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世界武道昌盛,民間俠以武犯禁之事層出不窮。
江湖中,更有一教二宗,三會四門,五宮六堂等諸多江湖大勢力盤踞一方。
而各國各朝的王族皇室,亦有各自的武道強者坐鎮中樞,鎮壓國朝氣運。
如蕭戰自己,就是武道第四境,天罡境的大宗師!
響徹天地的聲音如滾雷般轟鳴。
余音未散,一道穿著道袍,手持拂塵,背負長劍的身影,攜風卷雷,轟然破空馳至!
而後輕飄飄如棉絮輕盈落下,站在蕭戰前方,直面青蓮宗老祖。
殿前的枯瘦老人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眸淡淡看了一眼瞧著才不到六十的矍鑠道人。
隨即目光微移,落到後面的蕭戰身上,微微頷首道:“難怪敢兵變,原來是得了凌霄宗支持。”
蕭戰微微一笑,朗聲道:“王前輩,您是知道規矩的,大胤人心盡喪,氣數已盡,否則晚輩也不會毫無阻礙來到這。”
“您若鐵了心要死保趙氏,晚輩也無話可說,手底下見真章便是!”
各國各朝自有底蘊,但這些老怪通常隻庇護皇族,以免有蓋世強者亂來,禍亂朝綱,動搖國本,致使民不聊生。
如果蕭戰只有兵,沒有靠山。
被殺了也無人會說什麽。
可既然蕭戰有靠山,那就怎麽玩都行。
都無需蕭戰的靠山拚命,只要拖住青蓮宗老祖,蕭戰就能帶大軍推平皇宮,屠光宗室。
那時,青蓮宗老祖還庇護什麽皇族?他還有什麽理由賴在這裡攪風攪雨?
講規矩,但也講實力!
對此,已有反心的前身自然門清!
青蓮宗老祖沒有理會蕭戰的話,目光又回到凌霄宗林祭道身上:“四十年前,我見過你,果然天資非凡!”
見青蓮宗老祖沒有動手的意思,林祭道也十分客氣尊敬,拱手道:“前輩謬讚了,青蓮宗當了一朝二百七十三年國教,如今,也該輪到我凌霄宗了。”
青蓮宗老祖眼簾垂下:“此乃大爭之世,你凌霄宗如此篤定,他能扭轉乾坤?”
“正因如此,才要全力一搏!”
林祭道正色道。
青蓮宗老祖舒了一口氣,仰頭注視明亮夜空,怔怔出神。
所有人靜靜看著這一幕,誰也沒有出聲,偌大的殿前廣場,落針可聞。
足足過去許久,青蓮宗老祖才收回目光,吐出一口濁氣,神色複雜道:“我會攜門人退出皇宮,不再庇護趙氏。”
“但我有一條件。”
蕭戰心中一動:“前輩請說。”
青蓮宗老祖緩緩說道:“我希望你能厚待前朝宗室,至少……留些香火。”
“好!”
蕭戰沒有猶豫,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青蓮宗老祖深深看了蕭戰一眼,仰天長歎一口氣道:“趙兄,局勢糜爛,宗室無人,如之奈何!”
說完,青蓮宗老祖沒有片刻停留,轉身消失。
不久後,來到宮外國教司,帶上青蓮宗門人離開了皇都。
逼走了青蓮宗老祖,林祭道轉身對蕭戰微微拱手,道:“蕭柱國,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交給你了。”
“提前恭賀蕭柱國,榮登九五寶座,君臨天下!”
蕭戰哈哈一笑,同樣拱手回禮道:“同賀同賀,請前輩寅時末準時到奉天殿上朝。”
一聽這話,林祭道也笑了起來,微微頷首離開。
他來給蕭戰當靠山,為的不就是這國師之位麽!
他成了國師,身後的凌霄宗自然也就成了國教,取代青蓮宗,成為大胤宗派之首!
林祭道一走,蕭戰麾下眾將頓時激動起來。
“大帥!”
“義父!”
所有人目光灼灼,滿臉期待的望著蕭戰。
事已至此,兵變基本算是落下帷幕,過程十分順利。
蕭戰直接一揮手道:“把皇宮控制起來,許進不許出!”
命令一出,蕭戰麾下眾將紛紛出動,各自領著一支軍隊,奔向皇宮與皇都各個出口。
“剩下的隨本將去會一會咱們的太后娘娘!”
蕭戰也帶著一支隊伍,策馬直奔后宮而去。
這一次蕭戰率軍出征,雖然是各方合力的結果。
但太后的針對與忌憚,也著實是讓人惱火。
這宗室誰都可以放過,唯獨后宮那位母儀天下的太后,蕭戰是絕不會放過的!
