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不知道多久,身上也不像上一次那麽痛,但是心裡好像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又武魂覺醒失敗了。
走出房間,身上任由暖暖的陽光曬著,但是依舊是手腳冰涼。
耳邊有人在叫我,好像是我的母親。
我好像被母親抱住了,但是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外面的世界,好像是彩色,但是好像也是灰色。”
汪少辭武魂覺醒失敗後,他仿佛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失去了往日的生機與活力。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焦距,目光遊移不定,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卻又不知道究竟在尋找什麽。
他的臉色蒼白,原本紅潤的嘴唇也變得乾癟無色,透露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他的身體如同失去了靈魂的軀殼,搖搖晃晃地走在回廊中。每一步都顯得沉重而艱難,仿佛腳下有千斤重。
他的雙手無力地垂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顫抖,似乎在訴說著內心的無助與絕望。
他的心中充滿了失落和痛苦,仿佛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他試圖掙扎,試圖尋找一絲光明,但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擺脫那種沉重的壓抑感。
“娘在呢,少辭,娘在呢。”徐瑩潔心疼地抱著汪少辭,安撫著他。
周圍的族中的長輩們緊鎖眉頭,皺紋間似乎都刻滿了憂慮。他們低聲議論著,語氣中透露出對汪少辭的關切與不解。
“這孩子,平日裡那麽聰明伶俐,怎麽會在武魂覺醒上栽了跟頭呢?”一位長者歎息道,他的眼神中滿是惋惜。
“是啊,少辭的資質明明不差,可惜了……”另一位族人附和道,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
而此時,其他幾房的族人們聚在一起,他們的神態顯得歡快而興奮,仿佛有一股春風拂過,帶來了新生的氣息。他們的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哈哈,聽說大房的汪少辭武魂覺醒又失敗了,真是天助我們也!”二房的一位族人得意地笑道,他的嘴角上揚,露出得意的笑容。
“是啊,這下子大房可算是栽了個大跟頭,我們幾房的機會可就來了!”三房的一位年輕人附和道,他的眼神中閃爍著野心與期待。
“族規可是寫的清清楚楚,當選的前提條件是族中的強者,不覺醒武魂怎麽成為強者呢?”四房的另一個人說道,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不屑與輕蔑。
“我們幾房的小輩中可是有不少出類拔萃的人才,說不定下一任族長就會從我們中間選出呢!”五房的一位族人興奮地插話道,他的臉上寫滿了期待與自豪。
“大房已經連任汪氏族長太久了,是時候讓我們幾房也嘗嘗大權在握的滋味了。”四房的一位長者慢條斯理地說。
他們的對話充滿了歡快與自信,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他們不再將汪少辭視為威脅,而是將他視為一個失敗的例子。
此時的大房院內,一片寧靜。
“少辭哥!少辭哥!你沒事吧?還有機會的,要不我們一起去玩吧?”汪少丞這個小家夥依舊沒心沒肺,他蹦蹦跳跳地來到汪少辭的身邊,用稚嫩的聲音呼喚著他。
然而,汪少辭卻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他無力地搖了搖頭,外面幾房的嘲笑和諷刺已經像毒箭一樣深深地刺入他的內心,他再也不想走出這個大房的院子,去面對那些冷漠的目光。
徐瑩潔看到這一幕,心中一陣酸楚。她輕輕地放開汪少辭,走過去溫柔地摸了摸汪少丞的頭:“少丞乖,你哥哥現在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他需要休息。你先自己去玩好不好?”
汪少丞看了看汪少辭那張蒼白而憔悴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那大母,我就在這裡陪著少辭哥好了。”
說完,他屁顛屁顛地去搬來了三把椅子,然後坐在汪少辭和徐瑩潔的旁邊。就這樣,三人靜靜地坐在院內,度過了下午的時光。
晚飯時刻,汪天瀧從族中議事堂趕了回來。一家人圍坐在飯桌旁,汪天瀧和徐瑩潔聊了聊族中的趣事,看汪少辭依舊呆若木雞,隻自顧自的吃飯,雖然皺了皺眉頭,但是也沒說什麽。
吃過飯,汪天瀧支開了徐瑩潔,帶著汪少辭走出了房間。
兩人在院中站定,“少辭,你不是一直想看看為父的實力嗎。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
說罷,汪天瀧一把抱起汪少辭,沉聲喝道:“武魂附體!”
坐在汪天瀧手臂上的汪少辭,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流從下而上湧起似要將自己吹起,但是來自手臂的力量固定住了他,將他牢牢鎖住。
白,黃,黃,紫,紫。五個魂環在汪天瀧的腳下亮起,不斷從腳下到頭頂處徘徊著。
隨著武魂附體,汪天瀧身上仿佛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雲氣,這雲氣潔白無瑕,流動著夢幻般的光澤,仿佛是從天際飄落的雲朵,帶著一絲絲清涼與飄渺。
他的身形在雲氣的繚繞下,顯得更加高大挺拔,仿佛一位雲中的王者,掌控著天地間的雲霧之力。
年近四十的父親,是五環魂王。在這個時代,魂王已經可以算作難得的戰力,在外面的世界可以開宗立派了。
“少辭,攬住為父的脖子!”汪天瀧對汪少辭說。
“哦,好的。”太久沒說話的汪少辭,迷迷糊糊地應道。隨機抱住了汪天瀧的脖子。
只見汪天瀧身上第一和第五魂環同時亮起,兩人仿佛騰雲駕霧般從院中起飛,直衝雲霄。
風從身體兩側呼嘯而過,從未體驗過如此感覺的汪少辭忍不住大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啊,父親,太快了!”
