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安樂打了個哈欠,下樓去開門。打開房門一瞧,只見門口站著兩個中年男子。一個穿著西裝,一個穿著物業製服。
物業男首先開口,說道:“你是誰?你是怎麽進入這個屋子的?”
己安樂被問得莫名其妙,說道:“我是這套房子的業主。你們找誰?”
物業男接著說道:“你是這套房子的業主?你叫什麽名字?”
己安樂說道:“我叫己安樂。”
物業男頓時目露凶光地說道:“胡說八道!業主己安樂已經死了,你竟敢冒充業主,非法入侵他人住宅!你跟我走一趟!”說罷,就伸手要抓住己安樂。
己安樂一把推開物業男的手,正義凜然地說道:“你憑什麽說我死了?誰告訴你我死了?”
物業男凶神惡煞地說道:“我們接到了派出所發的通告。這套房子的業主已經死了,戶籍已經注銷。”
西裝男幫腔道:“不錯。我是民政局的。這套房子的業主沒有在世的親人。根據《民法典》,無人繼承的財產,收歸國有。政府有權將這套房子進行法拍,拍賣所得用於公益事業。任何人不得非法侵佔國有資產。不管你是怎麽進入這套房子的,現在你必須離開。而且,司法機關會依法追究你擅闖民宅的責任。”說罷,西裝男也伸手去抓己安樂胳膊。
己安樂本能地後退躲閃,他義正言辭地說道:“住手!這裡面有些誤會。之前我發生了一點意外,我的戶籍的確被莫名其妙地注銷了。但是,就在今天,廈門公安局已經證實了我的身份,替我修正了戶籍信息。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先去公安局查一查。”
物業男說道:“一派胡言!這個小區所有的業主我都認識,你根本就不是業主!你就是個偷偷摸摸闖進空房子的小賊!”
己安樂冷笑道:“你才一派胡言!這個小區有一兩千戶,而且大部分是租戶,人員流動性很大,你不可能記得所有業主。況且每天還有那麽多裝修工人、快遞小哥、外賣小哥進進出出,物業只會每天在門崗睡大覺,門禁根本形同虛設。業主都認不全物業幾十號人,物業更不能記住所有業主。物業只會欺軟怕硬,中飽私囊而已。”
物業男被己安樂懟得無話可說,急得面紅耳赤。
西裝男說道:“不管怎樣,現在這套房子目前依法進入法拍程序,你不能住在這裡,你先出來再說!”
己安樂說道:“真是好笑,我自己的房子憑什麽不能住?我是房貸沒交?還是物業費沒交?你們不分青紅皂白,擅自認定活人已經死亡,然後非法沒收公民的私有財產,這簡直就是強盜!我,我要曝光你們!你們等著,我去拿手機!”說罷,轉身咚咚咚地跑到樓上去找手機。
西裝男和物業男看己安樂這麽理直氣壯,頓時氣勢矮了幾分。他們愣了一下,然後緊跟著己安樂爬上二樓。
己安樂跑到床邊,拿起新買的手機,激動地打開相機,對著西裝男和物業男錄起了視頻。面對惡人就是要比他更惡更橫才行。
西裝男伸手擋住鏡頭,說道:“別拍了!你怎麽證明你就是己安樂?”
己安樂去床頭抽屜裡取出剛剛辦理的臨時身份證,說道:“這是今天廈門公安局給我辦的臨時身份證,正式身份證要過幾天才能拿到。不信,你們可以去公安局查一查!”
西裝男接過己安樂的臨時身份證,仔仔細細地檢查起來,上面更新的照片和己安樂的相貌確實對得上。物業男也接過身份證看了看。兩人互望了一眼,都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己安樂氣得心跳加速,渾身哆嗦,一把奪過臨時身份證,說道:“現在你們相信了吧!我就是己安樂,己安樂就是我。我沒死!現在我要求你們停止對我房產的拍賣程序!而且你們必須馬上離開我家,以後也不能騷擾我,否則我就報警了!”
