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順收到林文博副縣長微信發來的定位後,心中既是喜悅,又是緊張,開著車,順著導航引導,匆忙前往林副家裡。
一路春光明媚,驕陽透過沿街兩旁的大樹,灑落下斑駁的倩影。春風佛面,甚是愜意。車輛行駛在車水馬龍的街心,一路恰遇綠燈,可謂順風順水。
一座巍峨壯觀的藝術館,就在魏順的眼前。魏順停好車後,正是林副出門迎接的時間。
魏順下車,立馬走近林副身邊,激動的說:“林副早,沒有想到你也很早起床。本來是打算下午才來找您的。”
林副微笑著伸出手,兩個人握了一下手,說:“我們現在退休,年紀大了,不像年輕人那麽貪睡。我一般很早就起床的。魏校長,裡面請。”
兩個人說著話,一起走進“文博藝術館”大廳。
“哇!這藝術館夠大的。”魏順進入大廳,看了大廳一眼,不由感慨的說著。
林夫人正抱著孫子,從樓梯走下來,望著陌生的魏順,“來客人了?”
“是啊。這是我們漳雲一中的魏順副校長。這是我的愛人。”林副應答了夫人的問話,轉而對著魏順介紹。
“大嫂你好!我來拜訪林副,打擾您了。”魏順望著林副的夫人,微笑著打招呼。
“不會啊,歡迎!”林夫人邊拉著孫子的手,邊回應的著魏順的招呼。
藝術館一層擺設著一張寬大的木板茶桌,目測有二十多平方,由整塊木頭切片製作而成的,茶桌四周,擺放著十多張交椅,顯得古香古色。
“先泡茶吧?”林副望著魏順激動的臉,問著。
“不喝茶了,先欣賞一下您的作品。”魏順的確被眼前藝術館的各類作品驚訝到了,目不轉睛的四處瞭望。
“那好吧。”林副帶著魏順,環繞展廳展示的作品,不厭其煩的解說著各類書畫作品。
兩百多平方的展廳,掛著林副的不同時期書畫作品,書畫作品下面,又擺放著一排排的玻璃櫃,裡面存放著不同時期的《黃道周》專題研究書刊,小到小人書,大到匯集全國研究黃道周專著。
“第一次看到黃道周研究材料這麽齊全的。不管是書畫作品,還是專題著作,真的太全了。”魏順邊看著,邊感歎的說。
“呵呵,對黃道周的研究,這裡材料在全國來講,確實是最全的。”林副略大自豪的說著,“我研究黃道周已經有四十年的歷史了,就在上大學的時候,開始研究他的書法,後來進展到繪畫,再後來調回漳雲縣工作後,我對黃道周的研究,就更加深入了。”
“嗯。是因為當了官才研究黃道周嗎?”魏順饒有興趣的問著。
“很多人都這樣想的,其實,我是因為研究黃道周而當官的,不是因為當官而研究黃道周。當年,把我調回漳雲縣,就是因為我對黃道周有研究,縣裡領導才考慮把我調回來。”林副望著眼前的魏順,深有感觸的說著。
“真了不起,研究四十多年。您太有耐心了,漳雲縣確實需要您這樣的人。”魏順由衷的說著。
“你看,這是我最早寫的有關黃道周的研究論文,專著,還有這些書法、繪畫作品。我總算覺得,我們這裡出了個歷史人物,我們後人應該要挖掘他的歷史,把他的思想發揚光大,作為我們漳雲縣的一張名片。”
“哦。”魏順愛不釋手的翻閱著有關黃道周的專著,凝望著眼前這位六十多歲的領導,不得由衷的佩服著,人生在世,能夠用心專一的做好一件事,把它做成功,林副應該算是一個了不起的人。不是因為財,也不是因為名,最重要的是因為喜歡,所以才有執著。
“黃道周是歷史名人,他主要生活在明末清初時期,他所秉持的道義、擔當,足夠可以作為我們民族為人處世的楷模。像我們這樣的漳雲縣,出了這樣的歷史名人,如果我們都沒有人去收集歷史、宣傳事跡,我總感覺,我們欠著他。”林副嚴肅的說著,“這些是我個人專著,出版很多年了。送你兩本,有時間你也看看看,了解一下這位歷史名人。”
林副望著魏順看著繁多黃道周研究專著,打開書櫃,拿出自己主編的兩部專著,遞給了魏順。
“可以嗎?”魏順疑惑的問著,他知道,出專著要作者本身花很多錢的,一般每一本專著定價都不菲,畢竟刊印的不多。
“沒事,我看的出你也是喜歡的。”林副拿著兩部專著,笑著說,“你交代的我寫的書法,我已經完成創作了,只是在你說的‘惠風和暢’下面,我又多寫了一副對聯,‘靜對詩書尋樂趣,放眼高空看過雲’,我覺得它很符合你那邊的居住意境。”
“哦。謝謝!我在您發給我的微信中看到了,這個創意真好,確實符合我的居住環境和我心中的想法。”
兩個人參觀藝術館展廳的作品後,主客一起走向茶桌,落座泡茶。
林夫人從樓上拿下“惠風和暢”書法作品,轉交給林副。
林副謹慎的打開作品,對著魏順說:“你看,我把對聯寫在‘惠風和暢’下面,這種創作比較少見,落款一般都是在作品左邊。你不介意吧?”
“不會,我覺得挺好的。”魏順望著兩米長、七十公分寬遒勁有力四個大字的作品,心裡滿是開心與喜悅。
“前幾天去你家裡,瀏覽你寫的作品,不愧為師大中文系的學生。老婆,這魏校長也是我們校友,應該算是學弟了。我去他家時,看他已經完成了一個作品,六十多萬字,不簡單啊。”林副望著他的夫人,讚賞著說。
“哈哈,我那不值一提,您這才是大家!真想不到,林副在我們這裡位居高官,竟然有這麽多精力做黃道周專門研究,確實不簡單。真的很佩服!我感覺,在宣傳黃道周的時候,也應該多多宣傳林副您。尤其您說的,我是因為藝術而當官,不是因為當官而藝術。在漳雲縣裡,有這樣研究成績果,您說第二,怕是沒有第一了。”魏順說的是真心話。
“謝謝你的美言。魏校長,你書法作品帶回去的時候,如何裝裱,我在裡面有給你寫著,你要提醒師傅按照這個規格裝裱,那樣懸掛起來,可能更美觀。”
魏順接過林副送的作品,剛想再次細心欣賞,電話突然響起了,單位有緊急事情,想要他回去協調處理,他隻好匆匆忙忙的告別。