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刷短視頻刷到很晚的柳無雲,今天起床終於不是前一段時間的容光煥發了。
他終於像個被壓榨乾淨的合格的打工仔了,萎靡不振的,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
簡簡單單洗漱後,撥弄了兩下頭髮,就出了門。
樓下是火藥桶一樣的大媽在指著樓層破口大罵,似乎這樣她親愛的泰迪小baby就能回來一樣。
柳無雲點上了根煙,吞吐著煙圈,面無表情地從她旁邊略過。
上了地鐵,給老爸老媽道了聲早安後,柳無雲接著去兄貴群裡面禮貌地問候了一番三個崽種們,得到謾罵的他莫名覺得舒服了。
真不是他是個抖M,只是想發泄發泄心裡的煩悶才這樣做的,真的。
到了花苑,柳無雲沒看到左曉曉,估摸著應該是去上學了。
或者說她回家養病了,畢竟那不正常的紅潤看起來就不正常。
她終究還是個幼稚園小朋友,不是個大人。好好上學、無憂無慮的玩耍才是她該做的。
也沒看見那個溫婉如水的左蓉蓉,可能在後台吧。
挑好花付了款後,柳無雲捏著空空的煙盒,長籲一口氣後,更新了尼古丁存貨。
……
秦有情今天到店到得很早,她看見無精打采的柳無雲,聲音輕柔地問道:
“怎麽了?”
正在穿著圍裙的柳無雲扯了個勉強的笑容出來,“沒事,一個男生總有這麽幾天意志消沉的。這屬於是正常情況。”
看他還能貧嘴,秦有情也不再過問。
遞過咖啡,柳無雲打包好後遞給同樣一臉疲憊不堪的顧客。
他開口說道:“嘿,老兄,生活苦嗎?”
顧客驚詫過後無情道:“苦,所以我要的是濃縮咖啡。”
柳無雲豎起了大拇指,感慨道:“大哥真乃神人也,今天加油!”
他只是勉強笑笑,接過咖啡舉了舉後,轉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呸,串台了。
秦有情好奇地問道:“你為什麽跟他說這些話?”
正準備也整杯濃縮咖啡的柳無雲說:“生活就像個劊子手,不會因為你哭哭咧咧的就手下留情,它的屠刀總歸還是會落下來的。
更何況那位老哥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不打趣打趣他,一潭死水般的生活裡面還有什麽樂趣呢?怎麽又可能平地起波瀾呢?”
秦有情直接拆穿了他,“我看你是想找點樂子吧,看見比你更難受的人就這樣子。”
柳無雲當然不認,雖然快樂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但他還沒有這麽喪心病狂。
“哪裡,剛剛那位老哥也明白自己累得很,但他還是點了濃縮咖啡。這說明他的內心堅韌得很,哪裡會因為這些小事而動氣。
他最後舉了舉咖啡,說明他擅長於苦中作樂。他這樣的人,才是生活裡面的勇士啊!”
坐在吧台裡的高椅上,荷花已經綻開了部分,展現著它的美。
漱口後的柳無雲喝了口濃縮咖啡,味蕾立馬就予以了他超乎尋常的苦澀味道。damn!
秦有情看著他那扭曲成了麻花的臉,嘻嘻地笑了起來,還學著他說話。
“老兄,生活苦嗎?”
“不,生活比這個甜多了。”
叮鈴鈴!
又一位苦大仇深模樣的兄dei來了,看起來像是周邊的大學生。
經過苦澀洗禮的柳無雲為他奉上了職業假笑。
“先生您好,請問你要點些什麽?”
“有西瓜汁嗎?”
???
柳無雲收起了假笑,你他麽來找茬的是吧?要不要化身華強給你來兩刀,看看你會不會大聲喊:你他麽劈我瓜是吧。
“大哥,我們這兒是咖啡店。沒有果汁啊!”
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噢噢,我還以為這是個飲品店。”
撥弄了一下玫瑰,柳無雲問道:“哥們,你是大學生吧?”
他回道:“是啊,你怎麽知道的。”
柳無雲說:“你獨特的氣質讓我感覺出來的,來吧,叫聲學長給我聽聽。說不定我還能為你排憂解難呢!”
除了大學生這種生物眼裡帶著清澈的愚蠢外,還有誰有呢?
他神色明顯興奮了一下後又消沉了下去,“學長,還是不麻煩你了。”
你看,這就是大學生。網絡上重拳出擊,現實生活裡面比誰都要講禮貌,而且害怕麻煩別人。
柳無雲摸了摸下巴,直視著他的眼睛,“靚仔,你失戀了?學長我可是被稱為情聖的男人,不要小瞧我啊,混蛋。”
秦有情一聽有瓜吃,恨不得瓜子花生小板凳全備齊,立馬豎起了耳朵。
像是抓住了某種希望的他捂了捂自己有些許肥胖的臉,開口說道:“是的。”
柳無雲端正了坐姿,“細說!我來幫你分析。”
他說道:“我叫田啟明,是湖大大二的學生,喜歡的女孩子叫吳玉楠,她是我們班上的班長。
我是在大一開學那時候認識她的。報名完畢的我放好行李收拾好床鋪後,就準備去買生活用品。當時我看見她吃力地拖著比自己還要大的箱子,就上前幫了她。
閑聊的過程中知道了她與我也是同一專業同一班的。在我謝絕了她說要請自己吃午飯的邀請後,再見的時候就是班會了。”
好家夥,月老來了都得給你兩逼兜。
淺淺品嘗著咖啡的柳無雲接著田啟明的話題繼續說了下去:“之後你就被她的能力、外貌還有獨特的個人魅力所折服了?”
接過秦有情遞過的水,田啟明道謝後說:“這些都有吧,在她大一這段時間裡面,無論是團體活動的組織,還是校內競賽這方面,她都做得很好。她就像是罌粟花一樣,吸引著我。”
罌粟花?小夥子沒文化了吧!讓你多讀書非得變成豬!
柳無雲直直戳穿了他的內心,“所以你就一直在暗地裡暗戀著她,看著她在舞台上面仄仄生輝?”
被揭掉遮羞布的田啟明面子掛不住了, 反駁道:“我還會借著理由給她送零食,送花……”
我尼瑪?還是條舔狗,沸羊羊來了都得和你稱兄道弟。但怎麽跟我以前一模一樣呢?
雖然柳無雲這樣想,但青澀的愛情就是這樣的,他也不會去嘲笑它。
“所以田學弟你就一直像隻陰溝裡面的老鼠看了一年?除了這些什麽都沒做?”
他木木地點了點頭。
柳無雲歎氣道:“那她明白你的心意嗎?”
“應該是知道的。”
“OK,那我假設吳玉楠對你也有些好感,但這些都被你的理由搪塞過去了。而她變得也越來越優秀,你就急了?是這樣子吧?”
田啟明甕聲甕氣地應了下來。
“那你可以一直看著她,當好舔……護花使者,陪伴在她身邊,一直等她對你的好感轉變成愛意。
但或許那時候的她也會投入別人的懷抱,也有可能只是把你當個知心的好朋友,這樣的話你怎麽辦?”
田啟明沉默了。
片刻後,他強顏歡笑著說道:“現在就有人在追她了。”
“哦?說說情況,我看看還有不有救。”
田啟明說:“那人是大三的學長,不像我一樣,他是校籃球隊的隊長。
他經常約她去咖啡館和圖書館這些地方,還會約她去看電影,逛街,而且班長還跟我說那學長已經跟她表白了。”
這不是有機會嘛,又不是解不開的死結。
柳無雲直言:“愛情公寓裡面呂子喬呂老師說過這樣一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