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有情看他唉聲歎氣的,問到:“怎麽?大姨夫又來找你了?”
柳無雲面容一僵,瞅了瞅坐姿端莊的秦有情,說:“不是!是我大學那會的好兄弟失戀了,為怎麽安慰他發愁呢?!”
她端莊的坐姿霎時沒了,急忙從櫥櫃裡面找出小零食,還給柳無雲整了杯拿鐵。
“來,說說看,讓我也當一回軍師。”
軍師不上戰場,按理來說的話,秦老師也夠格。但她這樣子,業務能力很那讓人相信啊!
柳無雲攪拌咖啡,又瞥了眼興奮之色溢於言表的秦有情,又照著記憶跟她敘述了一遍。
“異地戀嗎?你不是咱們咖啡店首席戀愛谘詢師嗎?這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呀。”秦有情吃著薯片,惡趣味的說,“你記得還他一句想好了沒?”
你想好了沒?
死去的記憶在攻擊著柳無雲!秦老師補刀還真有一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專插心窩。
他愁眉苦臉的說:“我分手那會兒,至少身邊還有人陪著我喝酒、擼串,勤哥一人……”
柳無雲跟歐陽依萍分手之時,至少還有404兄貴們的孝敬和勤哥的關懷,張勤一人在上海,獨吞苦果?
“秦軍師,起點作用,給點建議呀。”
“我又沒談過戀愛,我能給出什麽建議來?”
找秦有情尋求幫助無異於去喜馬拉雅山裝電梯,無稽之談。
想著張勤應該還在苦逼的上著班,柳無雲決定先不打電話過去了。
張勤:那我上班發信息給你就無所謂了是嗎?
稀稀拉拉的顧客分著時段到來,全接待完後,時間也到了正午。
沒心思的柳無雲去了街道外小餐館草草解決午餐後,撥了張勤的號碼。
等了幾十秒後,對面才接通。
“喂,勤哥,還好嗎?”柳無雲點上了煙,看著奔流不息的車輛。
張勤聲音低沉而嘶啞,“還可以,不過是分手而已。”
失戀者自欺欺人有一手的,分明苦澀難頂,嘴還是硬的。
“也對,不過是分手而已。”柳無雲彈了彈煙灰,“為什麽分手?就因為異地這個原因?”
異地戀,百分之九十的情侶熬不過去,十對裡面有一對能走到最後都算是奇跡。
但走到最後的那一對,又是否能踏入婚姻的殿堂、好好生活在一起呢?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說:“對。”
柳無雲踩滅煙頭,“不應該只有這一個原因吧?”
張勤老老實實回答:“她家裡面不同意早戀。”
好家夥,異地戀還加上不允許早戀,要不再加上一個不允許遠嫁的buff?
話說大二了也算早戀?
“她大二是吧?”柳無雲有點麻了,二十歲都能結婚了,還算早戀嗎?
那按她家裡的想法,那不是人生都被安排得妥妥當當了?
“現在大三了,大二那會就因為她家裡面不同意就分過一次手了。”
敢情你們這不是第一次分手了啊?那這次廣而告之(指柳無雲)的話,那不是下定決心了。
柳無雲嘴一抽,揉了揉細碎遮眼的頭髮,“勤哥,聽你雲弟我一句勸,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不等他開口,柳無雲又說:“你看我仔細給你分析:第一,這不是第一次分手,說明她很聽家裡話;
第二,你們一南一北,異地;第三,我說得難聽一點,你確定她愛你嗎?”
許久後,對面響起打火機打著的聲音,而且喘著氣,看樣子是在抽煙,緩解紛飛的心緒。
柳無雲緊咬不放,“聽雲弟我的吧!勤哥!當時我就不看好你們,現在好了,兩人都受了心傷。”
“好,我會聽進去的。”
張勤應下後,掛斷了電話。
但他能不能做到,柳無雲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張勤不信邪,非得追到東北去,那大不了他就再歷經一次折磨,為自己多加點傷痕而已。
回咖啡店路上,柳無無買了罐啤酒,邊走邊喝。
啤酒喝完,咖啡店也到了,他將啤酒罐用雙手壓成餅狀,精準而優雅的投進了垃圾桶。
“秦老師,放點音樂來聽聽康!”柳無雲拿起掛在牆上許久未碰過的相機,說道。
正看著美劇的秦有情剜他一眼,接著在電腦上忙活起來。
兩分半鍾後,《起風了》悠然響起。
聆聽到這熟悉的旋律,柳無雲給了秦有情一個讚。
“這一路上走走停停
順著少年漂流的痕跡
邁出車站的前一刻
竟有些猶豫
不禁笑這近鄉情怯
仍無法避免
而長野的天
依舊那麽暖
風吹起了從前
…………”
輕快悠揚、旋律感十足,拿著相機的柳無雲意猶未盡。
他嗅到了尚未畢業之時夏天的風,聽見了宿舍裡兄貴們的友好問候,觸到了胸膛依舊熾熱的心,看見了畢業之時同學們的淚水……
真好啊!青春!
感慨了一會後,柳無雲瞧見秦有情關了手機, 閉著眼,還在哼唱著,打開相機,給她照了一張。
低頭翻著相冊看了看,秦有情的臉比兩人初見之時,似乎圓潤了許多。
他明白女生對自己的體重十分在意,於是惡趣橫生,說:“秦老師,你好像胖了點誒!”
正沉浸在往日美好時光裡的秦有情俏臉嚴肅,看了看自己的身體部位,語氣低沉地說:“哪裡胖了?”
看她這幅認真得像要上戰場的模樣,柳無雲忍不住了,捧腹大笑。
秦有情看著笑得彎了腰的他,目光聚在相機上面,伸出手,說:“相機給我!”
掐了大腿才止住笑的柳無雲遞過相機,眼中滿含笑意。
叮鈴鈴~
柳無雲身子還沒回轉,話就脫口而出:
“你好,請問要喝點什麽?”
“無雲,今天很開心嘛?”
溫雅那冷冰冰的聲音傳來,扭過頭來的柳無雲眼中的笑立馬溢散開來,“雅姐!我今天確實很開心!”
青絲披肩的溫雅,抱著慵懶犯著困的妙妙,冷臉上帶著些許笑意,“那有情怎麽一臉苦兮兮的樣子?”
沒等柳無雲張嘴,秦有情就耷拉著頭,悶悶不樂地說:“雅姐,我長胖了!”
溫雅放下妙妙,摸了摸她的頭,溫和道:“長胖了減掉就可以了呀。”
柳無雲抱起妙妙,掂了掂,又摸了摸它的肚子,“乖兒子,你也胖了不少啊!”
他看向秦有情,說:“秦老師,你跟妙妙可以一起減肥啦!”
“哎呀,你不要這麽討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