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背後的利益
“祭祖!”
趙懷瑩神色為之一震,小臉上寫滿驚訝,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臟都跟著慢上一拍,念念不忘的“祭祖”,竟然即將要開始了?
可是在此之前,並沒有聽到村民談論有關祭祖的消息。
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了,令人措不及防,沒有絲毫的準備。
“大叔,您能夠詳細給我說說有關祭祖的一切嗎?”趙懷瑩微微皺眉,這樣詢問道。
他認真的向男人請教,內心湧現出一股異樣的情緒,察覺到其中的不同尋常。
祭祖這樣盛大的事情,在墟村代表的意義不凡,為何沒有聽到村民口口相傳呢?
最起碼什麽時候舉行,要在村子裡傳的沸沸揚揚吧?
可是這段時間裡完全沒有聽到任何有關祭祖的消息。村民依舊如同往日進行著各自的生活,解剖從大山裡獵回的雙角犀、牯牛、熏製獸肉,晾曬獸皮、炮製獸筋,劈砍柴料等等,墟村內太平靜了,也不像是即將舉行盛大活動的樣子,跟他理解中的祭祖有些不一樣。
如果不是碰巧趕上搬運“黑紋妖蛾卵”這件事,多嘴問一句,現在也不一定知道。
“這其中有我沒有掌握的一些消息……”趙懷瑩暗暗警惕起來,村長該不會是故意對他隱瞞這個消息吧?
“應該不會,這麽大的村子,祭祖聲勢必然隆重,瞞不住消息……”
爺爺離去後,如何參加祭祖儀式,獲得傳承,趙懷瑩心中有著自己的打算。
如果村長一定要阻攔,他已決定到時候在全村大鬧一番。
“墟村還不是村長那一脈隻手遮天,其他支脈的人未必沒有想當村長的想法,一旦找到機會,應該有人樂意從中出手。”
“但是,這個辦法只能在最後的時候用!”
趙懷瑩的內心很有想法,甚至已經做好最壞打算,面對村長的阻攔時做好魚死網破準備。
他現在孤苦無依,也沒有什麽累贅,大不了到時候離開墟村。
“祭祀祖靈,對墟村來說是一件重大而神聖的事情,尤其對於孩童來說更是關乎著日後的成就,決定著將來命運,他們參加祭祖,也是人生唯一的一次機會進入祖地尋找傳承,但是不一定所有的墟村人都有資格參加這場祭祀,還有主脈、支脈以及投靠而來的外族人之分……”
看到趙懷瑩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男人挑了一塊大青石坐下,打開話匣子,滔滔不絕。
他的話語裡不勝唏噓,露出幾分緬懷的意味,仿佛回味當年的過往,作為上一批參加過祭祖儀式的孩童之一,男人有這個發言權,對於這其中的一切很是門清,知道有哪些環節,雖然進入祖地沒有得到傳承,但是作為墟村土生土長的血脈,這件頗為神聖的事情,永遠刻在心裡,也多次被他拿出來向後輩談論,算是一種資歷,存在優越感。
“火祭、祖靈現身……開啟祖地,名額!”
良久之後,聽完男人的講述,趙懷瑩深吸一口氣,面色看似沒有太多變化,但是內心卻不平靜。
得知的消息與他了解的有些出入,補充了一些忽略的細節。
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祭祀祖靈之前,由村裡的老人商討哪些孩童參加“祭祖”,預先擬定名額!
而這樣的消息,爺爺在臨走的時候,竟然沒有對他提及。
“是因為爺爺也沒有參加過祭祖儀式,得來的消息中,對於選拔賽這樣的細節沒有說太多,才讓我們忽略了……”趙懷瑩敏銳的察覺到了男人口中有關祭祖的幾個重要環節,發現問題所在。
祭祖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參加。
沒有名額的孩童,不能夠直接進入祖地!
投靠來的外族人無論天資如何優秀,是絕對沒有參加祭祖儀式資格的,墟村歷代村長以及一些村裡說話有分量的老人對此態度堅定,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而且主脈、支脈的孩童要在祭祖前進行一次選拔。
“要怎樣參加這個選拔賽呢?”趙懷瑩再次一臉認真的問道。
聞言,這次男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回過頭來認真打量著眼前這個小孩,略帶詫異的問道:“你家裡長輩沒有提及有關祭祖的事情麽?”
“我的家人都太忙了,還沒有問他們呢!”趙懷瑩只能憨厚的說道。
他在墟村舉目無親,可以說是孤苦伶仃,原本以為跟著爺爺來到祖地受到村長歡迎,真的有了歸屬,但是自從爺爺走後,村長的表現讓他覺得不可靠,也就沒有了親近的人,唯一的目標就是等著參加祭祖儀式,得到墟村真正傳承。
男人皺眉有些不相信孩子的話,但是又舒展開眉毛,覺得沒必要追究太多。
於是說道:“選拔賽是在後天舉行……”
片刻後,趙懷瑩告別男人,晃了晃小手,離開這片區域。
對於祭祖的一些信息,已經了解差不多,與他得知的一些內容做了比較,腦海中浮現出整個祭祖的過程,至於再核心的東西,從男人的口中也問不出來,而且旁敲側擊詢問過男人有關得到傳承的條件,對方並不知曉。
“祭祖之前,達到舉力兩千斤,這個消息是我知道的優勢,村民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在確定名額的選拔賽中,達到舉力千斤的標準,能夠參加祭祖儀式……”
趙懷瑩已經心裡有數了,這場祭祖儀式中,看似是墟村純正血脈的孩童都可以參加,但是涉及到怎樣拿到傳承的隱秘,村民根本不知道。
“也許,這個秘密只有村長和幾個核心的墟村老人知曉吧!”
“千斤舉力、兩千斤舉力,這之間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普通孩童有肉食供應不斷, 每個清晨在練武場修煉完整法,也只有五六百斤舉力,那些體質好的孩童才有可能達到千斤,在大人眼中這些孩子已經盡力了,有望在祭祖中獲得傳承。”
“但是普通村民不知道,只有達到舉力兩千斤才是在祖地中獲得傳承的真正要求,而且這個傳承據我推斷,是有一定限制的,或許每一代只有寥寥幾個人能獲得,即使達到兩千斤的舉力要想得到這個傳承也要經過爭奪。”
“普通孩童兩千斤以下舉力看似參與祭祖,實際已經淘汰”
“墟村純正血脈之中,並不是表面看的那般簡單,修煉完整法,已經達到兩千斤舉力的孩童絕對不會只有我一個……真正參加角逐傳承的,狗剩子、二愣子、鐵柱子他們,或許已經觸及兩千斤力!”
想到這裡,趙懷瑩抬頭望向墟村的上空。
天生靈瞳閃爍,眼底符文流轉,只見淡淡的黃雲籠罩,翻滾不休,仿佛有著無形大手撥弄,左右一切,普通村民一代又一代看似參與傳承與延續,但是在面對真正改變命運的一些東西,卻並不知曉,而是只有少數人掌握。
“接下來就是參加選拔賽!”
回到茅草屋之後,趙懷瑩躺在床上,靜靜的思考。
盼星星盼月亮的祭祖儀式即將開始了。
這一夜他想很多,在這個小小的墟村,祭祖儀式的背後涉及到墟村傳承的利益,表面上這裡安靜祥和,與世無爭,沒有太多糾纏,但是背地裡卻都是糾纏,原本屬於他們那一主脈的傳承,現在想要拿回來,沒有表面看的那般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