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日複一日。
三年後。
生靈墓場腹地,一處怪石嶙峋、白骨累累的石林之間。
一具通體焦黑的骷髏盤膝而坐。
忽的。
從骷髏口中發出一聲嘶啞的聲音。
“斬······”
話音未落,骷髏身前一根足有半人高,已經鈣化的腿骨竟然憑空而起。
嗖······
伴隨著一陣破空之聲,這根巨大的腿骨朝著十丈外的一塊巨大岩石斬了過去。
砰······
隨著腿骨狠狠斬在巨石之上,頓時無數碎石四濺。
只見半人高的腿骨竟然深深的斬進巨石數尺之深。
“還是斬不斷嗎?”
歎了口氣,骷髏起身,有些失望的看了眼已經滿是裂紋,深深嵌入巨石的巨大腿骨。
“自從兩年前突破《禦劍三式》第一層,已經整整兩年,卻始終無法突破第二層。”
“呵呵······看來我真的是天賦太差,到現在也才煉氣六層。”
骷髏自嘲的笑了笑。
“雖然沒有突破《禦劍三式》第二層,到是讓我學會了利用靈氣共鳴開口說話,也算是意外之喜。”
而這句骷髏,正是苟在生靈墓場修行的陳默。
只不過陳默不知道的是,他的修行速度若是放在外界,足以引發整個修行界的一場大地震。
三年從零修行到煉氣六層,怕就是那些頂級宗門的核心弟子,也只能罵聲變態。
當然,這些陳默並不知曉。
甚至還覺得自己天賦太差。
“又有修士過來了嗎?”
突然,陳默抬頭看向東南方向。
在那裡有三個煉氣修士正在往陳默所在石林方向疾馳而來。
“先避開他們再說。”
回過頭,陳默徑直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
生靈墓場邊緣,三個煉氣期的低級修士踩著堆積如上山的骸骨,朝著生靈墓場深處一路疾馳。
突然,落在最後,滿臉絡腮胡的修士帶著些許懷疑的問道:“劉兄,你這亡靈珠到底準不準啊。要知道生靈墓場早就不知道被掃蕩了多少遍,怎麽可能還會有死靈存在。”
“哼······要是不信,你眼巴巴的湊過來幹什麽。”
為首的一個中年修士冷哼一聲,嗆了開口的修士一句。
“劉兄你這麽說就錯了,張逵道友可不是懷疑你的亡靈珠不準,而是懷疑木子倩給你的亡靈珠是不是真貨。”
另一個沒有開口的修士笑眯眯的在一旁煽風點火,甚至他還不忘替張逵解釋一句:“張逵兄,你說是不是,畢竟當初搭上趙鵬性命才從迷霧沼澤拿到的二品地靈果,可是被你的好朋友木子倩給換成了一顆假靈果。”
“結果人家不但築基成功,甚至成了老祖關門弟子。”
“你就說氣不氣。”
笑了一聲,他又說道:“所以張逵兄弟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我們也能理解是不是。”
“王剛你個王八蛋,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聽見王剛的嘲諷,落在最後的張逵頓時怒發衝冠,一副要和王剛拚命的模樣。
“夠了,死靈發現我們了。”
最前方一隻手裡拿著一個灰撲撲,拳頭大小晶石的修士厲喝一聲。
“不可能吧,劉兄你不是說這隻死靈最多不過煉氣六層的實力,相隔十數裡它怎麽可能發現我們。”
“就算是築基期的死靈,怕也是不能相隔這麽遠就發現我們吧。”
閉上嘴的王剛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雙眼死死的盯著前方劉明手裡的亡靈珠說道:“應該是個巧合而已。”
而在灰撲撲的亡靈珠內部,竟然有一道微弱的黑色光斑。
原本一動不動的光斑,此時竟然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追上去。”
劉明皺著眉頭說道:“一隻煉氣六層的死靈,其體內的鬼火足夠我們在老祖那裡換來半年計量的噬心蟲解藥,決不能讓它跑了。”
說完,他速度陡然加快了幾分,猛地朝著另一個方向衝了過去。
“走。”
落在最後的張逵也是暴喝一聲,從王剛身邊掠過,追著劉明一路狂奔。
“是朝著我來的嗎?”
亂石林裡朝著生靈墓場藏身地一路疾馳的陳默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向身後遠方堆積如山的骸骨。
“如果他們是衝著我來的,最多半支香的時間,就能追上我。”
回過頭,陳默再次改變方向,朝著另一個方向狂奔。
“哼,沒想到區區一隻煉氣六層的死靈竟然隔著這麽遠就能發現我們。”
拿著亡靈珠的劉明見到陳默竟然再次改變了方向,心裡一陣驚疑不定。
但很快,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朝著身後兩人說道:“追,這隻連靈智都沒誕生的死靈身上肯定有秘密,否則絕對不會知道逃跑。”
劉明身後的兩人聽見他的話,也是心裡一突,同時一股狂喜瞬間用上頭皮。
三人沒有再廢話,徑直朝著陳默追了過去。
再一次改變前行方向的陳默,感受著身後越來越近三個低級修士的氣息。
他知道,這一次和之前三年間路過生靈墓場的修士不同。
他們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至於為什麽自己會突然間被發現,陳默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去想。
他只知道。
這幾人可不是來找自己嘮嗑的。
同時他心裡也清楚。
今日。
這一戰,避無可避。
“看氣息最高也不過煉氣七層左右的修士。”
“我,可以一戰。”
在一處視野開闊的骸骨堆上,陳默遙望遠方。
在視線的盡頭,有三道身影正在朝著自己疾馳而來。
“還好沒有築基期的修士,否則今天死定了。”
從腳邊的骷髏架子上拆下兩根最結實的腿骨,陳默默默運轉《禦劍三式》。
頓時。
隨著手裡的靈根腿骨微微顫動,一陣金戈之聲響起。
“劉兄,快看。”
在距離陳默不到千米的距離,眼尖的王剛一眼就看見了灰白的骸骨堆上,陳默那一抹亮眼的骷髏黑。
“別大意。”
劉明厲喝一聲,腳步卻沒有絲毫的放緩。
只不過已經落在最後的張逵望著骸骨堆上,猶如一尊黑色戰神的陳默,心裡卻湧起了一絲熟悉的詭異之感。
似乎這個一身骷髏黑的骷髏死靈自己在哪裡見過。
可是任憑他將吃奶的記憶都給翻了出來,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一點有關陳墨的記憶。
“不對,這股感覺,我肯定在哪裡見過這句死靈骷髏。”
隨著雙方距離的飛速拉進,張逵隻覺得那股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百丈······
五十丈······
二十丈······
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