西裝男說道:“同志,你別激動。我們也是按照規章制度辦事。這其中的誤會我們會設法查清楚的。如果證實是戶籍信息搞錯了,我們肯定會終止法拍流程的。畢竟,公民的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但是,如果我們查明業主確實已經亡故,而有人冒用業主身份,侵佔國有財產的話,政府機關勢必會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的。”
物業男說道:“我們物業只是負責維護小區的治安,如果有人非法入侵私人住所,我們肯定要及時製止的。至於房子的主人是誰,是死是活,我們真的沒法一一核實。物業既要保障業主生命財產安全,更要遵守法律,配合政府的工作。也請您諒解一下。”
己安樂說道:“我沒法諒解!我現在不想和你們多說廢話,請你們馬上離開,不要影響我休息。”西裝男和物業男理屈詞窮,隻好灰頭土臉地離開了。
己安樂氣呼呼地關上房門,然後躺回床上休息。經過這麽一鬧,瞌睡全沒了,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他坐起來,細細琢磨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首先,在他參加那個挑戰賽的當天,戶籍就被注銷了。顯然主辦方沒打算讓參賽者活著回去。而且他們能夠輕易修改公民戶籍信息,一定來頭不小。要麽是公安系統的人,要麽就是極其厲害的黑客。
其次,他醒來之後,是在一個火葬場,而且靈車上還有許多裹屍袋。說明有很多人和他一樣都莫名其妙地死了。而他則是死裡逃生的幸運兒。奇怪的是,他身上沒有少了什麽器官,只不過變成了乾屍。說明這背後不是一個活摘器官的組織,很有可能是進行某項醫學或者生物學試驗的神秘機構。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為什麽會離奇地長高了許多。能夠輕易地將那麽多人毀屍滅跡,背後的勢力一定極其龐大,肯定不是幾個隻懂技術的黑客的能辦到的。所以,基本可以斷定背後的組織掌握著極大的權力。
接著就是他身上的奇妙變化。
第一個變化是醒來後枯瘦如同乾屍。不過這段時間慢慢地長了一點肉,雖然不像吹氣球一樣一下就變鼓,但是就好像大病初愈一樣,只要營養跟得上,相信慢慢地能夠變成正常人的體型。
第二個變化是個子猛增了30公分,從165厘米長到了195左右。能夠擁有鶴立雞群的身高,這當然是他夢寐以求的,但是不知道是用什麽代價換來的,這令他十分不安。說不定就像整容一樣,剛剛做完效果非常好,可是漸漸地出現顏面僵硬、神經受損、口眼歪斜、皮膚組織壞死、知覺遲鈍、感染化膿等後遺症。
第三個變化是力量和速度都提高了很多。原本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可是現在他居然能夠扛起100斤的水泥狂奔,而且能夠和兩個街頭小混混打得有來有回。不僅如此,恢復力也相當驚人。工作了一整天也沒覺得有多累,睡眠時間也越來越短。這種情況簡直就像是美國漫畫裡變異的超級英雄一般。不過力量還遠沒有達到超級英雄的地步。難道他的身體真的被改造過?從目前的情況看,他的身體各項技能都顯著提升,那應該算是改造成功了吧?如果是成功品,為什麽會被拉到火葬場,打算燒掉呢?莫非要像美國隊長史蒂夫·羅傑斯一樣,改造完畢直接成為高大魁梧、肌肉發達的超級戰士才算成功?
最後,今天他才剛剛到家,晚上民政局和物業就找上門來,行動如此迅速,想必自己的住所早就在他們的監控之中。從他參加實驗到他回到家中,前後也就兩個月的時間,居然房子就被法拍了?這顯然不合常理。或許從一開始自己就被盯上了。這背後的組織從一開始篩選的就是像自己這樣無親無故、人際關系簡單的人。這樣的人就算突然消失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注意,更不會有親友去尋人。被選中的對象不僅肉體成為他們實驗的對象,而且他們留下的財產還可以全部充公。簡直就是吃人不吐骨頭!
想到這裡,己安樂突然一身冷汗!不動產這麽難處置的財產尚且會被盯上,何況是銀行裡的存款!不過好在今天已經花過錢了,說明銀行帳戶以及帳戶裡的錢還沒有被凍結。不過夜長夢多,錢放在銀行,簡直就像是放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想到這裡,他決定馬上把所有錢取出來。雖然帳戶上的余額並不多,但每一分、每一角都是自己辛苦賺來的血汗錢,決不允許被別人奪了去!
