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看升靈會,剛開始新鮮有意思,但過了一個時辰後,一些定力不足的小弟子就開始無聊起來了,有的退出去北劍宗宗門內玩耍,有的竊竊私語。
北冥潭岸邊,兩個小修士竊竊私語,他們的目光不時投向場中正在閉關修行的劉文濤。劉文濤,來自於天山門,是本次參加升靈會中年齡最大的修士。在參加升靈會的弟子中,幾乎都是十八歲左右,三十歲的他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你說劉師兄這次能夠成功晉級嗎?”其中一個小修士低聲問道。
“不知道呀,劉師兄修煉最為刻苦,應該可以吧?”另一個小修士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但我聽說,年紀越小,越容易晉級,反而是年紀大的人,容易出岔子呢。”第一個小修士似乎聽到過一些傳聞。
“咦,這是為什麽?”第二個小修士好奇地問道。
“我之前聽宗門內長老說的,我也不知道啦。”第一個小修士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原因。
就在他們交談之際,一個老者轉過頭來,看著他們說道:“從前修行,積澱越深,破關越容易。甚至傳說有人年近古稀才開始修行,卻能一天升一品,半月成就仙人之位。”長老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過去輝煌歲月的追憶,那時靈氣純淨,修行者只需潛心修煉,便可能突破境界,成就大道。
男子是天門山的宗主王海,如今是也是天階七品的強大修士。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沉重起來:“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靈氣中摻雜了魔氣,對人心考驗更大。年齡越大的人,世俗紅塵沾染越多,心思不再純淨,容易讓魔氣鑽了漏洞,被心魔控制,導致晉級失敗。”長老的話語揭示了當下修行界的殘酷現實,靈氣中的魔氣使得修行之路變得更加艱險,而年齡和經驗帶來的優勢在此時似乎變得微不足道。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劉文濤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後,他轉向眾人,繼續說道:“所以,這次帶你們來,就是見識一下晉級的艱難,督促你們回到宗門後好好修煉,爭取早日能夠參加升靈會,超脫凡俗,成就地階。”
長老的話讓兩個小修士陷入了沉思。他們看了看劉文濤,心中不禁為他捏了一把汗。對待劉文濤,他們心中既有同情也有敬佩。和劉文濤同期的師兄師姐,在天地異變之後,都紛紛下山,憑借自己的一身功夫,可以去找一些好的工作,而堅持修行,不失去成仙夢想的,就只剩劉文濤師兄了。
“好了,噤聲吧,別影響場中人修行。”長老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又轉過頭去,閉眼靜養起來。
兩個小修士連忙行禮道:“是,宗主。”
然而,在他們身後,一個年齡接近十七八歲的青年卻小聲說道:“劉師兄小時候,所在的村子被妖魔屠戮了,他一人被掌門所救,從此潛心修行,立志殺遍天下妖魔。可惜,他正好碰上了靈氣消融的時代,未到三品,天地靈氣就異變了,沒能夠及時晉升地階。”
“是呀,五年前,在黃龍士前輩煉製出黃龍丹之前,劉師兄之前還想偷偷服用聚靈丹,結果被長老發現了,禁足了一個月呢。”青年旁邊的女子也低聲說道,“劉師兄雖然修行努力,但長時間的修行,讓他急於功成。”
“噓,宗門內的醜事都被你講出來啦!”青年趕緊捂住她的嘴,但周圍的人都已經聽到了他們的談話,紛紛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天山門的長老也回過頭來,瞪了兩名修士一眼。他們趕緊低頭不語。
這下,周圍的人看向場中劉文濤的眼神都帶上了一些可憐和同情。畢竟,他們都是生活在這個天地異變的時代,經歷著和過去完全不同的天地規則。規則變了,很多事情也變了。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修仙這一條道路,變得更加險阻了。
