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還真不少。”
回到藏身的地方,陳默仔細清點了這一次的收獲,差點嘴都笑歪了。
單單是從劉明手上摘下來的儲物戒指,裡面除了一些換洗的嶄新衣物,竟然還有好幾瓶不知功效的丹藥瓶和低級功法。
甚至在不大儲物空間的隱蔽處,陳默還找到了幾塊散發著精純靈力的下品靈石。
“果然古人誠不欺我,殺人放火金腰帶。”
搖了搖頭,陳默將一些奇怪的念頭從腦殼裡驅散。
回過頭,陳默看向依舊陷入昏迷的張逵。
“按道理說,雖然他身上的傷口深可見骨,對普通人而言,足以致死。”
“但是作為一個煉氣期的修士而言,這點皮外傷也不至於昏迷這麽久吧。”
回過頭,不再理會面無血色的張逵,陳默從儲物戒指裡拿出一套帶帽子的長袍。
將長袍正要套在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卻突然愣住了。
陳默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雙手,隨後再看向自己的骷髏架子。
自己原本通體焦黑的軀體,竟然又一次出現了血色的花紋。
“總不是我把他給吸幹了吧。”
一個可怕的猜測出現在陳默的腦殼裡,他猛地一個回頭,死死的盯著倒在地上,面如金紙的張逵。
帶著一絲忐忑,陳默將手裡的長袍套在身上後,緩緩走近張逵。
“撕拉······”
將張逵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順手一撕。
陳默楞楞的看著張奎渾身上下,大大小小無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在傷口裡,除了淡黃色的脂肪顆粒,以及像是被放過血之後,又在水裡泡了許久的慘白色的血肉。
竟然連一絲鮮紅的血液都見不到。
“傷口裡連一絲血都沒有,看樣子他體內的精血真的是被我給吸幹了。”
“是因為我直接接觸到了他的傷口嗎?”
郝仁這才意識到,張奎是被自己給背回來的。
“我這具身體竟然連活人的精血都能吞噬嗎?”
“還是主動吞噬!”
隨即,一個讓陳默沉默的猜想不由自主的浮現在他的腦殼裡。
一想到這裡,陳默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不管是我這具特殊死靈的軀體,還是這具死靈軀體能夠主動吞噬生靈的能力。”
“都絕對不能讓第二個知曉,否則我的下場一定會很慘。”
“唉······”
陳默長長歎了口氣,伸手探了探張逵的鼻息。
“還有氣。”
“這都還活著。”
顯然那,陳默都有些意外。
渾身鮮血都被自己吸乾的張逵竟然還能活著。
雖然他已經是出氣比進氣多。
陳默松了口氣,但同時也對修士頑強的生命力有了一個更加清醒的認識。
這也導致了今後陳默養成了在殺敵的時候,一定要將敵人連灰都要給揚了的好習慣。
“沒死就好,但能不能活下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陳默從儲物戒指裡將幾瓶丹藥拿出來看了又看,但最終還是放棄了給張逵喂藥的打算。
畢竟他現在沒辦法分辨手裡這些丹藥的功效。
這要是萬一喂了一顆帶毒的丹藥下去,那張逵可就真的死定了。
而他需要的是一個活著的張逵。
將拿出來的丹藥收好,陳默不再去管地上氣若遊絲的張逵,將儲物戒指裡的幾本低級功法拿了出來。
《凝風決》,雜品功法;
《霸纏手》,雜品功法;
《烈火訣》,雜品功法。
“先前那個煉氣七層叫劉明的修士修煉的應該是這本《凝風決》。”
看著手裡的三本雜品功法,陳默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他對劉明臨死反撲,一手暴風之刃所射出的無數風刃,可是記憶猶新。
別看一道風刃並不足以致命。
但是要知道,暴風之刃所能射出的風刃,不是一道兩道,而是成千上萬道風刃。
不但量大,而且管飽。
陳默敢肯定,同等級修士面對這樣的飽和攻擊。
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修行這本功法。”
將剩下的兩本功法放回儲物戒指,陳默翻開手裡的《凝風訣》。
和所有的雜品功法一樣,陳默手裡的《凝風訣》開篇也是基礎煉氣功法凝氣決。
跳過開篇的凝氣決。
《凝風訣》和《禦劍訣》一樣。
整本功法只有三層,只能讓修士修行到煉氣九層。
“不管了,先試試再說。”
收回心思,陳默開始修行《凝風訣》。
······
而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
沉浸在《凝氣決》修行裡的陳默突然猛地睜開雙眼。
頓時,一股微弱,但是極為精純的靈氣,從他雙眸的鬼火裡噴湧而出。
呼呼······
刹那間,一股狂風竟然憑空而現。
頓時將滿地的骸骨吹得七零八落。
“我特麽的。”
一旁,張逵剛迷迷糊糊睜開重喻千斤的眼皮,就隻覺得一股狂風襲來,然後就被狠狠掀翻出去。
“沒想到我竟然真的能修行《凝風決》。”
回過頭,陳默看著被狠狠掀翻出去的張逵,連忙收起功法。
用著嘶啞的聲音說道:“你醒了。”
張逵趴在小心翼翼的環顧一圈,沒有看見劉明,也沒有看見王剛。
只有一道被長袍籠罩的身影,靜靜的站在他身前不遠處看著自己。
“仙師。”
張逵激動的喊了一聲。
他知道他賭對了。
仙師沒有殺自己。
只是陳默卻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張逵,而是始終一言不發,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直到許久之後。
陳默這才嘶啞著開口:“我不能讓你活著離開這裡。”
聽見陳默的話,張逵臉色一變。
但是不等張逵開口說些什麽,陳默繼續說道:“你想活?”
一聽陳默似乎話裡有話,張逵連忙艱難的踉踉蹌蹌的起身行禮說道:“仙師,弟子想活。”
“想活,可以。”陳默開口,平靜的說道:“獻出你的一縷神魂,種下血契。”
“血契。”
張逵猛地抬起頭。
隨後又認命一般的低下腦袋說道:“弟子願意獻出神魂,種下血契。”
而所謂血契。
在修行界人盡皆知,卻是人人寧死不願種下的一種特殊契約。
因為一旦獻出神魂,種下血契。
就意味著從此以後,生死皆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端是歹毒無比。
而陳默之所以留下張逵的性命,自然也不是毫無準備。
雖然他不濫殺,但是在必要的時候他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因為在另一份不屬於他的記憶裡,他見過太多、太多殺戮、背叛、爾虞我詐······
所以,他比誰都清楚。
能踏上修行道路的。
哪個不是心狠手辣的無情之輩,又有哪個不是有著一萬個心眼。
而血契,就是陳默的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