說乾就乾!己安樂換好衣服,跑到街道上找了一台ATM,分幾次取,總共取了2萬元出來。他工作了十幾年,省吃儉用,攢了一筆錢。在廈門買了一套小公寓,然後裝修,手頭上已經沒有多少積蓄了。ATM每天最多只能取2萬,剩下的,打算明天全部取出來。
取完錢之後,己安樂回到家,收拾了一個背包,裡面裝了一些衣物,證件,洗漱用品,手電筒,水果刀,手套,常用藥品,還有現金,同時他將電腦上的文件備份到一個移動硬盤裡,就好像做好應急逃生用品一樣,以備不時之需。
收拾完之後,已經凌晨3點多了。己安樂又躺到床上眯了一會兒。6點左右,他又醒來,洗漱一下,就出門去吃早點。然後去超市買了一堆應急用品:瓶裝水、巧克力、餅乾、葡萄乾、牛肉干,雨衣,食鹽,收音機,哨子,電池。接著又去藥店買了止瀉藥、口服抗生素、碘伏、創可貼、維生素等。這些都是在網上學來的,是應對地震、台風等自然災害時的應急物資。
此時,街道上也漸漸熱鬧起來了,己安樂看了看手機,剛好8:00。然後他就迫不及待地去ATM上取款,可是令人震驚的是,他的帳戶居然被凍結了!
下手好快!剛剛幾分鍾前,他還用手機結帳來著,這會兒帳戶就被凍結了。果然這背後的勢力滲透到政府、銀行等所有公共領域!
太可怕了!必須馬上跑路!
可惡!帳戶上還有1萬多塊錢沒取出來,這下顆粒歸功了!可惡!可惡!
己安樂拎著大包小包飛奔回家,出了電梯後,就看到兩個身穿黑色皮衣的中年男子堵在他的門口。兩個陌生人在門口按了半天門鈴,又拍了半天門,見無人應答,正在門口愁悶煙。己安樂知道來者不善,連忙扭頭就走。
兩個黑色皮衣突然看到一個高高瘦瘦的身影,拎著大包小包想要往這邊走,接著突然轉身走掉了。他們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為只是走錯路的鄰居或者快遞員。過了幾秒,他們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立馬扔掉煙頭,追了上去。
己安樂站在電梯口等電梯。突然,他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驚恐地扭頭一看,正是剛才堵在他門口的兩個穿黑色皮衣的陌生人。他本能地想要逃跑,突然,一台電梯門打開了!
“真是天助我也!”己安樂也顧不得電梯是上行還是下行,直接跨進了電梯,然後狂按關門鍵。電梯裡站著兩位手裡拎著菜的大媽,一個一手拎著外賣,另一隻手裡刷著手機的外賣小哥。他們看到己安樂如此慌亂,都嚇了一跳。
誰知電梯門眼看就要關上的時候,兩個黑色皮衣扒開電梯也擠了進來。
己安樂故作鎮定地問道:“你們去幾樓?”
