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潛來到告示區後,這裡已經擠滿了人。
大部分都是練氣三層的小修士,但還有一些人明顯能看出他們的修為超過了練氣三層,因為他們的面色紅潤,不像其他人明顯最近操勞過度,步伐虛浮。
陳潛也是晃著身子走過來的,然後一邊晃著身子一邊悄悄擠到人群前面,對著公告查找起了自己的名字。
他首先瀏覽的就是正道聯盟地區的名單,並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陳潛,萬畝仙坊。
看到具體的地點陳潛一愣,因為原主就是出身萬畝仙坊,別人都是衣錦還鄉,他倒好,回去服務父老鄉親了。
不過萬畝仙坊確實是個好地方,位於正道聯盟腹地,同時周圍也沒別的坊市競爭,還有幾百個小型修仙家族的客流量,看來一號在白執事的指點下修行很賣力,能讓她將自己分到這麽好的地方。
看完自己接下來的去處,陳潛又來到外門弟子們組織的集市,買了幾顆補藥,當場裝模作樣地吃了一顆,然後面色有些好轉,之後就前往飛舟停駐區報道了。
等他來到飛舟停駐區,發現這裡居然排起了長隊,隊伍盡頭是幾名練氣九層的執法隊修士對人群進行詢問。這讓他心頭一緊:難道自己刺殺余希白的事情暴露了嗎?
他此刻有些自責,昨天晚上沒等來執法隊檢查,讓他以為刺殺行動沒有引起宗門注意,也就有些大意,沒有派分身打探情況,而是自己直接前來。
現在自己已經被裹挾到了排起的長隊中,想逃都逃不了,難道要在這裡暴露自己的能力嗎?
可現在周圍人太多,不能快速逃離,時間拖久了還會引來築基執事,到時更跑不了。
就在他思考對策的功夫,已經被人群推到了前列,眼看就要輪到他接受檢查時,他突然想起一號昨天帶回來的令牌。
陳潛立馬將令牌從懷中掏出,等輪到他時遞給了檢查的修士。
那修士見他遞過來一枚令牌,先是一愣,然後打量起了令牌:令牌由宗門特產血木打造,正面刻有常歡宗執事五個大字,左下角還有一個白字;背面則是一等客房四個字。
此刻令牌在法力的激活下散發出陣陣波動,執法隊修士感受了一下,然後對另一人說:“你拿著令牌去飛舟那裡找白執事谘詢一下,看看是真是假。”
然後他又將陳潛從隊伍中帶了出來,來到了一處區域,這裡有幾名修士在等著什麽人,見到來人是陳潛二人後露出了失望的表情,然後不再言語。
陳潛被修士領到這裡同樣有些迷惑,難道自己的令牌有問題?白執事耍了一號?我替他感到不值。
然後陳潛拿出之前買的丹藥,摸了兩顆遞給了執法隊修士,說:“這位師兄怎麽稱呼?”
那人看到陳潛的動作,也不阻止他,等東西進了口袋,他才開口:“我姓陳,你就叫我陳師兄吧。
你也別擔心,把你攔下是為了確認一下你的身份,看你衣著是外門弟子吧?”
陳潛急忙答道:“陳師兄說的沒錯,師弟我正是外門弟子,說起來,咱們還是本家呢,小弟陳潛。”他說完又做出送禮的動作。
這次陳師兄拒絕了他,說:“既然是本家就不用如此客氣了,你們這些人都是拿出了執事令牌的,宗門規矩是要核對一下的。
至於為什麽今天臨時檢查,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一聲巨響?”
陳潛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規矩,聽陳師兄說了他們這些人的來歷還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都是眼窩發黑,面色發白,甚至有位都有些皮包骨的感覺了,都是一副修煉過度的樣子。
然後他聽到陳師兄問昨天晚上的事情,在心中說:我不光知道,還是我自己弄出來的呢。
不過他當然沒敢說出口,而是說:“聽是聽到了,不過昨晚我不在……”
陳師兄本來不太在意,可聽陳潛說他昨晚不在分配的房間,急忙逼問他:“你昨晚幹什麽去了!說!”
他本來只是公事公辦,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今天早上臨時通知他們來這裡檢查,說是防止天魔混入宗門弟子裡面。
可他檢查了整整一上午都沒有收獲,要不是後面還有築基執事監督他們早就翹班了,但就算如此檢查方式也是越來越敷衍,主要耽誤的時間還是這些被走後門的弟子。
現在突然聽到可疑的答覆立刻興奮起來,如果陳潛真有問題那他就立功了,畢竟在他眼中陳潛只是一個小小的三層修士,在自己面前是逃不掉的;
而如果陳潛真沒問題他也能敲詐一筆,畢竟他馬上就要被分配走了,也不可能放棄逃離本部的機會選擇留下來伸冤。
此刻他看著陳潛,仿佛看到宗門特有的人丹,他掏出兩張符篆,拔出了腰間的劍,虎視眈眈地注視著陳潛的一舉一動。
陳潛被他注視得汗毛乍起,不知哪裡說錯了話,看著他將武器掏了出來,一邊嘴中說著“我,我”,一邊暗自運轉法力,準備隨時召喚分身搏命。
這時遠處傳來一道冷清地聲音:“他昨晚跟我在一起修煉,怎麽,你想知道具體細節嗎!”
說著說著一股威壓帶著寒意襲來,將等候區的一眾練氣修士壓服,沒人能做出行動。
然後一抹倩影走了過來,陳潛勉強抬起頭,看著過來的身影,問了句好:“白執事,什麽風將您給吹來了?”
走來的是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子,但胸襟寬廣,被半透宮裙包裹仍不失磅礴氣魄,兩隻粉臂環抱在胸前,讓陳潛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不可名狀的深淵,身下筆直雙腿若隱若現,一雙玉足踩在高跟涼鞋上,暴露在外。
聽到陳潛的話,她並未作答,而是再次問了陳師兄一遍。
這時陳師兄也感到威壓消散,聽到白執事的問話,他連忙回答:“弟子不敢,弟子不敢,請白長老恕罪。”
說完他便跪了下去,然後還給陳潛使了個眼色,希望他求求情。
陳潛看到了他的動作,正在猶豫要不要開口,就聽白執事對陳師兄說:“行了,起來吧。下不為例,人我先帶走了。”
說完也不等陳師兄回話,轉身就走。
陳師兄此刻站了起來,然後對陳潛說:“師弟莫怪,師弟莫怪。”說完還把陳潛剛才給他的丹藥還了回來,還附帶了一瓶丹藥。
陳潛看他一臉肉痛的表情,就知道此藥價值不凡,他連忙收起,然後跟他道了聲歉,快步向著白執事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