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巨大的冰山高聳入雲,仿佛是一座永恆的雕塑,靜靜地屹立在冰雪覆蓋的海域之中。
冰山的表面光滑如鏡,反射著天空和周圍環境的色彩,給人一種清冷而莊嚴的感覺。
冰山上鑲嵌著一個個的劍柄,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冰山的各個部位,有的近在眼前,有的已經在雲間,只能依稀看清。
寒風吹來,如刀鋒刮骨。
“十三,這就是咱們北劍宗的劍塚。第一次來到這裡的人,無不心懷敬畏。”李翼風說道,“你可清楚,自己想要一把什麽樣的劍?”
“什麽樣的劍?”任十三想了想,“想要一把趁手的劍罷了。”
“趁手的劍嗎?不是好劍嗎?”李翼風饒有興趣地問道。
任十三撓了撓頭,“劍塚的劍,都是好劍,所以想挑一把適合自己的。”
“呵呵,劍塚的劍,雖然都是好劍”,李翼風說,“但劍山越往上的劍,前一任主人的實力越強。你可知道,劍山頂峰,插的是什麽劍?”
“徒兒不知,請師傅教導。”任十三抱拳說。
“北劍宗,有一把萬劍之劍,名叫北冥劍,就插在劍山之巔。”李翼風說。
這時,李翼風召喚出一把飛劍,飛劍慢慢變大,直到足夠容納四個人的大小,李翼風跳上劍尖,看著三個人說:“你們上來。”
這是任十三第一次感受禦劍飛行,由於李翼風照顧的緣故速度並不快,但是腳下的冰涼觸感,拂過面頰的寒風,非常新鮮;低頭望去,只見下方的景物逐漸變小,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展開。
“你們好好修煉,以後晉升天階,便能禦劍飛行,逍遙自在了。”李翼風笑道。
“是,師傅!”任十三的聲音在風中飄蕩。
四人破入雲層,跳下飛劍,只見劍山之巔,空蕩無一物,大雪紛飛,只有一個深藍色的劍柄。
劍柄周圍,沒有一點風雪侵擾。
“每一個選劍之人,都會被帶到這裡來,測試是否符合北冥劍的口味。”李翼風開口。
“是呀,我們一行人都來過了。”趙興撓頭說,“只可惜沒有一個人能帶走北冥劍。”
“師傅,我應該怎麽做?”任十三看向李翼風。
“嗯,只需要拿著劍柄,看是否可以拔出便可。”李翼風指了指露在外面的劍柄說。
夏予突然聽到李翼風的密語:“李姑娘別介意,我知道你已經得到了北冥劍的初步認可,所以十三是帶不走北冥劍的,但是讓他感受一下萬劍之劍,對他下一步選劍很重要。”
夏予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任十三緊張的搓了搓手,看了看趙興和夏予二人,他深吸一口氣,穩定了情緒,然後緩緩伸出右手,緊緊握住了北冥劍的劍柄。
這一刻,他感覺到一股冰涼而堅硬的力量從劍柄傳來,直透心扉。仿佛有某種神秘的力量在引導著他,讓他與這座劍山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系。
整座劍山好像變得透明,任十三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劍山中的每一把劍,它們與這座山在一起呼吸,共同脈動。
而這些劍中,北冥劍的氣息最為強大,律動最為明顯,所有的劍好像臣服在了北冥劍之下。
突然,整座劍山都傳來劇烈的震顫,所有的劍都發出同樣的震動,經過劍山和北冥劍,傳到了任十三的右手。
任十三隻覺得右手一痛,趕緊松開了右手,驚訝地發現,自己整個手臂都麻木了。
“咦,十三,沒事兒吧。”趙興看著任十三往後退了三步,趕緊上去扶住他。
夏予也上前查看,不過任十三擺了擺手,“沒事,只是沒有被北冥劍認可罷了。”
只有李翼風眼神隱晦,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沒事十三,北冥劍已經百余年沒有主人了,你和他只是沒有緣分罷了。”趙興拍了拍任十三的肩膀,“還有很多好劍呢。”
“嗯,我這就去試一試別的劍。”任十三點頭,開始往下走,一把把地嘗試。
“我當時握住北冥劍,隻覺得有幾把劍在半山腰處呼喚我,因此一下子就找到了我需要的劍。”趙興小聲地和夏予說道。
“我聽寧可也是這麽說的。”夏予點了點頭,“我沒有選到劍,當時沒有劍的共鳴,但也沒有像十三這樣被北冥劍排斥。”
“好劍有靈,傲氣天生,也很正常。”趙興說道。
任十三走到一把劍旁,只見劍柄上刻了“刹那”兩個字,任十三雖然不懂製劍的門道,但劍身樸素,卻有絲絲光華流轉,連冰山下的劍身也清晰可見,必然不是凡品。
任十三再次把手放上,隻覺得渾身一寒,自己仿佛被切成了兩半。
任十三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趕緊松開了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完好無損。
任十三深吸了口氣,繼續走向下一把劍。
任十三摸向“三尺”,隻覺得自己被切成了三段。
摸向“一線”, 頭顱仿佛橫飛出去。
摸向“寒冰”,隻覺得被凍入冰窖。
······
直到嘗試了近十把,任十三隻覺得頭疼欲裂,才盤坐下來休息了片刻。
李翼風來到他身邊,“凡事講究緣法。”
“師傅,什麽是緣法?”任十三問道。
“緣,乃是天意;法,乃是天道。”李翼風簡單回道。
“那我們修士是什麽?”任十三追問道。
“修士呀,就是在天機中博得一線生機的苦命人罷了。”李翼風笑了笑。
“是呀,緣法,無可奈何。”任十三看向山巔的這些劍,然後對著李翼風說:“師傅,我去山腰看看。”
說完,任十三直接運起靈氣,身形跳躍間,變消失在了風雪中。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任十三來到山腰,感覺這邊的劍沒有山巔的劍那麽鋒芒畢露了。
一把,
兩把,
三把,
······
任十三隻覺得頭疼欲裂,有一點灰心,但也不氣餒,明白了劍山山腰上劍的心意,向著山腳走去。
山腳下,劍的數量也多了起來。山巔之上,五十步一柄劍;山腰中,三十步一柄劍;而山腳附近,五步一柄劍,任十三一把把地嘗試。
山腳下的劍並沒有對任十三那麽大的排斥了,任十三手握住,隻覺得劍柄微微一震,將任十三右手彈開。
這已經是任十三握住的第一百把劍了,任十三臉色難看,不知道為什麽沒有一把劍願意認可他,他就這麽沒有緣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