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郡,南安縣,縣令府。
一名男子快步走進府中,與他急匆匆的腳步不同的是,他的臉色看不出任何感情,面如死灰,如同屍體一般。
此刻的南安縣令正在享用熱乎乎的早膳。
男子發出冷漠的聲音,“縣令。”
南安縣令點了點頭,“說。”
“近兩日城內又來了數名修士,修為練氣淬體都有。”
“嗯,我知道了。”
“大人,城內修士太多,可能要影響計劃,是否要鏟除掉。”
南安縣令用一種複雜的眼神打量了男人一眼,隨後搖了搖頭,“不用,練氣修士掀不起風浪,他們多半是聽說了一部分城裡的情況,被派來探查情報的。若是突然就這麽死了,反而打草驚蛇。”
“你下去吧!”
“是!”
男人走後,南安縣令的身邊突然出現一名絕美的女人。
南安縣令淡淡的說道:“他已經有自我意識了,沒必要再留了。”
絕美女子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哦,你真是個狠心的人誒,他可是跟了你這麽多年,你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我已經給過他一次機會了。”
絕美女子消失,去完成南安縣令交給她的任務。
就當縣令轉身之時,絕美女子回來了,手中還把玩著一顆腦袋。
南安縣令:“給我消失。”
絕美女子捂嘴輕笑,“我還真以為縣令大人當真是個無情之人呢,原來是在強撐呢!”女子將那頭顱帶過來,就是好奇縣令的反應。
南安縣令手中拋出一道金光。
絕美女子心想不妙,扔下頭顱迅速跑掉。
看著滾落到腳邊的頭顱,南安縣令神色突然有些變化,但立馬又恢復正常,隨後一把業火將頭顱燒成灰,隨風消散。
“狡猾的狐狸。”
……
南安縣,街上人潮洶湧。
陳念到此地已有數日,他發現這南安縣外表看似生機勃勃,熱鬧非凡,實則隱藏著一股不小的死氣。
他幾乎每天都能在大街上見到一些面無表情,看起來像是屍體一樣的活人。
依照慣例,陳念今日又要到勾欄聽曲。
南安縣最上乘的青樓——采春苑,便是陳念執行任務的地方,所謂的任務前線。
由於他潔身自好,家裡還有個深愛他的妻子,陳念目前為止還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每天陳念坐在一個固定位置,聽台上的美人撫琴奏歌,婉轉冬天,美妙養眼。
這些女子撫琴之時那般的美好,卻在床榻上那般不堪,陳念甚覺悲哀。
陳念與一名撫琴女子對上一眼,對方對他輕柔一笑。
陳念撇過腦袋,告訴自己是有家室的人。
陳念伸手去那盤裡的瓜果,卻摸到一個小小的,柔柔嫩嫩的東西。
陳念扭頭一看,是一名長得乖巧可愛的少女。
陳念連忙把手放開,“你是誰?”
少女好奇的打量著陳念,將手中的果盤放下,然後笑呵呵的回道,“我是小年!”
“我不是問你這個,你來幹嘛?”
“給你送水果啊,姐姐說你總是來著聽一天曲,水果定然不夠吃,讓我多送來一份。”
陳念:“額……”
小年的食指點著下巴,疑惑的說道:“你不說謝謝嗎,姐姐說接受了別人的東西要說謝謝的。”
“哦哦,是我唐突了,謝謝你。”
小年小手叉腰,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嗯,不客氣!”
陳念打量著小年,對方的年齡看起來比林安秀還要小一點。
他發現小年有些渴望的打量著果盤。
“你要吃水果嗎?”
小年連忙搖了搖頭,“馬上要吃飯了,姐姐說不能吃水果。”
“沒事的,你悄悄的吃,你姐姐不會發現的。”
小年小心翼翼的望向演奏台,幾名美人正沉浸在一曲歌謠中。
小年決定了,她要偷偷的吃,姐姐不會發現。
“你的姐姐是哪一位?”陳念指著台上的兩位美人。
“左邊那個,漂亮吧!”
陳念看去,正是之前對自己一笑的那女子。
看來自己這些天太矜持反而引人注意了啊!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陳念。”
“陳念,小念,小年,小念,小念。”
“咦,我發現我們的名字好像誒,你是小念,我是小年,嘿嘿嘿!”
陳念看著小年睿智的眼神,感覺這姑娘似乎腦瓜子不太聰明。
陳念突然想到某個事實,“小年,你需要乾活就接客嗎?”
“嗯……不用,姐姐說我年紀太小,不讓我做。”
陳念松了口氣,突然察覺到有灰塵落下來。
是樓上的動靜,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陳念叫住一名上小菜的人,“喂,你上去提醒一下他們動靜小點。”
“客觀,這……”男人有些為難。
陳念歎了口氣,“算了,我自己去看看。”
“客人,您別……”
陳念直接走了上去,來到那個房間,一腳把門踹開。
“裡面的哥們兒,動靜小點。”
原本纏綿的喘息聲驟然停止,隨後傳來一聲咒罵。
“誰他娘的打斷老子乾事!”
那人提起褲子裸著上身走了出來,是一名眼角有刀疤,長得彪悍的中年男人。
他看向陳念, 眼神中有些不滿,“就是你小子是吧!咦……”
他的眼神立馬變了。
裡頭床榻上的嫵媚女子拉開窗簾,探出腦袋,“喲,還是個俊俏的公子,其實三人一起也不是不行。”
“你給爺閉嘴!”男人朝女人罵道。
“走,出去解決!”
陳念一時不明白怎麽回事,但當男人的手按住他的肩膀時,他立馬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讓他無法動彈。
陳念淡淡說了句,“好!”
二人來到了采春苑外,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刀疤男人大大捏捏的說道,“胭脂俗粉聞慣了,感覺還是自然的空氣更好啊!”
陳念內心吐槽:“那你還辦得這麽盡興!”
“好了,不說了,你是鎮妖閣來的吧!”
陳念一驚,“你也是?”
“這不顯然嘛!”
陳念回想起此人剛剛的力道,想來一定是名金司了。
陳念立馬拱手,“原來是前輩,在下不知情況,剛剛的事抱歉了!”
刀疤男人甩了甩手,“沒什麽,你把我這次的錢付了,就當原諒你了!”
陳念:“……”
“不過,我有些好奇,這麽危險的地方,上頭怎麽會派一個銀司過來!還有別的銀司過來嗎?”
“沒了,劉大人就派了我一個人。”
聽到劉大人一詞,刀疤男瞬間便明白了。
原來是關系戶來混資歷的啊!
“對了,我叫斛金舵,你叫我老斛就是了!”
“在下陳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