說起這位太后,也是聲名斐然,人人皆知。
太后年方廿四,出身揚州大族蘇氏,芳名蘇玉卿,小名玉娘。
自幼靈秀端美,聰慧好學。
年方十二,便因貌美而明動揚州。
隨之傳揚的,還有其不俗的才名。
每日流連蘇府外的文人士子數不勝數,只求能一睹芳容。
求親的媒人說客,更是門檻踏破。
十四歲入宮選秀,連過“八關”,被當時太后一眼相中,成為美人。
據傳,州城內一日有數十士子傷心欲絕,跳河尋死!
十六歲時,誕下一子,被封為貴妃,風頭一時無兩。
只是,任誰都想不到,蘇玉卿誕下一子後,不到一年,不到二十的先帝便因病駕崩。
先帝崩前,將蘇玉卿封為皇后,真正母儀天下。
由於先帝只有一子,就是蘇玉卿生的兒子,自然便是太子。
而蘇玉卿,也被迫再次進位,成為皇太后,攜幼子垂簾聽政。
兵甲鏗然,大軍煞氣騰騰穿梭於皇宮中,嚇得無數太監宮女驚惶萬分。
一派靜謐的皇宮,霎時間大亂!
蕭戰策馬馳騁於后宮中。
期間突然想到什麽,蕭戰一勒韁繩,轉頭對另一個義子,銀雀馮秀道:“秀兒,你派人去通知文武,明早照常上朝。”
“兒臣遵命!”
馮秀瞧著不過二十五、六歲,面白無須,長相格外清秀,穿著一身文士服,溫文儒雅。
只是臉色過於蒼白,好似死人臉色,又像是腎虛……
蕭戰再次策馬,直奔太后蘇玉卿所在的羲和宮。
一行隊伍來到羲和宮時,太后蘇玉卿正牽著小皇帝的手,在一群太監、宮女的簇擁下,神色惶急地準備離開。
無需蕭戰下令,身後的一眾甲士,便如餓狼般撲了上去,將年輕的太后一行人團團圍住。
太后絕美的臉龐倏地一白,眼中滿是絕望。
“噠噠噠……”
蕭戰策馬來到近前,笑吟吟道:“太后娘娘,您和陛下這是要去哪兒啊?”
瞧見蕭戰,蘇玉卿頓時滿臉憤恨,嬌聲痛斥連連:“蕭戰!你這亂臣賊子,竟敢率軍兵變,你就不怕天下共討之,就不怕遺臭萬年嗎?”
“當然……”
蕭戰張口欲言,卻突然大手一揮,幾道勁氣隔空射出。
蘇玉卿立時間動彈不得,只是滿眼驚恐的瞪著蕭戰。
蕭戰翻身下馬,緩緩走向蘇玉卿,隨口道:“放心,我比你了解人性,只要我文治武功任意一項遠邁前朝,攻訐指摘我的聲音,就永遠不會成為主流。”
“哪怕退一萬步來說,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麽?”
話說完,蕭戰已經來到蘇玉卿面前。
在蘇玉卿驚恐萬狀的目光中,蕭戰抬手捏開她的櫻桃小嘴,手指伸進去攪了攪,取出來一枚藥衣包裹的毒丸。
頓時,蘇玉卿更加絕望了。
屈指將毒丸彈成齏粉,蕭戰說道:“李玉, 將陛下帶去休息,小孩子可不能熬夜啊,對長身體不好。”
李玉,是蕭戰另一個義子,諢號狂貂。
李玉嘿嘿一笑,也不管小皇帝如何掙扎,抱起來便走。
蘇玉卿焦急萬分,想要阻止,卻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狂貂這個凶人把小皇帝帶走。
“太后娘娘,咱們該好好算一算帳了。”
蕭戰哈哈一笑,捧住蘇玉卿盈盈一握的柳腰,甩到肩上大步朝天香殿走去,隻留下一句:“弟兄們辛苦了,宮女你們分了吧。”
“我等誓死追隨蕭將軍!”
聽著身後傳來的聲音,蕭戰笑得更大聲了。
……
一腳踹開殿門,蕭戰大步走向床榻,將肩上的玉人兒丟到床上,揮手關上殿門,這才給蘇玉卿解開穴道。
“逆賊!本宮死也不會受你欺凌的……”
穴道被解,蘇玉卿頓時喜出望外,抬手就要拍向自己額頭。
她懂些武道,深知咬舌自盡可不一定會死!
但就在這時,蕭戰突然冷笑著開口道:“國教青蓮宗的老祖退走前,本將答應過,會給宗室留幾分香火。”
“太后,您希望是留下小皇帝這一脈,還是其他諸王呢?”
“太后,你也不想小皇帝從小就沒了娘親,被人諸般欺凌吧?”
聞言,蘇玉卿動作一頓,而後,兩道清淚緩緩淌下。
“卑鄙無恥!”
“哦?baby撫恥?既然太后如此盛情相邀,那本將就卻之不恭了。”
“???”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