兩個黑色皮衣看到電梯裡還有旁人,而且電梯裡有監控,不敢亂來。他們看電梯是往上行,電梯面板上已經被點亮的樓層有8樓,12樓,15樓,便胡亂說道:“16樓,謝謝!”顯然他們是想在電梯裡多呆一會兒,然後見機行事。
己安樂點亮了16樓的按鍵,電梯靜悄悄地往上行。到了8樓之後,一位大媽走了出去,己安樂也馬上跟了出去。兩個黑色皮衣見狀,立即尾隨己安樂出了電梯。己安樂卻立馬轉身伸手擋住電梯門,說道:“你們不是去16樓嗎?這是8樓,你們走錯了。”
兩個黑色皮衣支支吾吾地說道:“哦,我們記錯了,我們的朋友不在16樓,在8樓。”
己安樂說道:“哦,那你們下吧。”說罷,立即衝進了電梯,狂按關門鍵。兩個黑色皮衣見到己安樂又跑進了電梯,一把攔住電梯,正想追進去,己安樂大聲說道:“怎麽?你們又記錯了嗎?你們到底去幾樓?要是迷路了的話,我可以幫你們聯系物業或者警察。”
兩個黑色皮衣訕訕地笑道:“沒有迷路,沒有記錯,就是8樓沒錯。”說罷縮回了擋住電梯的手。兩個黑色皮衣假裝離開,當那部電梯一開始運行之後,他們立即狂按電梯按鈕。不過公寓樓的電梯用的人很多,通常一趟電梯要等好幾分鍾,旁邊的電梯一時半會兒下不來的樣子。兩個黑色皮衣當機立斷決定爬樓梯。
己安樂關上電梯門之後,立即按下了9樓。他想:不管兩個黑色皮衣是乘電梯還是爬樓梯,僅僅一層樓的間隔,他們是追不上自己的。而公寓樓電梯用戶很多,在電梯裡呆的時間越久,變數越多,萬一每一層都停的話,也有可能被他們追上。所以只有盡快走出電梯才最安全。
電梯停在9樓後,己安樂立即跑出電梯,然後他跑到樓道另一側的逃生樓梯。己安樂對這棟樓的熟悉程度遠遠超過兩個黑色皮衣,他相信憑借信息差,他一定可以逃生。他順著逃生樓梯的金屬扶手,快速滑到4樓。兩個黑色皮衣眼看著電梯往上行,一定會往上面的樓層搜索。而己安樂偏偏往下跑,故意讓他們撲個空。
到了4樓之後,己安樂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看到走廊裡沒有那兩個黑色皮衣的身影,然後他飛快地溜回自己的房屋,將房門反鎖。
光天化日之下,想來他們還不敢暴力開鎖,公然抓人。而且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對方一定想不到自己還會跑回家裡去。己安樂回到家裡,還有另一個好處,那就是這樣一來,敵在明,我在暗。那兩位不速之客找不到人,一定會離開。不管他們是乘電梯還是爬樓梯,他們一定要從大樓的唯一出入口出去。己安樂的房間有一扇落地窗,從窗戶能夠清楚地看到大樓的出入口,也可以看到中心花園和小區正門。己安樂只要躲在房間裡的窗戶旁,居高臨下,早晚都會看到那兩個黑色皮衣的蹤影,也可以知道那兩個家夥什麽時候離開小區。
果然如己安樂所料,那兩個不速之客從8樓一直爬到天台,然後又從天台跑到地面,像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跑了大半天都沒有發現己安樂的身影,他們猜想己安樂一定是跑到小區外面了,然後就悻悻然離開了。
己安樂以靜製動,以不變應萬變,逃過一劫。不過他並沒有放松警惕,因為他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對方勢力龐大,掌握的資源無孔不入,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控之中,此地不可久留。
己安樂收拾好背包之後,決心逃離這裡。他留戀地看了自己心愛的房子最後一眼。好不容易買的房子,沒有安心住過幾天,就得離開了,內心無限惆悵。他這一走,只怕再也沒有機會回來了。
房子也沒了,工作也丟了,帳戶裡的錢也取不回來了,從此必須像逃犯一樣,過上浪跡天涯的日子。自己本是遵紀守法、安分度日的良民、順民,為什麽會成為眾矢之的、過街老鼠?他想不明白,他難以接受,他不知道該找誰幫忙。“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他歎了口氣,毅然決然地將房門關上,反鎖!