汪天瀧此時臉上才露出笑容:“少辭吾兒,還可以更快,抱緊了!”說著,他加大了魂力輸出,速度瞬間提升到了一個驚人的地步。
汪少辭隻覺得靈魂仿佛被甩出體外,在後面拚命追趕著自己。
不一會兒,兩人便降落在了一個綠草如茵的小山丘上。
汪天瀧將汪少辭放在草地上,汪少辭此時有些腿軟,一屁股坐在地下。
汪天瀧也坐在了汪少辭身旁,“怎麽樣,兒子?在天上飛好玩嗎?”
汪少辭此時好像回過神來,“好好刺激,父親。”
汪天瀧欣慰地笑了笑:“看來你終於擺脫那種行屍走肉的狀態了。”
汪少辭此時有點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太沉浸在武魂覺醒的失敗中了,對於周圍人對於自己的關系都沒有半點反應。
“父親,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汪少辭說道。
汪天瀧摸了摸汪少辭的頭,:“你從小就懂事,也很少讓我和你娘操心,這點很好。”
“但是大概也是你太懂事和早慧的原因,你過的有點太順風順水了,導致你完全不能接受挫折。”
說擺,汪天瀧站起身來,向天上的圓月的方向邊走邊說,“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
此時父親的身影在汪少辭的心中高大了起來,他當然聽得懂這句話的意思。
但汪天瀧並不覺得,於是轉身解釋道:“兒子,這句話的意思是,如果你要承擔非常大的責任,比如和爹一樣成為一族之長,就要受他人不能受之苦,忍他人不能忍之事。”
“這是你爺爺那個老匹夫一直以來的座右銘。有一次我帶隊執行任務,我的決策失誤,導致族人損失慘重。”
“而我當時也如你現在一樣一蹶不振,當時你爺爺也是像我一樣,做了一件很讓我震驚的事,然後將這句他的座右銘送給了我。”
“兒子,雖然你年紀尚小,但是我也將這句話送與你,希望你能時常勉勵自己。”
汪少辭看到了汪天瀧眼中的回憶和期待。“好的,父親,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我一定時常用這句話激勵自己。”
汪天瀧又過來摸了摸他的頭:“不愧是我的兒子,腦子果然好使,和族裡其他那些只有肌肉的人不一樣。”
汪少辭嘴角抽了抽,看來父親用這句話激勵過許多人啊。
汪天瀧正色道:“看你精神恢復過來了,為父就和你說說接下來的安排。”
看到汪少辭點了點頭,汪天瀧繼續說道:“你是我的兒子,但並不是少族長,我們汪家也是能力者居上。但是,我既然有權力,也不可能虧待自己的兒子。”
“以後,只要你身體恢復了,爹就會安排族裡的魂師來秘密為你進行魂力壓迫。所以你的機會不止四次。”
汪少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感激地看向父親。汪天瀧又繼續說道:“但是我和你小姑聊過,她說你的情況特殊。照理來說,上次你一定可以武魂覺醒的,但是事與願違,最好還是做兩手準備。”
大概可能和我穿越過來,魂與身體或許還未完全契合,汪少辭心裡想。
“而爹在族裡有一位智囊,他算是你的表兄,叫薑維,是你媽家裡的孩子。當時七歲還沒辦法覺醒武魂,他沒有接受族裡的安排,執意要繼續研究武魂覺醒,被家族趕了出來。”
“爹見他可憐,便讓他在族中帳房謀得一份差事,並允許他利用閑暇時間研究武魂覺醒,同時可調用我們大房的魂師協助。”
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這薑維倒也不負所望,十年來潛心研究,竟真的在武魂覺醒方面取得了不小的突破。”
“爹那個時代,也是有戰亂的原因,武魂覺醒都不是一對一,而是一個魂師對一群孩子進行魂力壓迫,而且一上來就基本到孩子能承受的極限值。但薑維提出,最好采取一對一的方式,並逐漸加大魂力壓迫的力度。這一發現,使得我們汪家的武魂覺醒率提高了四成之多。
“而且以前覺醒武魂經常要第三次或者第四次,而現在基本第二次有天賦的孩子就可以成功覺醒武魂。”
“爹覺得他是一個有智慧的人,所以在你武魂覺醒的間歇,就跟隨他學習研究武魂吧。同時,也可以學學做帳,對你日後也有幫助。”
聽出了父親的言外之意,汪少辭點了點頭,“好的,父親。不過,經過這幾天的考慮,我覺得我需要個親弟弟。”
汪天瀧笑著在汪少辭後背輕拍一下,:“這事後面再說,先回家吧。”
父子兩人相視一笑,皎潔的月光如同銀色的紗幕般灑落在草地上,一片寧靜而祥和。
汪天瀧開了武魂帶汪少辭飛了回去。
也不知道這位表兄是怎麽做的“研究”,汪少辭心中不經好奇起來。
不過汪少辭也在心中下定了決心,一定要靠自己的努力實現武魂覺醒,不辜負父母的關心。
“啊啊啊啊啊啊,爹,太快了。慢點慢點”,汪少辭的慘叫聲響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