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順接完電話,對著鄭岩及四位主任說:“今天我們先聊到這,學校那邊有點事,我準備帶著我們老師先回去。”
“這怎麽可以呢?我們食堂的午飯都準備好,好歹也吃個便飯再回去吧。”鄭岩聽到魏順要回去,立刻起身製止。
“不然這樣吧,我先離開,我們老師在這邊用餐,難得出來一趟,用完餐後,他們繼續在這邊家訪,麻煩我們各位主任幫忙招呼學生家長,既然來了,家訪上盡量做到一個不落的。”魏順面對著四位村主任,略表歉意。
“魏老師,真的很急嗎?是不是有什麽大事?”鄭岩看到,魏順身在鼇海鎮,心已回到漳雲一中,便不再強留,只是悄悄的問著。
“沒有什麽大事的,剛剛辦公室主任電話告知,下午縣委領導將到我們學校調研,具體調研什麽事,沒有明說,只是通知我早點回去,不能影響下午兩點半的會議。”魏順悄悄的對著鄭岩說。
“哦,那就好。今天原本計劃好好招待一下老師,沒有想到您連飯都來不及吃就要回去。太可惜了。”鄭岩有些惋惜。
“吃飯還有很多機會的,我今天來鼇海鎮,感受到很多,特別是感受到這邊百姓經濟繁榮、意識提升、旅遊產業發達,這是一件好事。尤其是真正了解到我們鼇海鎮的學子為什麽在學業上有那麽優異的成績,鄭岩,不錯的!繼續加油!”魏順讚賞的對著鄭岩點讚。
“呵呵,老師,您可能不知道,我估計很快就要調離鼇海鎮了,上周組織部已派人來考察我,私下聽個別領導說,可能要把我調到縣城去,具體什麽崗位,沒有明說。”鄭岩與魏順向來沒有隱瞞。
“哦。那對鼇海鎮來說,有點遺憾了。一個地方的領導,帶的好,這個地方就會發展的,我看你們這裡的四位主任,對你很支持的,說明你在這邊工作很不錯的。現在你要調離,確實可惜。”魏順似乎跟著鼇海鎮百姓不舍。
他有過太多感受,任何一個單位的主官,對一個單位的影響都是致命的,好的主官,可以讓單位穩步發展,差的主官,單位幾乎一直處於原地踏步,甚至退步。鼇海鎮,迎來了鄭岩這樣腳踏實地、敢於擔當的領導,的確是這個地方的福氣。
“不敢當,要不是因為疫情的影響,我們鄉鎮早就該調整了,我在這裡已經工作四年多了,您也知道,我們一般是三年就要調整的,有的甚至上任不了半年就調整。呵呵。”鄭岩有點無奈的說著,他自己也想乾足五年,以五年為期,才能真正的乾出一番事業,兩三年太短了,有些項目剛剛上線,卻往往因為領導的調整,被迫停滯不前。
眾人看著魏順和鄭岩悄悄聊天,也只是在遠遠的觀望著。
魏順回過頭,揮手示意要離開,鄭岩親自送到小車旁邊,握著魏順的手,說:“等我到縣城,我們就可以常聚了。路上慢點,老師。”
魏順分別與其他主任握手告別,簡單交代五位客人教師,駕車匆忙離開鼇海鎮政府,直奔現城。
陽春三月,變幻無常。
魏順開著車,一直在想著林敏的話:為什麽那麽著急?具體什麽事也沒有明說?組織部領導周末也不休息?
他無心欣賞鼇海鎮兩邊的風景,歷經十多年的治理,這與他早期到鼇海鎮家訪的面貌完全不同,大馬路已經由原先兩車道改為六車道,如同一隻筆直的尺子,從沿海大通道直伸到鼇海鎮。馬路兩邊,種上的花草樹木,在這陽光與雨水的浸潤下,去掉一身灰色的外衣,換上綠油油的外裝,繁花盛開,尤其那矮小的三角梅,開得最火熱,在陽光下,燦爛無比。
這就是春天,風不大,陽光燦爛,樹綠花紅。
魏順回到縣城,已是一點多,胡亂的吃了午餐,洗完澡趕到學校,也差不多兩點半了。
魏順的車剛剛進入校門,陳靜宇和陳靜元、林敏、蔡鵬遠早已站在校門口,各自望了魏順一眼,繼續在校門口等候。
魏順在辦公樓前停車位下車後,快速走到校門口與其他領導集合,縣委組織部的車輛恰好到達校門,三位領導分別下了車,陳靜宇第一個靠前,緊緊握住林副部長的手,禮貌而又客氣的說著:“歡迎歡迎。”
林副部長輕輕的握著他的手,向他介紹著:“這兩位分別是縣委辦和政府辦副主任,今天我們三個受領導委托,與我們漳雲一中校級領導座談交流。”
陳靜元緊隨陳靜宇身後,陪同著領導一起走向辦公樓小會議室。林敏拿著手機,抓拍著領導影像, 隨後也一起步入小會議室。
小會議室不大,但布置精致,沙發、茶幾、鮮花、字畫,優雅卻不奢靡。
陳靜宇請三位領導落座後,自己再找了個靠近林副部長的身邊位置坐下,示意著其他學校黨委委員依次在他身邊就坐。
林部長講話言簡意賅,喝了一口茶,說:“今天過來學校,主要是受縣委和縣政府委托,對我們單位五位黨委委員進行談話和考核。陳校長,讓你通知四十位教師代表,都到學校了沒有?”
“都通知了,已經在會議室等候。但今天不巧的是,我們大部分教師外出家訪,所以通知的對象,大都是學校中層領導,一小部分是教師代表。”陳靜宇畢恭畢敬的解釋著。
“不要緊,中層領導也是教師,一樣。我們一會這樣安排,先集中考評,然後再分散談話。”林副部長對著陳靜宇和兩辦副主任說著。
“好的。”三個人異口同聲。
“林敏,你先過去會議室,招呼一下老師,我們馬上就過去。”陳靜宇交代著林敏。
林敏放下筆記本,立馬前往會議室。隨後,陳靜宇帶著一行領導,一起到會議室。會議室的老師原本竊竊私語,看著領導的到來,頓時鴉雀無聲。
陳靜宇陪同三位領導在主席台就坐,其余領導和教師代表,紛紛各自找到自己關系比較好的同事身邊落座。
蔡鵬遠坐在魏順身邊,輕輕的說著:“聽說,這是要提拔領導的考核,不知道要提拔哪一位?”
魏順不言語,做了一個禁音的動作,會場出奇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