死,這種日子老子特麽的過夠了,大不了早死早超生。”
陳默看著恭恭敬敬往自己走過來的男人,一時之間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仙師,我乃青蓮老祖坐下弟子張逵,今日偶遇仙師駕臨此地,實在是欣喜的不能自已,這才冒昧接近仙師,想要一睹仙師仙容。”
聽完張逵的話,陳默愣了一下,隨後心裡苦笑一聲。
他知道對方應該是把自己當做修為高深的大修士了,這才如此恭敬的對待自己。
但陳默這個時候也不敢有其他動作,萬一被對方發現自己只是一隻毫無修為的死靈骷髏。
到時候對方惱羞成怒之下,說不定會把自己一身骷髏架子拆了拿去喂狗。
“仙師在上,請受張逵一拜。”
走近陳默身邊,張逵偷偷瞄了一眼身前的陳默,不但感應不到陳默身上的半點修為,甚至特麽的連活人的氣息都感覺不到。
仿佛,自己身前的身影就是路邊的一塊石子、一顆樹木一般。
這也讓張逵在心裡徹底做實了陳默至少是個結丹期老怪的身份。
行禮之後,張逵恭敬的說道:“想必仙師是從外界剛來罪惡之城吧,不如讓弟子為仙師引路。”
聽見張逵的話,陳默心裡一愣,還以為眼前衣衫襤褸,滿臉絡腮胡都被拔了一半的大漢發現了自己的身份。
見到陳默半響沒有開口,張逵嚇了一跳,連忙解釋著:“仙師恕罪,不是弟子有意冒犯,只是弟子見到仙師身上沒有沾染半點罪惡之城的不詳之氣,這才鬥膽毛遂自薦為仙師引路。”
“原來是這樣,嚇死我了。”
陳默故作高深的點了點頭,隨後再度一言不發冷漠的站著一動不動。
“想來仙師來此定然是為了罪惡之城三日後的開榜。”
見到陳默一言不發,張逵連忙開口:“血楓林距離罪惡之城雖然只有百余裡,但路途曲折多艱,不如由我為仙師引路前往罪惡之城。”
“開榜?”
陳默點了點頭,心裡卻是有些疑惑。
“仙師請上舟稍等片刻,弟子這就將幾位同伴喚來。”
見到陳默點頭,張逵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同時,心裡也更加卻定了陳默就是一個結丹期的老怪,這一次來也是為了罪惡之城開榜立名之事。
隨後他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一艘巴掌大小的翠綠青舟。
隨著張逵雙手掐訣,原本巴掌大小的青舟竟然化做了數丈大小。
“仙師請。”
一旁,等青舟微微浮起,張逵躬身說道:“一件低級法器,讓仙師見笑了。”
陳默看著眼前懸空不足一尺的青舟,心裡松了口氣。
算山青舟的高度,不過半丈高,他這副骷髏架子還是能跳得上去。
一旁的張逵見到陳默竟然直接跳上青舟,雖然心裡有些意外,但嘴裡還是恭維著說道:“仙師好功夫。”
說完,他這才掏出一張傳音符讓幸存的幾個同伴前來,同時將遇見仙師的事情簡單描述了一遍。
不多一會。
一男一女兩個修士一臉警惕的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站在青舟邊上的張逵見到小心翼翼走出來的兩人,連忙招收小聲喊道:“趙鵬、楚倩。”
看了看兩人身後,張逵笑著問道:“李剛、王啖兩人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
依舊小心翼翼走過來的趙鵬雙手一攤,看了眼張逵身後的青舟問道:“張逵你說的可是認真的?”
“哼,我張逵什麽時候騙過你們。”
張逵冷哼一聲,臉色有些不悅的說道:“他們不來就算了,走了。”
說罷,也不管神色變換不定的兩人,徑直躍上了青舟。
“趙大哥, 張逵大哥說的可信嗎?”站在趙鵬身後的楚倩皺著一彎柳眉看向青舟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
和先前回應張逵一般,趙鵬的神色變幻不定,最後一咬牙說道:“這樣任人擺布的日子我是過不下去了,倒不如拚一把。”
說完,也不管身後的楚倩,直接躍上了青舟。
“唉。”
歎了口氣,楚倩臉上露出一絲不甘之色,隨後也是朝著緩緩升空的青舟一躍而上。
他們心裡清楚,這一次就算沒有突然殺出的鐵甲屍,今天大概率也會死在那裡。
自己等人說得好聽一點,是青蓮老祖的坐下弟子,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不過是青蓮老祖手裡用來送死的炮灰而已。
甚至有些時候都輪不到被當成炮灰,就要被青蓮老祖給嘎了當成養料給吞了。
他們不是沒想過反抗,可是在噬心蟲的控制下。
別說是反抗了,就連青蓮老祖的身都近不了。
就更別說青蓮老祖那一身築基十層的修為了。
“這一次還沒靠近血蓮我們就被一具鐵甲屍弄死了五個人,憑剩下我們幾個人,別說是摘血蓮了,怕是連一個照面就要被守護血蓮的赤蛇給弄死。”
青舟上,張逵苦著臉對著趙鵬和木子倩說道:“摘不到血蓮,回去也是個死,倒不如拚一把。”
說完,張逵回過頭看了眼身後的船艙。
“哼。”
趙鵬冷哼一聲說道:“你想得到是簡單,人家憑什麽出手。”
話音一落,頓時三人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