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敏心事重重的與蔡鵬遠一起走回辦公室。
蔡鵬遠看到林敏憂心忡忡,安慰著說:“不用太操心啦,我覺得,這五個職稱指標要給誰,陳校長心中有數的,在我們面前只是裝裝樣子吧。”
林敏望著比自己年輕許多的蔡鵬遠:“我也知道啊,但是,現在難得有指標,如果我們這次兩個沒有評上,接下去可怕要等到幾年後有老師退休才有指標了,你不著急,我著急啊。”
“哦,你是這樣想的?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制定方案而煩惱。”
“不然怎麽想?難得有這個機會啊。”
“那就難辦了,你沒有看到,那些55歲以上還沒有評上高級職稱的老師,他們在我們漳雲一中默默無聞奉獻一輩子,總不能退休的時候,還在領取中級職稱的工資吧?”
漳雲一中中級職稱工資比高級職稱工資,每月最少低於2000元以上,更別說隨著工資的調整,距離將越拉越遠。
俗話說的好,只有死不能太早,其它都要早。
林敏自己知道,今年46歲了,如果按照女教師55歲正常退休時間,其實,她在崗位時間也不到10年,怎麽能不著急。
魏順獨自回去辦公室,他得知這職數後,也深感煩惱,作為分管教學副校長,就他所知,漳雲一中有10位教師,年紀都已經上了55歲了,再過5年也是都要退休的,如果這次高級職稱評聘不上,估計矛盾就要爆發出來。
這些沒有評上高級職稱的教師,年紀與那些已經評上高級職稱的教師都差不多,工作年限也都一樣。如果說,年紀相差遠一點,等那些高級教師退休了,再把職數留給這些還沒有評上高級的教師,那就沒有矛盾。
但現實很殘酷。
漳雲一中評聘教師職稱,除了教學成績突出之外,有部分人依靠背景,沒有背景的那些人,吵鬧,甚至請假停課,是難免的。
想想當初,教師大量補充,也就是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再後來,教師一下子充足了,學校又沒有再加大補充教師的力度,等到那些九十年代補充進來的教師全部退休,漳雲一中將面臨著教師斷層,這又是一個問題。
年齡相仿的教師人數密集,導致職稱評聘矛盾;新教師斷層嚴重;作為漳雲一中的校級領導,不能不考慮。
想到這些,他忍不住招呼林敏和蔡鵬遠到他辦公室。
“魏副,這次職稱評聘,你也要考慮考慮我。”林敏一進入辦公室,就迫不及待的說著,她知道,校級領導的思維,決定著這五個指標要給誰。
魏順一聽,本來是想招呼他們兩個過來,一起制定一個比較公平公正的方案,現在不但未能按照他心中的想法制定,還臨時增加一個林敏。
“你才多大啊?怎麽可以和那些老教師爭奪這些職數呢?”在魏順心中,一直覺得林敏還年輕。
“魏副啊,我不年輕了。你可知道,我是女教師啊,我們退休時間和你們男教師不同,你們是60歲,我們是55歲,再過9年,我也要退休了。”
林敏這一說,魏順恍然大悟,是啊,林敏再過9年要退休了,她的年齡貌似只有46歲,但與男教師51歲的一樣啊。
“哦,以前這個都沒有想到。”魏順沉重的說著。
“以前我以為我們漳雲一中再也沒有高級職稱指標來,哪裡曉得這次突然來五個指標。不管怎麽說,你們兩個這次都要支持我,不然,我怕沒有什麽機會了。”
“我們肯定支持你的,放心。魏副,對吧?”蔡鵬遠很認真的說著。
“那你說,你怎麽才能評上?”魏順看著林敏問著。
“真要我評上,還不簡單,在制定方案上,除了以前說的按照工齡、職稱,再在行政領導這個問題上加分。加多一點!以前陳副不就那樣評上嗎?”林敏帶著著急的口氣說著,“你看,我們作為學校行政領導,每天除了教書之外,額外的工作,多了那麽多,在評聘積分上,行政領導加點分,大部分老師應該會接受的。”
“呵呵。你說的也有道理。”魏順也不好反駁,畢竟,他和陳靜元一樣,以前也是因為自身是學校行政領導,多了一些積分,才僥幸超過普通教師的積分,順利評上高級職稱。
“只是。。。。。。”魏順剛剛想繼續說,林敏一下子打斷他的話。
“你可別說只是。我覺得這是我們漳雲一中職稱評聘的傳統,不能因為到我這邊就改變。”林敏略帶賭氣著說。
“嗯,林敏,我是說,你的事,只能在校務會討論,我們幾個私底下也不能決定。我邀請你們兩個過來,主要是想跟你們交流一下,我們應該怎麽制定這個職稱評聘方案,才能顯得公平公正?”魏順想的,不只是林敏的事,更重要的是那些上了年紀即將退休的教師。
最主要的是那10個上55歲,再教5年就要退休的人,他們沒有先解決,會怎麽想的。
現在,又冒出一個林敏,這方案怕是更難於制定了。
“魏副,多想點辦法,這次盡量讓林敏上。”蔡鵬遠也有小算盤,這次林敏評上了,再過幾年, 他就可以順理成章了。
“那你說,我們如何制定方案?”魏順看著兩位同事,問著他們。
“魏副,我們在制定方案時,能不能在原有方案的基礎上,加大行政領導得分?”林敏問著他。
“你說的原有方案,是怎麽制定的?”魏順問著林敏。
“現在學校已有的方案,是根據新頒發的職稱評聘方案,即側重於教齡、中級職稱聘齡、教學成績、獲獎積分。同時,原則上,文件允許我們可以結合學校實際工作情況,增加班主任積分,行政領導可以享受班主任待遇。”林敏對職稱文件和學校原有的方案,早已了然於胸。
“這個可以,但你有沒有想過,陳現在那邊會怎麽考慮的?現在職數少,競爭多,正如你們說的,如果聘任不公平公正,個別教師產生巨大矛盾,那見血的事,就很難說了。”魏順還是有點擔心。
“我剛才就和蔡主席聊這個事,最怕的是校長那邊內心已有人選,表面卻裝著不明白,把責任推給我們。”林敏也是擔心著,畢竟,她雖為辦公室主任,但做事風格,比較讚同魏順,平時與分管教學、安全的魏順副校長和分管工會蔡鵬遠主席走得比較近。
“看來,這次職稱面對著僧多粥少的局面,估計還是會遇到矛盾的。我看,也只能見招拆招了,你就根據剛才的想法,晚上回去擬個方案,提交明天討論,遇到問題,大家再想辦法解決。”魏順望著他們兩個,想著,不管怎麽制定,矛盾總是不可避免的。
那就只能遇到新問題,再解決,總比不作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