升靈會,要麽成功躋身地階,超脫凡俗,要麽失敗,幾乎不會再有下次機會。劉文濤能否成功晉級,關系到他個人的命運,也牽動著在場所有修士的心。
突然,盤坐在北冥潭中的劉文濤眉頭緊鎖,渾身顫抖不已,額頭冒出了豆大的汗珠。這一幕讓周圍觀戰的修士們都感到一陣緊張,他們知道,劉文濤正在經歷晉級過程中最為艱難的時刻。劉文濤四周,北冥潭的水面開始泛起漣漪,靈氣和魔氣正在劉文濤體內激蕩。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周圍靈氣的波動。他的雙手緊握成拳,青筋暴起,顯然正在極力壓製著什麽。
“劉師兄這是怎麽了?”一個天門山的小修士忍不住低聲問道。
“看樣子是遇到了心魔。”旁邊的青年士解釋道,“晉級地階時,心魔是最大的考驗。如果不能成功克服,輕則晉級失敗,重則走火入魔,修為盡失。”
北劍宗宗主謝令飛一直在旁監督著這場二十年來的第一次升靈會,他深知這次盛會對於宗門和每個參與修士的重要性。當他看到劉文濤在晉級過程中出現異常時,眉頭一皺,身影一閃,便飛入了北冥潭中,穩穩地站在了劉文濤的身前,雙腳漂浮於空中,沒有碰到潭水半分。
謝令飛宗主神色凝重,雙手迅速結印,然後點在劉文濤的額頭,一股純淨的靈氣自他體內湧出,緩緩灌入劉文濤的身體。“沉氣,凝神,收斂思緒,專心吸納靈氣。”謝令飛低聲說道,他的聲音雖輕,卻充滿了威嚴和力量,仿佛能夠穿透劉文濤的心靈,引導他重新找回內心的平靜。
然而,劉文濤卻完全聽不進去謝令飛的話,身體的顫抖越發明顯,口裡還發出痛苦的聲音。突然,劉文濤雙眼睜開,雙目已經是漆黑一片,雙手成爪狀,想要去攻擊謝令飛。
但謝令飛身為北劍宗的宗主,早已經是天階修士,他看到劉文濤的樣子,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身形一閃,來到劉文濤的身後,一記手刀砍在劉文濤的脖子上,他便暈了過去。
然後謝令飛提起劉文濤,飛到了天門山眾人所在的地方,把他交給了天門山的宗主。
天門山的宗主王海,趕緊給劉文濤服下了一枚早已準備好的驅魔丹,可以祛除人體內的少量魔氣。晉級地階的修士,在眾人的嚴加看管下,入魔不深,因此及時服用驅魔丹就可以醫治好。只是,這驅魔丹,不僅驅除魔氣,還消融靈氣,服用之後,修士體內一絲靈氣也不會再保留下來,從此無緣仙路。
“王宗主,此子可惜,沒能成功晉級。”謝令飛看劉文濤服用了藥物,感受到魔氣的消散,對著王海抱拳說道。
王海也拱手回禮,“有勞謝宗主了,此子修行頗有毅力,只可惜生不逢時,心有執念,不能過魔氣入體這一關。”
謝令飛也不再多說什麽,再次拱了拱手,就飛身回去,繼續監督升靈會。
又過了半個時辰,北冥潭的靜謐被一抹璀璨的青色光芒所打破,仿佛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力量正在悄然蘇醒。在這道光芒之中,一道倩影逐漸顯露出輪廓,她身著一襲青色的練功服,頭髮利落地扎成一束,流露出一種英氣逼人的氣質。
她的長發隨著輕風的吹拂而飄舞,宛如黑色綢緞般在風中翻飛,每一根發絲都仿佛承載著蓬勃的生命力。隨著光芒逐漸擴散開來,倩影的面容也逐漸清晰起來,那是一張清麗而堅定的臉龐,透著一股堅定與自信。當光芒達到最為璀璨奪目的時刻,它突然又迅速內斂,仿佛被倩影所吸收,融入她的體內。隨後,倩影緩緩站起,她的身姿筆直而優雅,宛如一棵挺拔的青松,傲然屹立在北冥潭中。
她抬頭望向宗主和周圍的長老們,雙眸中閃爍著堅定與喜悅的光芒,隨後恭敬地行了一禮。
周圍的人都驚呼,北劍宗的弟子們高興地說道,“是夏予師姐!”
“是北劍宗的夏予嗎,之前就聽說北劍宗有一名天生劍心的年輕修士,未來成就不可限量。”周圍的修士議論紛紛。
北劍宗宗主謝令飛,還有周圍維持陣法的長老,望著夏予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夏予行禮結束,也不打擾其他人,玉足一點湖面,就飛到了潭邊,然後迅速回到自己的住所,調養氣息。
“真厲害呀,北劍宗不愧是五大宗門之一,弟子也是出類拔萃的。”周圍的修士感慨道。
“是呀,不知道下一個成功晉級的修士會是誰。”有人看著北冥潭中盤坐的修士,好奇地問道。
“北劍宗的趙興、李立等人,都是三品中數一數二的高手,北泉宗的王山人,冰斧門的謝家兄妹,也都是出類拔萃之人,估計也快要晉級成功了。”有人顯然已經調查過本次參加升靈會的人的信息了,對周圍的人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