己安樂戴了一頂淺黃色的鴨舌帽,戴上黑色的口罩,這樣一來,即便到處都是監控,也不容易查找到他的行蹤。此時,他又為自己的身高苦惱起來了。以前是因為個子太矮,相親的時候直接被拒絕。現在則是因為個子太高,在人群中太顯眼。
己安樂平時喜歡看電影,看美劇,從影視劇裡學到了很多反偵察的技能。他知道手機、身份證、銀行卡等都不能用了。一旦使用,就會被精確定位到位置,麻煩就會找上門來。但有時候,也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一點,製造煙霧彈,擾亂對方的視線,擺脫敵人的追蹤。
己安樂先拔出手機裡的電話卡,然後用現金乘坐地鐵到了火車站。接著他在自助購票機上買了最近一趟去上海的動車,半個小時後發車。他警覺地在候車室遊走著,生怕被什麽人盯上。
發車前10分鍾,檢票口前已經排起了候車的長龍。己安樂將電話卡插進手機裡,然後開機。接著,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自己的手機塞進一位候車乘客背包的側面口袋。眼看大家開始檢票,而攜帶著己安樂手機的陌生乘客已經通過檢票口。己安樂掏出自己的臨時身份證在檢票口刷了一下,閘機砰地一聲打開了。突然,己安樂摸了摸口袋,大叫起來:“哎呀!我的手機落在廁所了。”說罷,嘴裡不住地喊著“對不起,借過!借過!”,然後轉身擠過人群,往候車廳的廁所方向跑去。
這一招叫做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故意買了前往上海的車票,並且通過了檢票,而且他的手機隨著陌生乘客被帶上列車,一路往上海開去。這一切都可以製造出他已經動身前往上海的假象。然後他再來一個金蟬脫殼之計,不著痕跡地往另一個方向跑。這樣一來,至少可以在一段時間內,讓他遠離敵人的追蹤。
己安樂上了個洗手間,然後從容不迫地離開了火車站。他隨手攔了輛的士,然後踏上了逃亡之路。
的士在路邊一家自行車店停車,己安樂用現金支付了車費。然後他走進了自行車店,半個小時後,他騎著一輛經過調校的山地自行車上路了。
己安樂之所以選擇自行車是因為如今他已經是驚弓之鳥,他想要盡量避免使用會暴露行蹤的交通工具。飛機、火車、長途巴士等需要實名製購票的交通工具自然不用說了。就連出租車、網約車甚至黑車,如今都裝了許多錄音錄像設備。而且如今他對陌生人不太信任,長路漫漫,他可不想在車上打個盹,一覺醒來就身陷囹圄。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越原始的交通工具越安全。而且他以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死宅,極度缺乏運動。現在雖說體力比以前好得多,但是耐力、爆發力和速度都隻達到成年男性中等偏上的水平。之前和那兩個街頭小混混糾纏了很久,就非常說明問題。現在的他就好像是《天龍八部》裡的虛竹,剛剛吸收了無崖子的幾十年內力,但是由於不懂招式,不會使用,還不能替無崖子報仇。必須跟隨武林高手學習招式之後,才能成為頂級高手。己安樂當然找不到武林高手傳授他絕世武功,但是他可以通過鍛煉提高自己的體能。所以他打算一路騎行。既能保障人身安全,又能鍛煉自己的身體,一舉兩得。
他的目的地是廣東深圳。他先是買了一張廈門到上海的動車票,然後把手機塞進同一趟列車乘客的背包裡。 這樣就可以造成他已經北上東去的假象。然後他再來一個聲東擊西,自己用最原始的交通工具,一路向西,騎行到廣東。這樣一定可以瞞天過海,在較長的一段時間之內過上安寧的日子。
之所以選擇深圳,一來,是因為深圳是經濟發達的一線城市,有很多外來務工人員,這種龍蛇混雜之地,可以更方便的藏身。要是躲到一個沒什麽外地人的小城鎮,憑他的身高、相貌和口音,很快就暴露了。越大的城市越包容。二來,是因為深圳經濟發達,要找一個糊口的工作應該不是什麽難事。而且傳說中的“三和大神”就聚居在深圳,這是一個龐大的沒有身份證,靠日結工作維持生計的群體。“三和大神”能在深圳生存,己安樂相信自己也一樣能。第三,深圳緊鄰香港。香港作為特別行政區,有其獨特的經濟、司法體系,如果有必要的話,他還可以跑到香港避難。他相信迫害追捕他的組織就算再強大,再隻手遮天,也有黑手伸不到的地方。實在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還可以以香港為跳板,逃到國外去。
己安樂打定主意之後,就一路向西騎行。他的體力比之前大幅提升,而且恢復力驚人。早晨5點半出發,一直騎到晚上八九點,中間吃飯休息一兩個小時,晚上露營休息五六個小時。算下來,一天可以騎行150公裡。這個裡程對於頂級的騎行玩家來說不算什麽,可是對於他這種運動白癡來說,已經很難能可貴了。廈門到深圳約600公裡,就這樣騎了4天之後,終於到了改革開放的窗口——深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